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里雾气袅袅， 热气裹着湿润的水汽漫上来，把飞鸟奈的脸颊熏得泛起薄红，她皮肤很白， 曼妙的曲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即使在场都为同性， 也忍不住被吸引了目光。
“学妹身材真好。”冥冥笑着称赞。
飞鸟奈弯了弯眼，眼底蒙着层水光：“明明学姐的身材更性感吧，成熟又漂亮， 尤其银发特别好看。”
她是真心觉得冥冥很有魅力，这种自带慵懒气场的成熟御姐， 很对她的胃口。
听着少女语气真挚的夸奖，冥冥先是愉快地笑了，过了会儿却忽然压低声音，声音中带点促狭意味：“能被学妹喜欢是我的荣幸，不过特意提到了银发.难道学妹是银发控？”
话音落时，她的余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隔开男女汤的石头墙壁， 眼底闪过抹意味深长的笑。
坚硬的岩石虽然能挡住视线，却拦不住声音的传递，这样近的距离， 以咒术师的敏锐五感，只要稍微留心，隔壁的动静便会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
比如此刻，几个女孩子就能听到隔壁似乎因为果盘分配不均而引起了“战争”，扑腾的水花声不绝于耳，一听就知道是那两个闲不住的dk在找借口打水仗。
面对冥冥的问话，飞鸟奈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好看的东西。”
“好看”本就没有固定标准，“喜欢”的边界也模糊难辨，她不过是顺着此刻心里的感受作答。
但冥冥显然不满足于飞鸟奈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继续追问：“那学妹觉得，五条和夏油两个人比起来，谁更好看？”
隔壁的偶尔传来的水花声忽然消失了，空气中一片寂静，就连对面的歌姬和硝子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像是在等待飞鸟奈的回应。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不明白话题怎么就突然跳到了这里。
但也许是酒精终究还是起了点作用，飞鸟奈没有思考太多，她揉了揉开始有些发晕的额角，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悟吧，悟的眼睛很漂亮，脸也长得很完美，几乎无可挑剔。”
隔壁传来了轻微的“噗通”声，冥冥猜测可能是可怜的果盘掉进水里了。
听到飞鸟奈的回答，歌姬首先坐不住了，扬声抗议道：“奈奈！你可别被那家伙的脸骗了！他就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蛋！”
说着她便噼里啪啦数落起五条悟的“罪状”，从对前辈没大没小再到各种恶作剧，桩桩件件根本数不完。
“喂喂——歌姬，我听到你说我坏话了！”石墙那头立刻传来五条悟不服气的嚷嚷。
歌姬毫不示弱地回怼：“偷听女孩子聊天，罪加一等！”
冥冥挑着眉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飞鸟奈：“哦？单说外貌的话，五条那小子确实挑不出错，那.夏油呢？”
这话刚落，石墙那边瞬间又没了声，飞鸟奈歪了歪头，温声说道：“杰也很好看啊，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温柔。”
“噗通——”这次是清晰的重物落水声，比刚才响了不少，冥冥憋着笑瞥向石墙，估摸着这次掉进去的可能不只是果盘了。
硝子难得接话：“杰确实比某个白毛靠谱些。
其实两个人半斤八两，但夏油杰好歹会帮她带打火机，这种时候帮他说句好话也无妨。
更何况，她在杰身上押了不少钱呢。
“杰那黑心狐狸哪比我靠谱！”石墙那头的五条悟瞬间炸毛，“而且我们明明在讨论脸！别扯性格啊！”
夏油杰的声音跟着传来，带着点湿意的闷，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悟，别吵。”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补了句，“不过奈奈之前的确说过，她其实更喜欢我这款长相呢。”
“你！”五条悟像被噎住，紧接着便听见“哗啦”水声，估计是两个dk又在水里掐架扑腾了。
歌姬拍手叫好，朝隔壁扬声喊道：“听见没？奈奈只说你脸好看，性格照样是混蛋！杰至少还有温柔这个加分项！”
飞鸟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貌似被学姐们套话了，她慢半拍地眨眨眼，出声纠正道：“其实，我觉得悟的性格还蛮可爱的。”
猫猫不过是活泼了点、爱玩闹了一点罢了，又有什么错呢？她心里这般溺爱地想着。
歌姬“哈”了一声，满脸“学妹你怕不是醉糊涂了”的表情，五条悟却瞬间满血复活，隔着石墙都能听见他得意得快飘起来的笑声。
