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与你同行_鲸波【完结】(10)

  “你赢了,我就再也不纠缠你,你想让我走多远,我就离你有多远;我赢了,这次你可得给我买两份‘清乃屋’的草莓大福!”

  倏忽草尖狂舞。

  在两人相识的短短一周内,他们曾有过无数次这样的“对战”。经常是正大光明的比试,更多则连“比试”都称不上。一开始是最取被文歌呛得勃然而起,文歌躲闪,两人便顺势开打,过两天就成了她有意偷袭,而他大骂着躲过,于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刀剑相拼。用木刀时尽全力,真剑则点到即止。

  最取飒真从未见过这么好战的女孩,起初还有意手下留情,却发现根本无暇“让步”。

  于是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以至于度过“安稳”的七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又无法应对她的攻击了。

  真是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察觉到自己根本不能全身心应战。

  可她一如往常。

  “……为什么?”

  他问。

  “为什么!”

  嗵!两把木刀震颤空气。

  不同于电影,这样简短的问句不会随倾盆大雨一道直入人心。茫茫阴天之下,在他质问的间隙,少女快速念出了咏唱文。

  “缚道之一,塞!”

  稍有松懈的少年立时倒地。手脚似被无形的绳子在背后捆绑。而文歌挥刀,眼看就要打中他的脑袋——“该死!”最取低咒的同时翻滚躲避。他挣脱,从地上跳起,来不及拾起木刀,只好以“斥”再接下她一击。

  灵压乍如火花四溅。

  吃力的少年不得不避开,闪身去捡地上的武器。还未等他站稳,身后便有灵压迫近。他转身挡下,却听她气势汹汹地说:

  “为什么?我还想问‘为什么’呢!”

  最取不由瞠目。

  下一秒,他便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天地颠倒,直到后脑勺“砰”的一声撞在地上,微微的痛感游走全身——与此同时,不属于自己的重量毫不留情地压下来,而天野文歌的脸庞也居高临下地映入他眼中。

  “你想远离我?好啊,我当然不会纠缠你,少了你我还活得更悠闲!只是,有些事我必须要弄清楚!”

  她出脚绊倒了他,跨坐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领,连珠炮似的问:

  “席官比试的时候,你在场,是不是?从那天以后你就开始躲着我,是不是?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因为一场和你根本没有关系的比试就疏远我?回答我,最取!”

  “……”

  最取飒真别过头去。

  “最取,快、快道歉吧!天野小姐,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见形势不对,一直旁观的安木秋良便跑上前来,本打算“劝架”,却不想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作壁上观很好玩吗?安木!我和最取之间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你就急着息事宁人,什么意思?!”

  “我……我不是……”

  锅盖头少年也慌了神。

  文歌承认,她此刻几乎是“逮谁咬谁”。毫无反击的刺猬头少年绷断了脑内最后一根弦,她气急,索性提刀,“嗵”的一声,刀尖沿最取脸旁深深扎入土中。

  少年下意识闭了闭眼。预料之中的危险未曾降临。他皱眉,几次张口,像在挣扎些什么,最后破罐破摔般吼了回去:

  “……什么都没有!”

  “啊?”

  “你不是问我那天席官比试发生了什么吗?好,我告诉你,什么都没发生!这样行了吧?!”

  “那你——”

  磐石终于被敲开,少年吼得涨红了脸。

  “跟我没关系?是!当然!本来就没关系!你是要当席官也好,要当队员也罢,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疏远你,天野文歌,那只是因为我总算发现了,你在放水!!!”

  少年的尾音奇异地制造出一隅静音区。和他激烈的“控诉”相反,居高临下的文歌陷入了古怪的沉默。说实话,她现在甚至有点头晕。

  “等等,最取同学,请问我什么时候放水了?”

  至少她自己想不出比试中何时有放过水。这明显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谁知最取眼瞪如铜铃:

  “上上周!每天!你别跟我说你丫就这么忘了!”

  “……啊?”

  上上周?那不就是他们刚认识的那星期?

  文歌虚着眼睛仔细挖掘记忆,恍然大悟:

  “哦!你该不会指的是我欺负你的时候?”

