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限为今天一天,如果能拍到三张适合的照片,到时候崭新的样书就将有她的一份,说不定还会有限定特典——
试问全瀞灵廷又有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至少她不能。
于是,“贼心不死”的文歌迅速在脑内规划,准备静候时机,等冬狮郎出门后自己再偷溜进去,抢先占据绝佳位置。打定主意后,她转过身,攥着相机的手正准备往怀中一放时,身侧的大门忽然一响。
“你干嘛傻站在门外这么久?”
“啊?!哇,什么,谁——队长?!”
慌乱中不忘把相机塞进怀中,文歌赶忙站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察觉到走廊上其他队员们好奇的目光。
“……不是我还能是谁?”
少年抄着手,疑惑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秒,又说:
“我不是说过么,我不罚人站门外,有事就敲门进来。”
那她总不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队长请让我偷拍您”吧?她还惜命。
少女面上带笑、心下吐槽,眼珠一转,急中生智又岔开了话题:
“我,我没有,我只是——啊,对了,之前‘锻炼’不是停了一个月吗?我,我就想来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嗯。”
冬狮郎沉默三秒:“……就这事?”
“呃,对,就这事。”
“值得你在办公室外傻站了十分钟?”
“……我是在思考人生。”以及理想。
他轻叹了一口气:“下次直接敲门进来,听见没?”
“是!”
“行,那走吧。”
“……啊?去,去哪儿?”
少年踏出门外,碧眸瞥过她:
“锻炼啊。如果你有空的话,现在就行。”
果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眼见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打了水漂,文歌不免暗自痛心,却仍是乖乖跟在他身后。“锻炼”途中,她还几度担心怀里的相机会不小心跌出来(无论是摔在地上还是被他看见,后果都不堪设想),但所幸直到最后也没有发生这类“悲惨事故”,少女擦去汗水,喘匀了气,向他道过一声谢,内心则因久违的充实而喜悦——
个头啊!!!
天野文歌一个激灵,唰的一声跳了起来。
“队——队长!”
“嗯?”
“您……您接下来——接下来……算了,对不起,没什么……”
这种触犯隐私的问题教她怎么问得出口!
文歌懊恼不已,心想还是碰运气比较靠谱,也不能指望乱菊会给出什么像样的建议,如果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放弃样书了。正当她疯狂上演内心戏时,少年微微低沉的声音乘风落入耳畔。
“下午我会抽空去锻炼场看看,其余时间基本都在办公室。”
没料到他会回答,她诧异抬头,撞上他的眼眸。
而他稍稍错开目光,顿了顿,又看向她:
“我是说,如果你有事找我,而办公室又没人的话,那我多半就在锻炼场。”
“……啊,好,好的!谢谢您!”
“怎么,你下午有什么事要找我么?”
“没有没有,”如果偷拍也能算,那确实是有的——文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问问!真的!”
碧眸里短暂的疑惑之色较先前更浓三分。
少年收回视线,悠悠道: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脸上写了四个大字么?”
“啊?”
“‘做贼心虚’。”
“……”
我不是我没有您别乱说啊!
