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故作深沉地摇摇头：
“看来下个月之前我得让浦原帮我研究个防爆炸的厨房出来，否则三天两头就得请修理。”
“您，您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凡事靠练习，做饭也不是——什么？”
终于意识到他话里有话，她顿时失了反驳的气势，愣愣注视他。
“怎么了？”而他假作不解。
“您刚才说，下，下个月……哎？什么？”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文歌生怕会错意，双手在半空中来回比划，却怎么也组织不出完整的逻辑。见她慌乱，他笑意更深，语气仍旧老神在在。
“下个月怎么了？”
“您难道是想让我下个月去您家里做饭吗？”
“……我还不需要专门爆破厨房的厨娘。”
冬狮郎瞪了她一眼。
“那，那是，啊，是说我下个月去您家里吃饭吧！”
她福至心灵的再次领会又得到他的一声轻叹。
“不是‘下个月’，是‘从下个月开始’，”他一板一眼地纠正她，“还有，不是‘吃饭’，是‘搬进来’，‘和我一起住’。懂了么？”
“……”
她想说“懂”，又想说“不懂”，但回答一股脑堵在喉头，化作一股热流，酸了鼻子热了眼睛，教她想说也说不出话，只能扁扁嘴，低下头去。
“大过节的也要当哭包么？”
少年无奈，伸出手去，指腹拭过她眼角。干燥又温暖。
她摇摇头：“我以为您……没想过这些。”
谁知他轻咳一声，略显局促。
“……当然想过。只是看你好像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暂且先放一放了。……抱歉。”
未曾想到头来还是得经由他人提醒。这种事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文歌又摇摇头，展颜道：
“您不用道歉，我真的很高兴！”
“哦？终于不‘做贼心虚’了？”
“……”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文歌越发窘迫。
“傻瓜。”
他轻声说，微微使力拽过她，封住了她正欲反驳的双唇。
这次则是一个绵长的吻。二月，瀞灵廷不复去年雪景。晴丽日光驱走尚且料峭的寒风，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映下逐渐重合的淡影。
近乎眩晕的幸福将少女再度托上云端。她埋在他肩颈处，餍足地闭眼回味——还未过三秒，就又急欲挣脱他的怀抱，但少年似是预见了她的行动，双臂微一施力，便教她无处可逃。
“队，队长！人！人！大家都在看！！”
她又羞又急，直想就此挖坑把自己活埋了。这里可不是在宿舍或在他家，队长办公室向来窗户大敞，外面就是人行道。
而他依然从容。
“没人在看。再说了，有人看又怎么了？谈恋爱没看过么？……你笑什么？”
甚至因为太过镇定，说出了一些他平日绝不会说的话。
少女吃吃笑起来：“好难得见您这么‘霸道’一次。”
“……傻瓜文歌。”他笑着叹了一口气。
正当少年准备再说什么时，从窗外阴影处忽然窜出一个幽幽的女声：
“谁说没人在看呢。我都看了半小时啰——”
“啊啊啊啊！！副，副副副，副队长？！”
这次真是吓得文歌触电般后退三步。
“……松！本！！”
冬狮郎咬牙切齿地瞪着窗外笑眯眯的松本乱菊。乱菊丝毫不畏惧，反倒故作老态地感叹起来：
“哎呀，谈恋爱真好啊。没想到队长也能迎来这一天，我真是好欣慰。”
“……”
青筋在额角连跳三下，冬狮郎深吸一口气，沉着脸，说：
“你来得正好，我看你桌上那堆文书已经两天没动过了，给我马上干活！今天你不处理完就休想去找京乐喝酒！！！”
十番队惯常的鸡飞狗跳便又继续上演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又是一个多月没见了呢！还在FW里摸爬滚打的丢人作者清歌又来更新番外了！（？）
这次也算是一个后续性的番外，带了一部分剧透（？）总之就是5000字小甜饼，作为这么久没法更新的补偿……嗯。
二轮3月12日才截止，因此清歌依旧要继续咕咕咕，感谢还未取消订阅的朋友们，我们三月中旬再见吧！
（写小甜饼好快乐哦……