冥冥、庵歌姬和家入硝子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冥冥红唇微张，无声比了个口型：
[这局算我赢了。]
原来泡温泉前，冥冥跟她俩打了个赌，猜“飞鸟奈更喜欢那两个dk里的谁”。歌姬和硝子都押了夏油杰，冥冥当庄家，便选了五条悟。
这种赌局本来应该难分输赢，但偏偏她狡猾地把“更喜欢谁”引导替换成了“觉得谁更好看”，按飞鸟奈先前“喜欢好看的”说法，自然是她赢了。
“果然，想从学姐这儿赢钱不容易。”硝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轻叹感叹道。
不明真相的飞鸟奈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酒精混着温泉的暖意催得她困意更浓，又泡了一会儿之后，她揉了揉眼睛，决定起身告辞：“学姐们继续，我带津美纪先回去了。”
津美纪先前和京子一直窝在角落安静吃果盘，但她毕竟不是咒术师，体质不如京子，泡了会儿也直打哈欠，显然是想睡觉了。
飞鸟奈于是牵着津美纪起身，披上浴衣后便抱起女孩往房间走，没承想竟然在半路撞见个熟人。
“伏黑君，你怎么在这里？”
身形高大的男人也穿着酒店统一提供的浴衣，只是衣襟松垮地敞着，露出大片饱满且性感的胸膛来，吸引了不少女性旅客的目光。
听见她的声音，伏黑甚尔懒洋洋瞥过来：“啊，是你啊。”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不爽地说道：“来这里做生意，结果才泡完温泉就被金主的丈夫撞见了，人被拽走的时候尾款还没结。”
最后几个字几乎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对此感到十分不满。
飞鸟奈闻言立刻捂住津美纪的耳朵，好在女孩早趴在她肩头睡熟了，没听见她父亲这番信息量爆棚的话。
“伏黑君，你现在该不缺钱吧？”她无奈看着他，前不久自己才给对方打了五亿尾款，就算再能挥霍，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花光吧。
一提这事，伏黑甚尔更烦躁了。他原本是想以十亿的价格把自己儿子卖给禅院家的，买家换成飞鸟奈之后，他一开始的心理价位其实比十亿还要高。
毕竟禅院家只会买下伏黑惠，而飞鸟奈可是要把津美纪一起带走的。①
可在得知儿子在她照看下提前觉醒术式后，他却不知怎么的忽然改了口，只要了五亿尾款，就算加上此前分批次给他的钱，总额也压根没超十亿。
这简直亏大发了，导致他现在连采买新咒具的钱都没凑够，新金主这个情况，看样子以后也不会再光顾他的生意了，原本就不宽裕的钱袋子雪上加霜。
他眼珠一转，忽然看向飞鸟奈：“大小姐，今晚需要我服务吗？给你打九点五折。”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捞点再走。
飞鸟奈看了他片刻，道：“那伏黑君稍等，我先送津美纪回房。”
伏黑甚尔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正趴在飞鸟奈肩头熟睡的津美纪身上。
小女孩似乎比他印象中高了不少，脸上也长了肉，红扑扑的脸蛋透着健康气色，就连从前睡梦中都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算了，剩下那点差价就当是给她支付的育儿费吧。
津美纪的房间就在附近，飞鸟奈推门进入后，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床上，然后又细心掖好被角，才折返找到伏黑甚尔，把他带到一处僻静角落坐下。
“今天那两个小子也在这里吧？”伏黑甚尔一屁股坐进沙发，语气散漫，“大小姐不怕又像上次那样被他们‘捉奸’？”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再被金主放鸽子。
飞鸟奈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笑道：“没关系，他们在场反而更方便。”省得回头又吵吵嚷嚷，控诉她偷偷找“野男人”。
少女这话落在一般的小白脸耳中可能带着点暧昧色彩，但伏黑甚尔显然已经摸透了她的脑回路，不等她解释就抢先开口：“先说好，我的服务可不包括那两个小鬼，体术训练免谈，其他更不可能。”
话音落下，飞鸟奈果然露出几分遗憾神色，五条悟的反转术式卡着最后一层屏障一直没能突破，夏油杰的体术也陷入了瓶颈期，她本还想加钱请他给两人特训一番，说不定能给他们提供一点灵感。
既然对方不愿意，那飞鸟奈也不能强求，于是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伏黑君考虑来飞鸟家做兼职吗？我们正缺一位擅长体术和咒具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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