总算成功搪塞了冬狮郎,天野文歌暗暗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同时,她也规划好了下一步,满心都是下午应如何藏在人群后方精准偷拍冬狮郎。而恰好与她一起吃午饭的山田花太郎误以为她下午要参加什么十番队队内的比试,真诚鼓励她超常发挥、取得好成绩,说不定还能升一升席位。
……花太郎,醒一醒,能靠偷拍升席位的只有狗仔队。
面对如此诚挚的眼神,文歌说不出一句实话,只能惭愧点头。
不过,文歌不是不期待的。
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接受他的单独指导,她却很少碰见他去锻炼场。总是听队员们叽叽喳喳讨论他的耐心与温和,讨论他的高超剑术——她自然都是清楚的,当然,她也知道自己足够幸运。
可她依然忍不住想看一看。
因此,她算好时间踏进了锻炼场。
远远便听见断续声浪,文歌甫一进门,全场恰好爆发出一阵鼓掌声,吓得她赶忙缩头弓身,一溜烟钻至“空心圆”边缘最厚的地方。幸好队员们的注意力多集中在圆心处,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有人来了,更无人注意到那人手持相机、行色鬼祟。文歌坐稳,发觉这个方位正巧在侧面,心头一喜,赶忙摆弄几下相机,调出画面来,可等她抬头时,却见立于中心的银发少年似乎瞟了她一眼。
文歌一惊,赶忙埋头,再抬头便发现场上换了一名队员,气势汹汹地架起木刀说“请多指教”。此时不拍更待何时?于是她对准镜头,调准焦距。
然而这场比试并没有出现任何她想要的精彩瞬间。
因为它不出五个动作就结束了。
“……”
天野文歌有点怀疑人生。
好在那名队员并未沮丧,而是请求再来。由于无人反对,比试便继续进行。文歌分析了一下那名队员的水准,心想不能再犹豫了,说不定下一次连三个动作都撑不住,还是先拍再说!
少女飞速按下快门。
如此重复四场后,队员终于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而少年依然十分平静,上前两步,伸手拉起队员,语气温和:
“你的气势很好,不过出招太单调,速度也不够,要在基础训练上多下功夫。”
队员站起身来,懊丧低头道:“……是。”
顿了顿,冬狮郎问:“我记得你叫佐野?”
队员一愣。而少年舒展眉头,微微一笑:
“加油吧。”
“……是!非常感谢!”
在再度爆发的鼓掌声中,文歌按下了快门。
是的。她依然忍不住想看一看——
面对他人时那仍旧温柔的侧脸。
≒
原本打算趁他回办公室之前先溜进去藏起来,或许还能拍些好照片,却不想一进门与松本乱菊撞个正着,吓得文歌一蹦三尺高,即将出口的惊叫被她艰难咽了回去。乱菊则把她拽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好看看文歌一天的成果如何。少女只好忐忑地交出相机,沉默片刻后,女性长叹了一口气:
“文歌,你真的很不会拍照啊……你简直把队长拍得下一秒就能去竞选‘本年度优秀残障领导’或者‘本年度最帅忍者’了。”
为什么后一个称号还有点帅?
“……对不起,副队长,我尽力了。”少女沉痛低头。
“嗯,不过有两张倒是能采用,拍得不错,所以按照约定,到时候样书会送你一本的。”
乱菊转眼又道出惊喜。文歌眨眨眼,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总算完成任务了,只可惜欢呼还未出口,身后便响起一个微怒的男声:
“——我就知道。松本,又是你在背后唆使她!”
文歌被突如其来的灵压吓得浑身一抖。
“队队队队队长?!”
“哎呀,队长,您怎么来了?”
“现在还没下班我怎么不能过来?”被从容的乱菊气得翻了个白眼,冬狮郎又瞪向呆若木鸡的少女,“所以你鬼鬼祟祟一整天就是为了偷拍?”
挤不出一个“是”字,文歌只能乖乖道歉。
“给我删光那些照片,不许留一张。”
“怎么这样,文歌还是拍了两张好看的呀!”女性试图抗议。
“敢留一张就扣你一瓶酒。”
“……”
这下算是死到临头阿弥陀佛了。别说样书,就连她自己都——
“还有,下次要拍这些直接跟我说。”
“……什么?”
文歌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又劈叉了。
但很显然,少年不准备再重复第二遍,继续监视乱菊删照片。
等等,既然可以直接说,那她为什么还要偷拍?!
罪魁祸首——松本乱菊似乎察觉了她的惊疑,抬起头来,毫无负罪感地笑道:
“我可没说过队长他拒绝拍照哦,我早上说的是‘偷拍队长没有危险’。不然之前那些写真集和年历都是怎么来的?”
“……”
她又上当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沙雕章也/爆字数
我真的/太久没有/写沙雕
而且还/差点没能/踩死线
写完才/发现其实/不好笑
以及之前的情人节小甜饼修改了一小点剧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从不做甜点的清歌两个月后才发觉巧克力制作过程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卑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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