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野茜想了想，开口：“前辈，你知道吗？”
“嗯？”木兔茫然地看过来，“什么？”
“其实想一想‘时机’里重要的是心情啊，正是想到了什么，情绪有递进，前辈现在就是有感而发才提起这件事吧！”堀野茜高深莫测道。
“对对！没错！”木兔兴奋地点头，顺着她的话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你看！春高就要开始了吧！我现在很激动啊！”
“前辈很期待在赛场上遇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强校啊。”堀野茜理解他的心情，全国的赛事无论去多少次，站在那个舞台上都会有股令人战栗的兴奋。
“没错！！”木兔握拳：“你看大家以后不一定都会继续打排球吧？”
“所以这次也是和高中这群家伙最后一次登上这个舞台了啊！我想着，这次要用最好的状态，和大家一起不留遗憾的把这场比赛打到最后！”
看着木兔亮晶晶的眼睛，堀野茜却不可抑制有点难受。
高中，最后的比赛，这些字眼总是让人想到离别。
但是离开的人并不是她，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大家。
“是这样啊！”堀野茜摸摸下巴，思考着这时候有什么名言名句能够完美的回应木兔的这番话。
“唔——”堀野茜认真地在脑中组织措辞。
见她如此，木兔静静等待，不由有些期待。
难道他还能拥有额外的鼓励？茜茜会对他说些什么呢？
“咳！那就——”堀野茜思忖着，阅览过无数漫画情节让她自信开口：
“你是个拥有野心的王者，我坚信你的实力！不要留有余力，和同伴们去全国的舞台不留遗憾的大闹一场吧！！”
说完她像个成熟的大人拍了拍木兔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哦……哦哦！！！”
木兔被说得热血沸腾，伸出双手和堀野茜小手打大手地击了两个掌。
等午休结束后，他才后知后觉：……嗯？感觉不太对味！
——
“我决定以后从事和饭有关的工作。”街道上少年端详着手上的饭团，语气稀松平常道。
春高开幕式前天——各地区代表陆续抵达东京，稻荷崎的队伍也在下午时候入住酒店，出来解闷的宫治如是说道。
身边的脚步声突然消失，宫治奇怪的往后看，就见堀野茜站在原地，下巴埋在围巾里，双眼幽怨地看他。
“咋了阿茜，果然还是想吃饭团吗？”宫治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是刚才路过便利店进去买的。
本来是要买堀野茜那份的，但她说肚子不饿不吃，不过现在走了也有段路了，她要变卦突然想吃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饭团很香嘛。
“才不是……”堀野茜闷闷地说，“你们说以后的打算的时候能不能看点时机……而且你提这个话题也太随便了吧！”
“什么时机，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宫治无所谓地咬了饭团一大口，口齿不清：“又没有其他人在。”
而且手上还有饭团，提这个话题哪里随便了！
“你这个语气就很随便啦！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吧！”堀野茜指着他耸动的脸颊，指责道。
“真是麻烦啊，我随便的口气你用随便的态度敷衍我就完事了啊。”
“这哪儿能随便敷衍！”
“哦——”宫治两大口解决完剩下的饭团，走到堀野茜身后把冰凉的手伸进她羽绒服的帽子下，顺手推着人走。
宫治垂下眼睑，视线里的羽绒帽白的有些刺眼，眼底不知道有什么情绪，淡淡问：“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说什么？”堀野茜被推着走，看不见宫治的表情，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以后从事工作的事？”
“很好啊！阿治一直都很喜欢吃，工作是自己喜欢的很好啊！”
“……”宫治沉默了一会儿，不明所以地说：“我也很喜欢排球。”
“哈？”堀野茜侧头斜眼看他：“你是在炫耀自己有两样热爱的事物嘛？”
“我才没那个意思——”宫治伸出手刀劈了下她的脑袋，灰色的眼睛游移，总是寡淡的表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想问，你对我放弃排球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堀野茜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宫治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最后狐疑地揪住他的脸。