  “……”

  好像有什么东西“噔”的一声断了。

  “天……天野小姐?请您看看最取的脸色……”在旁的安木弱弱提醒她。

  可天野文歌毫无察觉,自顾自地接着道:“哎,可那算放水吗?只是我单方面欺负你嘛。我发誓,除此之外我真的没‘放水’过,真的——哇!你偷袭!”

  此前还萎靡不振的最取活像变了个人。只见他抽手(她没打算封住他),照文歌的脸就是一记“白雷”。所幸少女提前察觉到灵压的变化,翻身避开,然而刺猬头少年喘着粗气——文歌心想他头顶应该有个水壶,否则怎么平白无故冒起烟来——根本不给她抗议的机会,攥住木刀便冲上前来。

  “天野文歌!!你给我站住,我要砍了你!!!”

  最取飒真在沉默中爆发了。

  当然,也正是这种“气急败坏”式的爆发,导致刺猬头少年此刻被她用“击”五花大绑了起来。若非眼下空地上没人,最取这颇具行为艺术风格的姿势必将成为隔日十番队的大热话题。

  于是,文歌拍拍身上尘土。

  “说好了啊,清乃屋的两份大福!”

  “……啧!”

  最取形相凶恶地瞪她。

  文歌丝毫不在意,并在心里擅自将其总结为“青春期少年的多愁善感”……之类的情怀。然后,少女转头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安木秋良。男孩顶着温顺的锅盖头型,原本还在干笑,见她看过来,不由一惊,像受了惊吓的乌龟准备缩回四肢。

  “你呢?”她语气平和,“我先为之前的气话向你道歉,安木。但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可以问问你么?”

  安木怔了怔,低下头去。

  最取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反正就是什么‘感觉距离越来越远了’一类的吧。你别看他什么都不说,心里可比我别扭多——”

  “最,最取?!!”

  文歌茫然:“……啊?”

  刺猬头少年促狭一笑。他不知何时用灵压抵消了缚道,把木刀扔向安木。

  “我说天野,你这么想知道的话,不妨和他也比一场。”

  “什么,不是,我……我没有!最取!!”

  她看了看一脸坏笑的最取,又打量了一下手忙脚乱的安木,再度架起木刀。

  “行,那我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安木秋良自死后,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生命危机。

  ≒

  “总之就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天野文歌轻快地说。

  山田花太郎捧着茶,将来龙去脉咀嚼片刻,笑了笑:“所以文歌是来向我……呃,事后汇报的?”

  “这么说也对啦,”她挠挠脸,“松本副队长说我不能‘报喜不报忧’,我就……虽然从结果上来看还是变成了‘报喜’,不过,嗯……就是……”

  越解释越说不清,她干脆点点头,又吃起了团子。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竹签,神色略有恍惚:“……我懂了。”

  松本乱菊说得对,她那时的确在害怕,害怕自己就算鼓起勇气也得不到回应,害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才会烦躁,才会无法界定关系,迟迟不能前进。

  “嗯?文歌?”

  “……啊!没,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呢,哎呀,团子可真好吃!”

  少女慌忙将剩下的团子塞入口中,暗自庆幸自己最后选择了“尝试”。

  见她吃相浑如土拨鼠,花太郎忍俊不禁,喝了一口茶,说:

  “嗯,前几天我还有些担心你,现在总算能放心了。谢谢你专程和我说这些事,文歌。”

  她嘿嘿笑起来,嘴里包着食物含混不清:“我们俩谁跟谁呀!哎,花太郎,我跟你说哦,这家店做的团子可好吃了。你别光喝茶,不然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把你那盘也给吃掉……”

  “好好,我吃。”花太郎也笑。

  流魂街再度迎来明媚的春阳。路旁的野樱已逐渐显露凋零的迹象,风吹花落,草叶皆香。短暂的春景即将悄然离去。

  “实际上,我今天把大福带来了!锵锵!”

  文歌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纸袋。

  “今早最取才给我的,我想正好,所以就留到现在,和你一起吃。喏,这是花太郎你的!”

  少女随即向好友模仿起最取飒真雷公似的黑脸。

  她又讲述起那天安木秋良在和她比试之后,是如何气喘吁吁地发起火来,一边说最取“毛毛躁躁又不服输真是麻烦死了”,一边又说她“尽搞意外吓人一点前辈样子也没有”,最后被她和最取联手捉弄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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