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来说,羂索不过是主线任务之外的一个小插曲,解决完羂索的确有种熬了三个通宵处理完一个大项目的解脱感,这使得他短暂惫懒了几天,但又很快打起精神,再次开始奔赴在除灵第一线。
这天五条悟回家,一开门却发现户川彻西装革履的站在客厅,手中拿着枝玫瑰。
五条悟心中重重一跳,一刹那几乎忘记言语。
“你……你干什么?”
“是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任务。”户川彻把玫瑰别到胸口。
五条悟想起来了,之前户川彻世界各地接任务的那半年里,经营了不少人脉,其中一人的公司和某上层有点业务上的往来。
刚巧那人找户川彻帮忙,户川彻就以希望那人能给该上层的业务造成点麻烦为要求,帮了这个忙。
类似的任务总是离不开各种宴会和拍卖会,以及觥筹交错间的试探和别有用心的潜伏——事实上这套西装还是前不久五条悟帮户川彻选的,严格来说是用于任务的工作服。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五条悟挥手向户川彻说再见。
紧跟着他顿了顿,又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出去表白呢。”
“如果是表白,怎么说也应该拿一捧玫瑰。”
五条悟发挥自己的奇思妙想,“虽然玫瑰代表爱情,但如果有人不喜欢玫瑰怎么办?”
“说的也是,那可能送对方喜欢的花比较好,”户川彻微微一顿,盯着五条悟问:“你有喜欢的花吗?”
五条悟想不出来,各种花花草草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他随口说了一个。
“向日葵吧,花谢了瓜子还能吃,挺好。”
第二天课间,五条悟将这件事当做趣事分享给学生听。
“我差点以为彻要和别人表白,但是现在想想,彻如果真的和别人表白的话,要么动静很大,要么就基本没有动静。”
“那么老师你呢?” 钉崎野蔷薇愉快的开始八卦,“总感觉你是会载着一车玫瑰,跑人楼底下用蜡烛摆爱心表白的人。”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忍不住吐槽。
“我如果真的要献花,也是为野蔷薇你那已经埋入坟墓的审美而献花——这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会用这么土的办法?”
“而且有一点你猜错了。”
五条悟有些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老师我啊,完全没有一点要结婚、也没有一点要表白的想法——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对吧,但是爱情是锁链,有了另一个人束缚,哪有一个人自由自在。”
懂了,一个崇尚自由的不婚主义者。
钉崎野蔷薇眯眼看着五条悟。
“不过彻是个情种哦,我很久以前问他遇到喜欢的人会怎么样,他说会尽量满足对方一切要求。”
五条悟将两人初遇时,电影院里户川彻对于喜欢两个字的看法大致说了一遍。
是忠犬呢。
钉崎野蔷薇默默评价,脑海中一刹那闪过无数偶像剧片段。
“沉默守护,无声奉献,必要的时候连性命也……”
五条悟听了发笑,因为他觉得有点耳熟。
“对没错,彻就是这样的人,另外如果说性命的话,他其实已经……给……过了。”
五条悟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刹那仿佛藏着玻璃珠的瓷瓶骤然碎裂,五条悟想起了无数事情。
从户川彻氪命好几次帮他办事,询问为什么时那句轻飘飘的“不一样”。
到他邀请户川彻帮忙时,那句“你的要求我一般不会拒绝”。
还有更早之前的,隔着国家定时寄来的甜品,以及那块无比贵重漂亮的蓝宝石。
一切的一切如同涓流汇聚,最后倒流到了两人刚认识时,在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户川彻那段平静的话——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尽己所能对他好。】
【这样太傲慢,那就——尽可能的满足对方一切要求。】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五条悟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令他头晕目眩,心脏一下子鼓噪的仿佛要冲出胸腔。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是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仍旧有些踉踉跄跄。
街景、人声——一切全部远去。
唯有那个猜测,伴随着与之相关的回忆,喧喧嚷嚷的挤满大脑,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
五条悟没发现自己的脸很红,他的全副心神都用在分析过往户川彻的微表情上。
应该不会吧?
毕竟人生四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
但如果是真的呢?
五条悟的脸更加红了。
他的心脏鼓噪的更加厉害,鼻尖开始冒汗,而神情严肃下来,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大的战役。
他想起了自己未来几十年的自由。
与另一个人绑在一起一辈子——这简直是他想一下都要心生抗拒的场景。
他又想起了户川彻影院里的那句话。
【一切】。
这个词好像裹着蜜糖的石块,沉甸甸的压在人身上。
在令人感到甜蜜的同时,也让人因为难以回应这毫无保留的感情而心生惧意。
好沉重的爱情。
五条悟心中想到。
他觉得不行,绝对不行。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附近花店外的户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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