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指指点点，似乎为他的老朋友感到不值。
黑面具冷冷一笑，谁不知道谁，借着他人的失败衬托自己多么有远见，他只听见了这个老朋友对他的嘲讽。
“出走哥谭在外面混得不错吧，艾格斯，不过离开了哥谭的人再回到哥谭，向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有归属。”
艾格斯脸上那种看所有人都是蠢蛋，然后忍不住做爹的神情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皮笑肉不笑。
“罗曼瞧你说的，我的朋友别太刻薄，哥谭永远是我的家，即使我迫于无奈短暂的离开了她，但我永远都会回来，什么是归属？我回家要什么归属！”
“不过我有句话不得不问，你丢失的货物是阿卡姆骑士，是叫这个名吧，”艾格斯自顾自说下去，“是他劫走了你的货然后把你追得东躲西藏吧。”
黑面具被艾格斯怜悯中带着优越的眼神刺得心脏升起一阵阵怒火，然而他必须安抚眼前嘲讽他的混蛋。
“老朋友，那你可猜错了，这次不关阿卡姆骑士的事，你知道哥谭总有些飞天特产，惹人嫌又喜欢多管闲事，偏偏武力高，我被他们骚扰的头痛，假如老朋友有什么好办法解决他们什么都好说。”
“哦？”艾格斯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他这个老朋友的尿性让他怀疑里面有坑，但一时不清楚哪里有坑。
毕竟他离开哥谭太久了，而促使他离开哥谭的原因之一就是哥谭人杰地灵，他一穷二白争不过，留下来只能当炮灰消失在哥谭滚滚烟尘中。
那时候可没有现在的蒙面义警和神经反派。
黑面具发觉到艾格斯的心动，再接再厉：
“艾格，做大事者不会左右犹豫，让我看你就是缺少些勇气，来告诉我喜欢这里吗？”
黑面具走向落地窗，指着窗外璀璨夜景诱惑，此刻钟声响起，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边绽放，浮现出一组字体：
“祝黛菲儿女士生日快乐，永葆青春，您忠诚的韦恩。”声势浩大到几乎整个哥谭都能看见。
您忠诚的韦恩。
忠诚的。
韦恩。
韦恩。
艾格斯感到疑惑。
艾格斯心中念念有词。
他着了魔般抚摸上落地窗烟花绽放的位置，艾格斯看那经久不散的烟花像在看永恒燃烧的金钱。
那是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浪漫，为她挥金如土，为她世界扬名。
男人也不能。
明日，不，在这烟花绽放的下一秒无数哥谭记者、名流，甚至平民都再一次知道了韦恩是多么财力惊人。
他们会讨论韦恩为他的新欢如何挥金如土，进而展开对他女友、家庭、公司的好奇，艾格斯深知民众每一次好奇都是被好奇者财富增长的机遇。
他得出结论：韦恩会更加富有。
这可恶的、有钱的韦恩，艾格斯承认他酸了，上帝不公，为何韦恩如此有钱？！
为什么不能分给他一点！
黑面具看见艾格斯嫉妒中夹杂着野望的神情，他就知道成了，他看向窗外的烟花感叹烟花绽放时机美妙。
可惜手上缺杯红酒，否则更符合此情此景。
不过敬哥谭。
黑面具告诫自己要忍住，不要笑，会露馅。
“老哥，你说假如有没有可能见到韦恩，跟韦恩合作，”艾格斯跃跃欲试，脑海中滑过各种宰肥羊的方法手段。
据他所知，韦恩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不过哥谭小报中他和蝙蝠侠的纠葛绯闻令艾格斯谨慎。
他初回哥谭，直接对上地头蛇不太好吧，艾格斯有些犹豫。
但韦恩的财富太让人眼红了，于是他委婉的寻求合作。
第一次慢慢来，先探探底，熟了再放大招。
合作？
见多了贪财的，如艾格斯这种贪财且胆小的黑面具也是初见。
不过这也容易操作，黑面具轻松想他只用加把火，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当收入高于期待时多的是人铤而走险，即便是上绞刑架。
“我从未见过韦恩对他女友这么上心，想来这一次新欢可能是真爱，甚至有机会成为韦恩庄园的女主人。”
黑面具特别加重“真爱”，又说：
“你赶上好时候了，一般韦恩新欢在哪韦恩就在哪，现在下去说不定我们能碰上韦恩，我和韦恩合作过，他是个好说话的人，也许你们会聊得很开心。”
“只是有时韦恩倔犟起来也令人头疼。”
艾格斯迅速get到黑面具意思，好说话等于好骗，所以韦恩是好骗的肥羊，那他就不客气啦。
