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行为完全违背了道德准则的我，不占理，心里非常没底气，当然腿脚站不住。
而卡鲁严格的严肃质问，更是让我惊慌失措、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沉着冷静地应对。
此情此刻，我恨不得直接变回史莱姆装死。
奈何我现在变不回去，都怪那个劣质药水！
要不钻进地缝里吧。
虽然很想逃避来应对，但是我莫名其妙的手脚发软。
“对不起……”除了道歉，我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我都没法理直气壮地去直视卡鲁耶格，连道歉的时候都不敢抬头去看他。
我有一种不妙的猜想。
“我说要是我只是想在脸上画个东西，你会相信吗？”
问完，心中发怯地去看卡鲁耶格一眼。
完蛋了。
“你刚才……根本没昏过去，对吧。”
卡鲁耶格投过来的锐利的眼神，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忘记检查对象是不是真的昏过去了。
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打包过那么多的通缉犯，也勉强能算个熟练工。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实话，一想到我的不法行径都被知道了，我的身体好像有点在发抖。
算了，重新投胎吧。
我觉得我的魔生完蛋了。
要是换个其他恶魔，我可能还能淡定补刀或者找点谎言，糊弄过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卡鲁耶格，我都没有办法游刃有余。
阴影从我的上方落下来，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看，站起来走近我的卡鲁耶格。
准备眼一闭，等待从天而落的制裁。
“消除记忆的魔术虽然没有被禁止，但它仍然被列为危险的魔术之一，”从上面传来的卡鲁耶格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威严，“因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脑部损伤。”
“应该不会吧，我对自己试过很多次了，都没有，”想解释的话，说到一半，就感觉有凌厉的眼神刺到了头顶，“对不起……我没有想损害你的大脑，要是如果真的造成了损伤，我也一定会找办法治好你的……”
卡鲁耶格要是在我手下变成白痴，我应该会被他哥扔进大牢折磨吧。
哎？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还没用上这个危险的魔法啊。
但不知道为何，罪恶感已经淹没了我。
“所以，
“我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在巴比鲁斯击昏同伴，同时施展这样危险的魔术？”
你就别问了，直接给我一刀吧。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啊？
人本来就很难彻底认清自己。
也不是每次都能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逻辑，为什么会这么做。
“对不起。”
卡鲁耶格他要是再问下去，说不定我的眼泪就要落下来了。
“抬起头，
“想要获得受害者的谅解，最起码需要先给出具有信服力的解释。”
虽然抬起了头，但是我依旧没有勇气去正视卡鲁耶格的脸，甚至也不知道应该解释什么。
沉默许久，“我只是不想让昨天的事情，变得很尴尬。”句子成分的丢失，导致解释听起来有些混乱，而卡鲁耶格的一言不发，更是让我慌乱，掏出我的魔手机，“我现在马上打魔关署的电话自首！”
我去坐牢赎罪吧！
“没有实质的犯罪行为，魔关署是不会受理的。”
“那是要我在你面前以死谢罪吗？”绝望的我企图讨价还价，“要不你动手吧，我好像对自己也下不了狠手。”
这是真的。
“你在想些什么？”卡鲁耶格向我伸出手，“赔偿吧。”
“什么？”
我的大脑还由于愧疚感，智商没上线，导致我在卡鲁耶格的指令下，听话地交出了他要的所有东西。
看着卡鲁耶格还算满意的脸，反应过来的我，天更塌了。
“只有这样，对你来说，才会有所教训。”他这么说道。
摸着我空空如也的钱包，呜呜呜呜，失去所有的储蓄对我来说，是更加撕心裂肺的痛苦教训。
而拿走我还有分期要还的新定制的飞行魔具，更是让我痛不欲生的折磨。
还不如杀了我呢。
悲痛之下，我的眼泪可能要夺眶而出了。
“好了，走吧。”
不是，怎么能这样。
卡鲁耶格转身跨出一步后，发现他自己被我拽住了。
