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恶劣且乖巧地笑了笑。
“真是太滑稽了——取笑女孩子是我不对,唉,请容我用性命向您道歉。”
太宰上前两步,主动用额头抵住了佐藤知的手枪。那双鸢色的眼中虚无又幽冷,令本就十分混乱的女人更动摇了。
……杀人的,或许不是太宰?
——这小鬼是个怪人,不,他根本就是个疯-
“确实蛮好笑的。”
高挑的钢琴师很无奈地耸了耸肩。
“但嘲笑女孩子确实不好,太宰君要是诚心想约人殉情的话,需要注意这一点哦。”
他的语气比太宰还更清闲。
太宰的话语便如幽暗寂静的泥潭一般,有种空洞却又择人而噬的怪异感;
钢琴师要好很多,他就只是蔑视而已。他的语气有种“屈尊了我这张嘴,还得亲自和你们说话”的味道,神态则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
“是是~人家会采纳前辈的教训的~”太宰敷衍着。
钢琴师接棒继续。
“佐藤君,在你一时冲动,热血上头的准备直接干掉我们两个,拐带着人质叛逃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他的语气相当刺耳,阴阳怪气却又直切要点。举|枪的底层人员闻言更慌乱了一些——别开玩笑了,叛逃?
就凭他们,从港口黑手党叛逃?
佐藤知心知不对,她心快手也快,立即便想调转枪□□杀钢琴师。可太宰治之所以特地走近了她,自然是已料到了此刻的局面。
绷带少年空洞地笑着,比她更快的以手指卡住了扳机。
女人十分惊愕,她离太宰近,枪口自然就离太宰更近。若枪|支在两人地争抢中走火,遭殃的只可能是太宰自己——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
佐藤知身为大佐亲信,自然体术不弱。而16岁的太宰虽未成年,身姿却已有了成年男性的水准。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最终决定胜负的,却是拎着莲仪的诸伏景光。
男人瞬间做出了决断,一跃而起给了佐藤一脚。
这一下踢中了她的腹部,痛楚令她咬破了下唇。然而,即使如此女人都没松手,不肯放下手枪。
但太宰不愧是太宰,谁也没看清他到底是如何操作的,回过神来,便见他一抛一抛的随意玩着被自己卸掉的弹夹。
鸢眼少年吹了声口哨:
“哎呀,都冷静一点。”
最冒险的那个人这般劝诫着。
大佐的部下们动摇极了。若无佐藤领头,他们没一个敢擅自射|杀首领的亲信、干部的亲眷。
这些持枪大汉便如同失去了头狼的狼群一般茫然无措,这一幕简直好笑。
太宰也的确再次低笑出声。他单手捂脸,无可奈何似的笑着。
而钢琴师则坚持想要说完之前的话题。
“佐藤君,请你回答我,为什么你觉得是我或太宰杀了大佐阁下呢?”
佐藤知痛地说不出话。钢琴师本也不需要她来回答。青年自问自答道:
“那当然是因为,刚好只有我们二人与大佐阁下的尸体共处一室。而且,还都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钢琴师冲被诸伏景光拎来的莲仪笑了笑,他毫无紧张感地走到男孩身旁,为他整理了一下被拎的歪七扭八的衬衫。
枪口随着他的步伐缓缓移动。众人的戒心还未彻底放下。
这不影响青年如在自家一般闲庭信步。
“不过我想知道的其实是另一件事,请你告诉我吧,佐藤君。”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和太宰联手,一齐杀死了大佐呢?”
这个本就喜怒不定、邪气十足的青年笑了起来。那是个有血腥味儿的微笑。
他狼一般冰冷的视线,一一刮过那些胆敢向他举枪的下层成员。
无人敢与他对视,无人还敢高抬枪口。
“……你什么意思。”
佐藤知咬牙问道。景光这一脚踢得十分巧妙,并未踢折她的骨头,却真是痛彻心扉。
“你真是笨的可以。”
钢琴师以:我很理解。的口吻说道。
“哈哈。”
太宰再次笑出了声。钢琴师抽空瞪了他一眼。
都很聪明的两个少年也都知道这声笑的意味——钢琴师刚还教育过太宰别嘲笑他人。
他们虽在此时联手合作,相性却称不上合。
钢琴师虚假的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即使是如此忠诚又如此多疑,且非常愚蠢的你,也没法想出我与太宰君谁的嫌疑更大。”
钢琴师神色冷漠。他还在专注的帮莲仪整理衣物,并为那块儿由蛋糕造成的污渍微微皱眉。
“事实也是如此。我与太宰君都没有暗杀大佐阁下的理由。况且,我们二人的异能,都没可能造成那样的效果。”
他语焉不详,反倒引来了莲仪的好奇。
比他们知道的更多,因此毫无心理负担的莲仪直接问道:
“大佐是怎么‘死’的?”
他眨动着蜜汁般的眼眸,可怜兮兮地望着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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