好吧，不用白不用。
嚓唬一边努力回忆着当初莫莫利给他地图时告诉他们的来龙去脉，一边义愤填膺地紧握双拳，添油加醋道：
“成年男子的尸体并不小，所以我们调查了案发地与殡仪馆附近的监控，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辆冷冻车上。”
“那辆车进入了一处独立的冷库。在此后的七年里，那处冷库再也没有任何货物出入。直到最近，那处冷库再次开启了门，一辆冷冻车将货物运上了这艘船。所以我们推测……”
“四王子的尸体，就在这艘船上！”
嚓唬说出的这番话，任何人听了都会后背发凉。果然西索也陷入了沉思，他摩挲着下巴：“有意思……但船这么大，你们又是如何将目光锁定到这块区域的？”
“这是我们在巡逻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嚓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真当上了防卫军，连站姿都下意识地挺拔了几分。
“这一带的墙壁距离不对，所以我们推测，这里有隐藏空间。”嚓唬伸出手指，在地图上圈圈画画：
“我们又在周围调查了一下，发现跨越几十层楼的同一位置，都被墙堵死了。也就是说，这片隐藏空间非常巨大，而且处于艘船正中心的位置。不论是距离前后左右，还是上下，都是中点。”
“我们又仔细地在外围测绘，得到了你手上的这份地图。但……”嚓唬面露难色，“至少在这几层，都没有发现通往里面的暗道，所以我们推测入口在更上层。第二层，甚至第一层……”
“究竟什么样的人物有权利秘密修建这样一处隐藏空间？那必然是卡金皇室，很有可能是灰锅肉国王本人！而目的……恐怕就是藏匿四王子的尸体，以及别的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的声音里染上深深的挫败感：“但以我们的权能，无法进入第一、第二层。而且，那里面或许有强大的守卫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西索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一开始，他以为这两个人说的肯定是假话。毕竟不会念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寻得幻影旅团的踪迹？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如今听完他们的推理过程后，西索已经对他们刮目相看。如此优秀的胆识、智慧、观察力与判断力，或许真能找到蜘蛛也说不定。
而且……这处隐藏空间内，究竟藏着多么强大的守卫呢？好期待～
“这个委托……”西索饶有兴致地舔了舔唇，金色的瞳孔里闪过兴奋的光。
他收起地图，指尖轻轻一弹，一张扑克牌在空中翻飞了几圈，“唰”地一下化作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
“我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随着花瓣，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送走西索后，嚓唬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又活过来了……”
磊露特笑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但是我们手里并没有幻影旅团的情报。等西索调查完神秘区域，就是我们的死期！”
嚓唬眼珠骨碌一转：“我们可以拿着西索给我们的神秘区域的情报，去和莫莫利他们换来幻影旅团的行踪，然后再给西索！”
磊露特嘴角抽搐：“当情报的二传手吗……这风险也太高了！整个链条上但凡有一处出了岔子，我们就要被扑克牌切成肉片了！”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嚓唬点上一根烟，凝视着袅袅升起的烟雾，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了然，喃喃道：
“总感觉我们寻找侠客老大的旅途，好像这烟雾似的，一眼望不到头啊……”
此时，距离黑鲸号启程，仅仅才过去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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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奇大人，爱依家族派了使者过来。”
一大早，林奇就风风火火地敲开这位修巫家族少当家的办公室。她撸起袖子，一脸期待：“要我把她打一顿吗？”
“不必。”亨利奇从堆成小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带她来见我。”
片刻后，一个黑发妹妹头、刘海中挑染着几缕浅蓝色的女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她优雅地鞠了一躬：“亨利奇大人，久仰久仰。您可以叫我，梅。”
她伸出手，姿态大方，目光坦然地迎上亨利奇的审视。
对面的亨利奇显然没有同她握手的打算。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腹前，目光冷淡地落在梅的脸上，话语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听闻爱依家族屠杀平民，可是真的，梅小姐？”
握手被毫不留情地拒绝，梅的脸上也没有浮现出丝毫尴尬。她淡定地收回手，指尖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碎发，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些一无是处的蝼蚁，”她轻描淡写道，“能成为十老头事业的垫脚石，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少拿十老头说事，我看你们是想造反！”林奇看不下去了，提起拳头就要动手。
“林奇。”亨利奇一个手势就制止了她，继续让话题重回正轨，“能为十老头大人们做出贡献，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军方似乎不这么认为。”
“『平衡』才是最重要的。再这样下去，你们爱依家族一家独大，恐怕会拖着修巫与加夏一起，陷入与军方全面战争的泥潭。”
亏在这种情况下，自家老大还能冷静应付呢。林奇嘟着嘴朝那女人看去，那女人的假笑纹丝未变，叫她十分不爽。于是她在底下悄悄比了个中指，那女人看到后，笑容更深了，甚至还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啧！
亨利奇毫不在意这些小动作。他继续娓娓道来：“阴兽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拜托我来给你一句忠告……”
“‘如果三天之内还不收手，阴兽就亲自去找墨莲娜讨要说法。’”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理解你们想为十老头做事的心情。但可不要好心办了坏事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梅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好几分钟后，她才收住笑声，抹去笑出来的眼泪：“虚伪的家伙，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在盘算些什么？”
“你们真的甘心……”梅忽然从椅子里站起身又俯下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近距离与亨利奇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嘲讽：
“就这样，当一条十老头的狗吗？”
第138章 各怀X鬼胎
亨利奇沉默了。
梅直起身，绕过办公桌，优雅地走着猫步来到亨利奇身侧。紧接着微微弯腰，凑近他的耳畔：“你们仔细想一想，十老头派阴兽教王子们念能力，你们的盟友三王子也在其列。”
“为了防止他接触念，为了『平衡』，你们这些年瞒得好辛苦。如今呢？却给十老头做了嫁衣。”
“呵，”她嗤笑一声，“你们是没有看见，三王子那时看十老头的眼神，啧啧啧，都快认他们为亲生父亲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三王子如今是怎么看待你们的，嗯？”
亨利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仿佛真的有些动摇。
“你们真的甘心于屈居十老头之下吗？那群老古董，甚至连念能力都不会，全靠十阴兽耀武扬威。”
梅压低声音，活像那条诱惑亚当夏娃堕落的毒蛇：
“可如今船上只有五头。只要我们联手除掉他们，等去了新大陆得到数不尽的珍宝，再回去除掉剩下的阴兽与十老头……”
她伸出手指，在亨利奇那宽大的肩膀上划过，一下又一下，撩拨得人心痒：
“这样整个黑/帮，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亨利奇猛地转头，对上她那灼热的视线，心动之色溢于言表，但又犹豫着迟迟不接话，似乎还有什么顾忌。
一时间，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几秒后，梅忽然捂着嘴笑了，音调里带上几分调侃：“当然，我知道你们的保守与胆小。”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墨莲娜大人可以保证，你们修巫家族不需要冒任何风险。”
“我们爱依与阴兽正面对决，你们只要在幕后假意与阴兽合作，收集他们念能力的情报给我们。还有，在决战来临之时，在他们的食物里下点‘小料’之类的。”
“怎么样？”梅歪着头，“这是不是一个～无本万利的买卖？”
真是一个精妙到令人无法拒绝的交易！属下林奇咽了一口口水，望向亨利奇。只见自家大人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好啊，我们答应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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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地送走梅后，扎克洛担忧地啃着指甲：“老大，我们真要和爱依家族合作？总感觉是与虎谋皮……”
亨利奇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先前那副被牵着鼻子走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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