“砸莫了（怎么了）。”宫治淡定地垂眼看她。
堀野茜眯了眯眼睛，和那双没什么激烈情绪的眼睛对视良久，最后败下阵，“阿治，你也会迷茫啊。”
“是人都会迷茫。”宫治慢吞吞地说：“怎么，你不允许我迷茫吗。”
堀野茜扑哧笑出声：“那我真不允许你还真能不迷茫吗，这又不是允许不允许的事。”
“而且！”堀野茜正色：“才不是‘放弃’吧！应该是‘选择’！”
宫治一头雾水：“你是和木兔待久了，所以说话也和他一样让人听不……”
“你听我说啦！”堀野茜打断他。
“不想被这样说就算了，那也不要学阿侑那套打断人说话的习惯啊……”宫治小声叨叨。
堀野茜才不理他，双手叉腰中气十足道：“人生的道路才不是什么放弃不放弃，即使排球占据了你人生的大半！让所有人都有了不打排球就是‘放弃’的错觉，但排球也只是会发生无数可能性的人生道路上其中一个选项啊。”
“阿治就是在无数可能性中挑出两个自己最喜欢和最擅长的，从中作出了选择吧！”
堀野茜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给自己点点头，勾着嘴角继续说：“所以，你问我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我只能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别人怎么看，我都会支持你。”
“因为，这是阿治慎重考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宫治愣怔地望着她，心绪一时涌动，埋藏在心底深处，隐隐被人不认可的不安此刻瞬间得到了满足。
“阿茜，你好像在发光。”
堀野茜一喜，“真的吗！像是身影背后闪烁光芒，让人不由得坚信的那种帅气吗！”
“帅气的人才不会说自己帅气。”宫治的表情又回归平常的模样，伸手拉住堀野茜的帽子扣在她脑袋上，挡住她那得意得眼睛冒光的表情。
“啊？可是木兔前辈就经常说自己帅气，自己最强了啊。”
堀野茜探出脑袋反驳，刚说完这句话，帽子又被盖了回去。
“喂！我要看路啊！”
“别叨叨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回去又要听北前辈念叨，阿侑也快发现我们出来了。”
“噢。”堀野茜扒拉住帽子以防再次被盖帽：“话说阿侑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宫治皱起眉头，要把自己的决定告知给麻烦的兄弟让他有点心烦，他似乎已经预见宫侑吵闹的样子：“那家伙现在知道了肯定要滋哇乱叫。等比赛结束后再说吧。”
——麻烦的阿侑不知道阿治的决定，但回到酒店时他仍然滋哇乱叫：
“阿治阿茜！你们去哪儿了干嘛不叫上我啊！！趁着我看录像带，居然背着我偷偷出去！！这是背叛！”
宫治将手上的袋子甩过去：“给你带吃的了，闭嘴吧。”
“哈？”宫侑生气地掏出袋子里的饭团，拆开：“你以为就买个吃的给我我就会原谅你们吗！”
还有些余温的饭团满满地塞进嘴里，充满怨气的眼睛因为嘴里的米香瞪圆，宫侑问道：“这个真好吃，什么味道的。”
宫治嫌弃：“吃完了再张嘴，喷出来了脏不脏！”
宫侑不服，继续喷饭：“说谁脏啊你！”
角名闻到即将开战的味道摸过来，默默掏出了手机。
堀野茜见状打算趁势离开，刚转身就却被喊住：“等一下，堀野。”
北信介披着个外套款款走来，堀野茜一激灵，原地立正回答：“在！”
她反应有点过激，北信介被她逗笑了，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不用紧张，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
他将手上独立包装的口罩递过去：“戴着口罩回去吧，现在病毒很严重，小心预防不要中招了。”
堀野茜愣愣地接过，再抬头看北信介温和的笑容，有种被长辈关心的感动：“谢谢北前辈。”
入冬后入夜的时间很快，回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意到口罩的问题，路上偶尔能听见有人在咳嗽。
堀野茜下意识紧了紧口罩，埋在围巾里筑起第二层防护。
虽然好像没什么用。
给木兔前辈发个短信让他注意一下吧，再让雀田学姐和白福学姐也保重身体，这样顺带的枭谷的大家也就会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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