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去做吧，碧姬。”
比杨德仰起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眼底映着远方的灯火、群星、与不可一世的野心。
“——我们，要掌控一国。”
（
①“赝品真的不能超越真货吗？”：灵感来源于Fate UBW。致敬男主卫宫士郎，以及传奇阴沟翻船大王·金闪闪。
写猎人同人，最难的就是把原著这些一个比一个牛/逼的大佬塑造得不掉份儿。诶～作者这金和比杨德塑造得还不错吧？求夸夸～
）
第175章 登基X大典
在众多念能力者的协助下，很快卡金帝国就于新大陆的疆域上，建起一座新皇城。
巍峨的宫殿与林立的高楼拔地而起，沥青铺筑的大道纵横如棋盘。昔日嵌合蚁肆虐侵袭留下的满目疮痍早已被尽数抹平，再也寻不到半分破败的痕迹。
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的登基大典终于来临，这是新大陆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仪式。
整座皇城街道两侧的树上都挂满了彩色旌旗，每一根灯柱上都缠着鎏金缎带。中心广场也修筑起一座气派非凡的御台，整整一百零八级石阶自上而下铺满红毯。
抬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独属于王室的华贵、气派与威严。
各方势力尽数奔赴此地赴约：贵族、领主、使节、商会代表、V5高层、司法局、渡航许可厅，甚至普通平民……广场两侧观礼台座无虚席。
当然，金·富力士这种社恐家伙，自然不可能出席这么盛大的典礼。他早就一头扎进新大陆的原始森林，发掘遗迹、研究新物种去了。
于是猎人协会派出了以绮多为首的十二地支成员亲临现场维护秩序，牢牢把控典礼安防；盘踞新大陆的黑/帮两大势力加夏与修巫也各遣亲信，送来了贺礼与祝词。
无处不在的转播镜头对准盛典现场，将画面实时传送至新大陆每一处角落。
装潢奢丽的巨型花车沿着主干道，从城外一直驶抵御台。九王子站在最高处，紧握双拳。旁人或许只是以为他紧张，但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翻涌着怎样的思绪。
他早已暗自筹谋许久，打算借着这场关注度空前的登基仪式当众宣告：“卡金帝国彻底废除君主专制。”他想带领人民创造一个没有皇帝、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混杂着忐忑焦灼与满腔期许的漫长等候终于落幕，良辰吉时降临，登基大典正式拉开帷幕。
宽广大路旁，一列列号角齐鸣。
九王子身着黑底金纹的龙袍从车上走下，一步步登上御台。在他前方，身披银甲的王室卫兵以整齐的步伐开道，其后是手持香炉与礼器的祭司队列。
走完层层石阶，九王子伫立在至高王座前方。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缓步上前，捧着盛放皇冠的托盘，缓缓行至他身前。
九王子·哈尔肯布鲁格早已在心底演练无数遍说辞：在此刻拒绝加冕，发表振聋发聩的宣言，打破延续许久的王权体制。
然而，当九王子的目光落在这个侍女的脸上时，却微微一愣。
这女子一头柔和粉发挽作利落雅致的四枚总角，余下几缕细软碎发垂落在下颌两侧，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眉眼生得极尽美丽，五官精致、浑然天成，简直称得上倾国倾城。
可九王子心底却陡然一沉，疑虑由此产生。
此前反复彩排典礼流程时，负责上前敬献王冠的侍女，并非眼前这人。他不可能弄错，因为此等容貌，他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那女人主动将王冠向前呈递，指尖似乎不经意地往前探了半寸，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九王子顿觉不对。
一股侵略性的念力顺着接触点涌入他的手背，无声无息地逆着经脉迅速向上攀升。
他下意识想开口喝止，却发现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东西正在膨胀，贴着黏膜飞快地生长，像藤蔓般缠上声带。九王子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它沿着咽喉内壁向上延伸，一路侵入他的脑干根部……四肢变得迟钝，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九王子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九王子想起来了。