艾格斯完全忽略了韦恩可能会变得倔犟这回事，在他看起来根本不算事，众生平等器一出啥毛病都没有了。
假若知道他这位老朋友的想法，黑面具只想说野蛮人，但他不知道。
于是黑面具用鼓励的眼神支持艾格斯，韦恩是好骗的肥羊但不代表韦恩身后的蝙蝠侠好骗啊。
这可不是他故意隐瞒，是他见钱眼开，恶向胆边生，跟他黑面具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被友情蒙骗的可怜人。
至于友情真假，都说了他是可怜人和他没关系他是无辜的，他没办法。
蝙蝠侠也不能用它来判他的罪，黑面具为自己疯狂开脱，现在的他可受不了蝙蝠侠铁拳。
黑面具看着艾格斯吩咐手下调查韦恩在哪一楼，看着他让手下买通服务员，看着他缜密计划然后劫持韦恩和他的新欢。
抱歉了韦恩，黑面具毫无愧疚的安慰自己，能说这一句都是看在过往韦恩给他当冤大头。
听完整个过程的阿德里安只想说一句：倒霉的韦恩。
分明是两个同伙合作不快，却被黑面具拿来当诱饵，借此黑吃黑吞并合伙人势力。
有了韦恩这个名头，直面韦恩的财力，谁还记得住那批丢掉的货，直接抢韦恩更直接更有钱。
至少对于艾格斯这种见财忘事的人来说，韦恩的财富比一笔注定找不回来的货重要多了……
磨刀霍霍向韦恩的艾格斯在黑面具的指引下成功堵到了韦恩。
跟在他们身后的阿德里安也看清了韦恩，阿德里安直接将韦恩姓名后备注：一个蓝眼睛美人。
又看看心怀不轨的两人，阿德里安感到忧心，他真心实意哀嚎：
倒霉的韦恩。
第17章 通关第十七天
金色大厅内衣香鬓影，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千万个切面将光线折射成一场细碎的钻石雨，丝绸与塔夫绸裙裾窸窣摩擦，珠宝在颈间、腕上折射出冰冷昂贵的光芒，笑声与交谈声混合成一种持续不断、属于上流社会的奢华嗡鸣。
稍微关注新闻的都知道他们的身份，有哥谭的名流政要，有娇艳美丽的艺术新星......都是只出现在电视上的大人物，身处其中好似能嗅见空气中金钱的馥郁芬芳。
然而在人群中心背对的大门男人身上，似乎一切都沦为了陪衬。
“晚上好，布鲁斯，希望没有打扰你的好心情。”
正与合作伙伴交谈的布鲁斯.韦恩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时倏然回首，嘴角笑意未消。
冰蓝色眼瞳中的疑惑穿过晃动的水晶杯、绅士的肩线和女士摇曳的耳坠，蓦地定格。
那一瞬间，阿德里安仿佛感到周遭所有的声浪、光彩与浮动暗香，都急速向后退去，模糊成一片辉煌却失焦的背景。时间并非停滞，而是被无限拉长，延长到足以让阿德里安看清那双眼睛——它们隔着一整个喧嚣浮华的世界望着他，沉静得像海底冰川，又像穿越了无数光阴的箭矢，锐利无比。
仔细一看又好像是错觉，阿德里安想哪里是冰川，那是蕴含着某种力量的、柔软的蓝色蜜糖。
很让人喜欢的一双眼睛。
“罗曼？你不是最近不方便，怎么今天有空参加我的宴会。”
说着他皱起好看的眉毛，似乎在不解一个偏向黑色势力的家伙为什么找上他。
黑面具从不和韦恩计较，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压下心头的不满。
“错过韦恩的宴会，我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着，何况是今天这么大的事，”黑面具笑着侧了侧身体，指了指身边的人：“我得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艾格斯.斯图，芝加哥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董事，他非常期望能和你见一面。”
此时韦恩才将目光放到黑面具身侧的中年男人身上，冰蓝色眼珠里满是疑惑。
"布鲁斯，你估计想不到艾格斯还是哥谭人，这不在外面混得不错就想建设家乡，为美丽哥谭做出一点贡献。"
艾格斯非常有眼色的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全是得见传说中韦恩先生的欣喜没有一丝谄媚。
“晚上好韦恩先生，您可以叫我艾格斯。早先听闻您为哥谭所做的一切，一直无缘拜见，现在能有机会亲眼见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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