4.29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清歌时隔两个月后才羞愧发觉巧克力制作过程写错了，悲痛欲绝地修改完毕
第24章 体验
“……长……队——长——”
“……怎么了？”
他回神，语气仍有恍惚。闻言，眼前的金发女性作惊讶状：“咦，您居然也会走神，好稀奇啊。”
“……什么叫‘我居然也会’？”他皱眉。
思维一旦集中，少年便立刻察觉到门边的另一个灵压——并不算陌生，但距上一次见面已有将近三个月。他心下正诧异，却不想来人主动上前，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说：
“怎么样，松本副队长？你们商量好了吗？”
少年眉间的“川”字越发清晰。
“哦，是这样，”曾被天野文歌戏称“额头长角”的男人解释道，“最近我们技术开发局新开发了一款软件，专为驻扎现世的队员设计的，正打算试试效果如何。不过前两天好像才调换了一次队员，现成的实验体太难找了，所以，我就想请人把装有这个软件的新神机带去现世。”
“那为什么会来找松本？”
“因为没人想去。”
“……”
“原本是想拜托桧佐木副队长来着，结果他刚好这几天在忙《瀞灵廷通信》的取材。然后我又找了好几个上级席官，都被推辞了，”阿近看了一眼正绕着头发玩的乱菊，“这不，松本副队长也不想去。”
“又没有出差费，我才不去！”乱菊表明立场。
“……”
“您瞧，我们其实也很头疼。”阿近耸肩。
“那我去吧。”
少年脱口而出。
乱菊又“咦”了一声，望向他的目光里七分是惊奇。他不由轻咳了一声：“我也正好休个假。阿近，这个不需要太多时间吧？”
“不用，一天就足够了。”
“嗯。”他点点头。
这时，女性笑了。眼里剩下三分则是了然。冬狮郎总觉得被看穿了，有些不自在，便斜了一眼乱菊，凶狠道：“……松本，你桌上的文件记得处理完，再翘班我就把你那些酒全锁了！”
然而，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被看穿了什么。
≒
“你想体验一次死神的工作吗？”
这天，坐在窗台上的少女晃着双腿，语气轻快地问道。
“……什么？！”
少年一激动，险些把手中的小说从中撕成两半。
文歌好笑地看着他手忙脚乱放好小说，瞪大了那双明显睡眠不足的眼睛，“你你我我”片刻，才狐疑发问：
“你不是……不准我当死神么？”
“当然啦。活人怎么可能当死神，你又不是黑崎一护。”
文歌摇摇头，见他一脸沮丧，又笑起来：
“所以我才说‘体验’嘛。‘体验’是可以的。”
其实是不可以的。
天野文歌心下补足道。
她原本就没有将“及川司仍保有记忆”这件事向冬狮郎如实汇报，而是撒了个谎，眼下竟还要带这个人类去体验死神的日常工作——这事若是教瀞灵廷知道了，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而及川司既非“代理死神”，也无特殊情况需要尸魂界关照，只是因为拥有足以看见死神的灵力，也就是所谓的“超级能见鬼”，才碰巧在两周前撞见了她，进而演变为眼下这般奇特的状态。
鸣木市不比重灵地空座町，无需每日四处奔波消灭各种虚，因此闲暇时间里，天野文歌就会待在及川司所在的教室中，继续自己的“监视任务”。不知不觉间，与他相处也近一星期了，每天和他一起上学、放学，看他时常走神、偶尔听讲——当初口口声声说“这是我的命，要怎么处置都随我”的少年似乎安分了下来，再未露出那样空洞的目光，也再未做出任何类似寻死的傻事……
这样是好的。
但文歌总有些不放心。
万一……万一呢？万一他只是在她面前装乖，心里却依然打着那些小算盘呢？
她害怕那个“万一”会在自己走后上演。
因此，这个前所未有的“死神工作体验套餐”，对他来说是极有必要的。
……而且，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嘛。浦原那个奸商可不会大老远赶过来“查岗”，至于队长——队长他每天宵衣旰食，还得抽空和副队长斗智斗勇，才没时间管她呢。嗯。
少女的想法很是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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