打从刚出生起，他的喉咙口就有一个眼睛形状的胎记，四周还布满了像触手似的凸起，十分可怖。①
母亲带他四处求医。但是无论是宫中的资深太医，还是国外专家，在做出全面的检查后，都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这只是个普通胎记，只是碰巧长得吓人。不影响健康，不影响发声，所以不需要任何处理。
他后来便没再管过它。甚至为免惊到身边的人，他从不在人前张大嘴巴。这么多年以来，这个胎记安安静静地蛰伏在他的喉咙深处。
直到此刻，那女人的念力流入他体内的那一瞬，它动了。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胎记，这是某种可怕的念能力制『诅』约『咒』。
然而当九王子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他看见自己抬起手，稳稳地从女人手中接过那顶王冠，动作无可挑剔，与彩排时那些属于九王子本人的举止分毫不差。
他将王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然后转回身，面朝台下万千臣民，微微颔首。
这一切都是如此短暂而隐蔽，就连台下的猎人协会十二支都察觉不到异样。除非绮多会长能时时刻刻开启念能力『万物分析者』，但她又怎么可能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使用？
欢呼声再次炸裂开来，彩带纷飞，金箔漫天，只有九王子内心苦涩不堪。
多么讽刺啊。
先前他与妹妹们精心筹谋，刺杀了老国王，打碎了『壶中卵』，终结了继承战。自己那头从『壶中卵』中继承来的守护念兽也灰飞烟灭。
如果那个威武的独眼牛还在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可事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他以为自己终于啄破了蛋壳，迎接他的将是崭新的世界。
——而蛋壳外面，原来只是更大的囚笼。
——————————————
成功操作九王子后，碧姬不动声色地退下。穿过御台后方的回廊，确认周围无人，她用指尖轻按隐藏在耳中的隐形耳机，语调忍不住上扬：
“王，得手了。现在整个卡金，都是您的天下。”
“哈哈哈……”耳机对面传来比杨德放荡不羁的笑声，“你做得很好，不枉我二十多年来对你的培育。”
“接下来操作那孩子，撕毁V5条约，举全国之力筹备进军黑暗大陆。”
“没有什么能阻挡『自由』……就连人类本身，也不行。”
没有人看见，比杨德说出这句话时，眼中翻涌的是多么深沉的执念：
父亲啊，看着吧。
当年您没能做到的，就由我来完成；
当年您选择当缩头乌龟，那就让我来带领人类迈开第一步。
人们都说我是您的翻版，一个假货。
那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会比您做得更好……
“是。”碧姬微微躬身，随后无声无息地融入回廊尽头的阴影。
登基典礼的欢呼声仍从身后传来，但她行走的方向却已截然相反。她打算抄小路出城，尽快返回基地，与比杨德汇合。
然而事情却没那么顺利。
碧姬走着走着，忽然被一道路障拦住去路。
“嚯嚯嚯，”路障前面站着一个黑发蓝眼、穿着国防军服的帅哥。他毕恭毕敬地敬了个礼，“这位小姐，由于登基大典的临时交通管制，您不能从这里通过，非常抱歉。”
“没事，那我绕路走。”碧姬摆摆手，拐进了左边的巷子。这条是出城第二近的路线。
可走了没多久，碧姬又看见前方有两个小孩在吵架。
其中一个小孩身着华丽和服，手持纸扇，满脸厌恶：“臭乞丐，弄脏了我的衣服，你打算怎么陪？”
另一个小孩跌坐在地，全身邋里邋遢，杂乱的银白长发遮住了全部面孔，唯独留出一只圆溜溜的眼睛在外。他不知所措道：“抱歉……”
可那和服小孩不依不饶，一把提起他的领子：“道歉有什么用？我要让母亲大人把你打入大牢……”
说着，和服小孩还恶狠狠朝碧姬这边瞪了一眼：“看什么看？低等的平民！”
看来还是个贵族的孩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碧姬默默绕道，又拐进了附近唯一的岔路。
这条小巷更加偏僻，甚至只容许一人通过，路面也坑坑洼洼。
碧姬提起裙摆，防止被污泥溅脏，在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总感觉从刚刚开始就诸事不顺……
正这么想着，碧姬又听见路旁传来一阵骚乱。
“不好了！”后院的门缝里探出一个瘦高守卫的身影，甲胄歪斜，满脸惊惶地喊道，“『七彩之卵』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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