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最后他的好友强行将他从锻造室内拉了出来,他可能还要创下八天八夜的最高纪录……”
“在那之后,丹鼎司的精力丸都开始了限购,若要购买,还得凭借身份证明才可购得,一次性还不能够买太多!”
“那一次过后,虽然他确实有所收敛,但还是在锻造室中还是会时不时忘记时间,忘记休息,以至于后来都会吩咐一些同僚来提醒他,甚至他的朋友都养成了固定来看看他的习惯,似乎是生怕他哪天就因为操劳过度嘎嘣在了某个角落……”
“这样一看,百冶大人还真是让人操心。”
…………
所以说!就是这样一个研究器具研究到废寝忘食,热爱冶炼热爱到愿意付出自己所有时间精力舍不得休息的人!
现在!居然!自己!提出要好好休息?!
这件大事怎让人不惊讶?!
怎让人不惊叹?!
又怎让人不好奇,这一切的始末?
“难道说,百冶大人终于想通了人的身体是不能像他那样随便糟蹋的道理吗?”打听消息之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完全超出了他往日对于应星此人的理解。
于是思来索去,只得出了这样一个听上去毫无逻辑可言的推测。
“这个……”听到这样的猜测,阿鑫摇了摇头,面色古怪,像是这件事情真正的起因略有些难以用言语表述。
于是最后,面对同僚的询问,也不过是从唇齿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很难说……”
谁知这样的话语反倒激起了询问者更大的疑惑。
难说?怎么个难说法?总不可能是百冶大人厌弃他最爱的机巧研究,所以才开始想要好好休息吧。
哈哈哈,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阿鑫:……
询问之人笑了半天,方才发觉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笑声。
他:?
啊?
……
*
……
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呢?
先前说过,我们的百冶大人——应星,因为某张将军府上的机巧订单图纸,而对某个孩子产生了某种名为欣赏的情绪。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一名修行多年的武者,某一天走在路上发现路边的一个小孩根骨极佳,甚至已经有所成就,于是认不出想出手试试他究竟达到何种境界。
而应星,身为工造司有名的锻造高手,也想看看这个小孩能力的高度达到了什么参差。
也许是因为天才之间总是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不然实在是难以解释应星为什么会对那位一面之缘的孩子保有如此强大的兴趣。
可惜在真正见面后,他对于那个小孩,也就是清风的情感,注定会是复杂的。
……
清风小朋友终于抄完了那如山一样高的书籍,他终于可以离开那间该死的“禁闭室”了。
什么?你说那是书房,才不是什么禁闭室。
不!清风认为那就是禁闭室!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的活动区域只有那里!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喜欢出门到处玩的小孩有多残忍吗?
这简直就是新世纪酷刑!
所以那就是禁闭室!清风不管它叫监狱已经很嘴下留情了!
好不容易解放,自然要先去找好兄弟出门玩玩以缓解自己这段时间内心所造成的伤害。
当然,禁闭期间他想出来的各种好玩的有趣的,当然也要和好兄弟一起分享!
清风从怀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页,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然后直奔好兄弟的家。
可惜事与愿违,好兄弟的时间目前似乎也不是很宽裕的样子。
“今日课业还未完成,所以,我们还是改日再聚吧。”小景元十分“意志坚定”(?)地拒绝了好友的提议,单手拿剑,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水,不难看出是在练剑途中跑出来回复清风的邀请。
丢下了这句干脆利落的拒绝之后,小景元拎着木剑,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开始那枯燥的努力,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在听到了自己的拒绝声后,浑身瞬间僵硬,一副石化样儿了的清风。
换了从前,清风一定先一哭二闹三上吊黏着好兄弟拼命求他答应!这一步不行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感情牌……
总之各式各样的招式清风脑子里多的是呢!
但是今天,清风看了眼不远处面容肃立的镜流师父,再看了眼汗水满面,却依旧紧握木剑,满目认真的景元。
清风:……
做不出来。
看着好友额头上的汗水,他知道,景元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要变得更强,并为之努力。
所以他看着景元努力着的身影,没有如往日那般撒泼打滚,而是默默地,悄悄离开了这里。
回头给景元带些好吃的放松放松吧,毕竟再怎么说训练也是很辛苦的。
当然,要在休息时间过来。
不过手上的这些有意思的计划,难道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了吗?
路上,清风看着手里的一沓,眉头皱了起来。
要知道,很多好玩的计划其实本身并不好玩,只是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所以好玩了起来。
可是很快,清风便找到了解决方案。
“还是有可以做的事情嘛。”清风从那一沓纸页中挑出一小叠图纸,脸上露出笑容,“这些和鱼竿不相上下的玩具,我可以先做出来,等景元休息的时候拿给他玩儿啊!”
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极为满意,清风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工造司,我来了!”
……
*
而另一边,景元练剑的小院,就在清风悄然离去后不久,镜流看着经过近段时间以来,练剑姿势愈发标准,眼神愈发锐利的徒弟,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为不可察的弧度。
“呼!”
干净利落的剑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即便这个动作已经被木剑的主人挥舞了上万次,可依旧是是如此标准、有力。
“今日的例行课业明明早就完成了,为何不和清风一起出门放松放松呢?”看着徒弟这般努力的模样,一向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的镜流如是问道。
“……说不清楚,”景元动作未停,却能够气息平稳地回答师父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不想被丢下吧。”他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哦?”镜流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觉得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徒弟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所成长,“为什么?仙舟联盟现在并不是战时状态,你也还小,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或许吧,”景流一步,一剑,一步,一剑,动作标准得可以拿来当剑术入门教科书,“但是和他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明明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但是总觉得他经历了很多……”
说到这,景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师父,眼眸里带着几分思索、又带着几分回忆。
“……好像在我还在学宫跟着老师学习的时候,他就已经像一名真正的云骑军一样战斗,守护着自己心中想要保护的一切,这种感觉,就像……”
他思索了一下,看向镜流,“……就像师父一样。”
镜流看着景元,并未发话,只是用那沉静的目光,像是在鼓励着他继续。
“大家都说,战场之上,只要有师父在,就不用担心,”说到这,景元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和阿清在一起,有时候就有那种感觉,只要有他在,就不用担心……”
他看着手中握着的木剑,说着:“从前习剑,不过是家人的提议,强身健体罢了,可是见了他,方才知晓习剑修心的道理,甚至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别的……”
脑海里,过去一起创造的回忆在回荡,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总之,就是不想被丢下,”最后,他重复着,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孩子间的倔强,不想被小伙伴丢弃的倔强,“肩并肩才是同伴,老是看着阿清的背影,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抛下的……”
看着浑身散发着些许不安的徒弟,镜流难得轻声笑了笑,忍不住上前揉了揉自家徒弟毛绒绒的脑袋,道:“你向来聪慧,而且做事稳重,未必会追不上他。”
虽然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平日的冷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
“再说了,习剑一事,需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你进步已然很大,无需操之过急。”说着,将景元手中木剑拿了过来,道,“这段时间课业完成的不错,但还是要劳逸结合,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每日的课业还是要准时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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