“你怎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点哭腔，深呼吸试图稳定自己的声线，“发生过，我难道是是因为讨厌你，才想对消除你的记忆吗？你明明都知道，”
无济于事，情绪上头后，理智自然消失。
“你你怎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怎么可以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刻我内心都很确定，不用等待到那一天，卡鲁耶格的答案是什么了。
悲伤之下，眼泪不再能被我继续锁在眼眶里了。
不仅少女情怀告吹，还当着卡鲁耶格的面哭出来了，很难不觉得此刻自己的行为很丢脸的我，失去了坚持的力气，放开了拽着卡鲁耶格的手，抽噎着努力止住了泪水，“对不起，你先走吧，我冷静下再回去。”
重新埋下了头。
本来不是就有说法，说初恋就是不容易成功吗？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大概率的事情，说不定我会因此修无情道，变成最强大的恶魔呢。
虽然很丢脸，但是又怎么样，大不了，不在魔界混了。
情绪根本不会因为虚假的豁达想法，而瞬间转好，大脑也根本没法控制眼泪的掉落。
我觉得，恶魔就不该生长出泪腺。
我要抗议这个世界的生物构造。
深陷悲伤的我，眼前出现了递过来的手帕。
去看，发现是卡鲁耶格。
他还没有走。
极大的情绪下，会对外界失去关注，所以我才发现卡鲁耶格刚才根本没有离开。
过分了吧。
我还以为他离开了，才放弃了情绪管理。
被告白对象看完自己告白失败后的痛哭流涕，我作为人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人类世界的通道在哪里来着。
我去没有恶魔的地方重振我的恶魔人格。
见我迟迟不肯接过来，卡鲁耶格收回了手，“你自说自话的时候，根本没给对方有开口的机会，这会严重阻碍沟通的效率，”
他的视线突然和我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你现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你都已经在说我了，还让我做好什么心理准备？
被骂
吗？
做个人吧，卡鲁耶格同学。
虽然我刚才确实不道德，但是你现在要是继续说教我的话，我可能会恼羞成怒，然后揍你一顿。
反正，坏印象也不差这一点了。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吗？”
什么答案？
混沌的大脑转了很久，想到了。
什么嘛！
他是越想越气，发现我的脆弱点，决定用严厉的语言明确拒绝我一次吗？
好让我知道错在哪里吗。
“杀了你哦。”
虽然才哭过，威胁的声音也不算有力，但我是真心话。
卡鲁耶格也太记仇了吧。
早知道，刚才就给他清除记忆了。
蹲着的卡鲁耶格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伙，”
闻声抬起头看向他的我，突然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手帕触感。
不是，我好像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
还是幻觉出了温柔替我擦拭眼泪的卡鲁耶格。
要命，我是什么恶魔恋爱脸吗？
是不是我先前试验记忆魔术太多次，真的造成不可逆的大脑损伤了？
幻觉算什么精神症状来着，哪个大脑部分出问题了。
第100章 恋爱幻觉成真。
多年以后，不管是欧佩拉前辈还是巴拉姆，再怎么想方设法，都没有办法从我口中套出那天的一丁点过程。
此外，无论是谁问，我和卡鲁耶格是怎么在一起，我都是统一回答，啊，就这样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啊。
还好卡鲁耶格也不是喜欢分享自己感情经历的健谈恶魔。
那样的恋爱起点的黑历史，只要我们两个当事恶魔记得，就行了。
绝对不能让任何恶魔知道！！！
保密程度是，卡鲁耶格如果跟我分手，我都会追着把他这天记忆清除的程度。
当时，我以为自己是魔术出错，导致大脑处理感知信息出现问题，严重到不仅仅是视觉上幻觉出了蹲下来的卡鲁耶格，连触觉幻觉都产生了，柔软的布料随着幻觉里的卡鲁耶格的动作，轻轻地触碰到脸颊。
这样的动作让我萌生出了，对方似乎是在小心翼翼地抚去我的眼泪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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