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天光放明,鸣金收兵。
陈皮守在门外角落,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年末过后,就是新年,是蛋历1925年(要求架空,就用蛋国时间来算)
风华正茂,青春年少。
年老后的二月红,无数时刻都想回到如今。
两个人成双成对的出入梨园,惹了不少人的侧目。
而就是这一年,齐思昀的儿子,齐铁嘴过了十岁生日。
陆离参加生日宴的时候,看着上蹿下跳的小猴子,想起了他小时候。
那个时候师娘抱着小猴子,当时陆离疑惑俩字儿直接写脸上了。
‘师父师娘长的这么好看,怎么生的小孩跟猴儿似的?真丑!’
‘齐铁嘴?师父好文采!’
‘幸亏师父算出了我前世的名字,要不这辈子我还不知道叫什么。’
想着想着就想起了二月红的名字,忍不住靠在他肩膀上闷笑出声。
二月红也很无奈,一个被窝的人,他想什么自己还不知道。
“别笑,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
“还有,早知道就不将为夫的名字告诉你了,你还笑话我。”
师娘抱着齐铁嘴,对着陆离招手:“来,让他瞧瞧他的阿离哥哥。”
陆离手忙脚乱的接过来,两只手托着小孩的屁股和脑袋,像是端着一坨肉似的。
‘我的妈呀!这玩意会动啊!’
‘不行不行!小橘子!二哥!救救洒家!’
陈皮和二月红都看出了陆离的窘迫,还是二月红主动接了过来。
别说,二月红抱小孩的姿势比陆离强多了。
齐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按着阿离的抱法,她还以为儿子是盘菜呢!
齐铁嘴拉着陆离的衣服,跟他要礼物。
叽叽喳喳的声音拉回了陆离的思绪,就在他们玩闹的时候。
齐思昀则是忧心忡忡,他算出了儿子日后结局不好,恐怕自己夫妻二人也不能看着儿子长大了。
“阿离,你来。”
齐思昀将陆离单独叫了出来。
“阿离,为师给自己,还有你跟铁嘴算了一卦。”
“你日后,不许再给人算命了。”
“至于铁嘴,这是他的命数,你日后记得给他收尸就成。”
这话说的沉重,齐思昀似乎料定了儿子会早死。
“记住,以后遇着姓张的,都离远点。”
齐思昀神神叨叨的,摇头晃脑的去送客人。
“走吧先生,我们也该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陆离还在想齐思昀那句话。
‘姓张的怎么了?跟我犯冲?’
‘那个导演姓什么来着?姓张吧?’
‘果然!我这辈子变成哑巴肯定是他诅咒我!’
‘脑袋被驴踢了的乌龟王八蛋!’
二月红看陆离气的直哼哼,心痒痒的揪了揪他的脸。
“怎么了先生?谁惹你不高兴了呢?跟为夫说说,我去给你出气。”
陆离摇摇头,他拉着二月红嫣红的衣角,拽着陈皮往糕点铺子走。
‘桂花糕!白玉方糕!这个这个!都给小爷包起来!’
陆离大手一挥,陈皮就多了好多东西拎着。
二月红捧着油纸,陆离像个大爷一样左一块右一块的吃。
路过他的小摊那边,发现黑背在那里躺着。
“哥哥,是黑背!那个刀客!”
黑背也睁了眼睛:“是你们啊。”
“你怎么在这儿躺着了?”
陈皮问的,就是陆离想说的。
“哦,这儿太阳不错,就换地方了。”
陆离把陈皮手里的一堆包裹翻出一包,是酸果味的糕点。
他记得黑背喜欢吃来着,都吃光了。
‘给你!黑背大哥!我现在有钱咯,糕点管够!’
黑背对这个小朋友挺有好感,他其实想有个这样的弟弟,一定很好玩。
软乎乎的,像青楼那个白姑娘给他的包子一样。
那个白姑娘说他孤身一人,可怜。
可怜吗?他没觉得,但是多一个小朋友当弟弟,好像也不错。
【别说,我自己都搞不明白盗墓笔记的时间线,就改1925年的时候,齐铁嘴十岁吧。
我的时间线都是推的盗墓笔记老九门里的,齐思昀是齐铁嘴他爹啊,不知道叫啥随便编的。】
第15章 二月红报仇
于是黑背就背着他的大刀,端着他的破碗来到了晚官桥边。
连等了好些天,都没见他来。
一打听才知道,他爹去世了,守孝三年。
二月红打听清楚了那一小股军队,等他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了。
二月红不认识那个人是谁,反正他们的目标相同。
如今一瞧,原来是阿离的朋友。
那一身功夫如果不是他,那长沙城绝无人敢称第一人。
“是你啊,原来你叫黑背。”
黑背也下斗,自然知道二月红的名号。
去年他们成亲,他也去了。
是陈皮给他拉来的,说陆离要成亲了。
黑背靠在桥的台阶身上,接过糕点,暗中打量二月红。
不错,跟阿离挺般配的。
都长的白净,漂亮。
“你什么时候来摆摊啊?我想托你写几个字,等你好些天了。”
‘明天明天,这些日子二哥缠着,也该出来摆摊儿了。’
‘也不知道他守孝这三年,大家伙写信多花了多少钱。’
‘这个年代,家书抵万金啊。’
陆离伸出一根食指,陈皮连忙赶在二月红之前出声。
“明天,哥哥明天来摆摊。”
“成,明天见!”
黑背咬着糕点,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的身影。
“小橘子皮长大了啊...”
陆离来摆摊儿的时候,黑背就在那里了。
陆离把纸都拿出来让他选一张,然后等着他说要什么字。
“那个...我就想写个平安俩字儿,不用这些好看的纸,怪浪费的。”
黑背想要个平安符,但是庙里的秃驴不肯给他,说他是个乞丐没钱捐香火。
他还不稀罕呢!他找阿离弟弟去!他写的平安比那些秃驴写的强多了!
黑背没见过平安符,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写平安?有什么用吗?’
陆离不懂,但是陆离乖乖写。
他选了一张带着香气的,最好的澄心堂纸。
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写下平安两个字。
黑背高高兴兴的接过来:“上边儿还金灿灿的呢,好看!字也好看!真不错!”
‘你喜欢就好,就是不知道你要这两个字干嘛用,要不我好了解明白,给你找别的纸。’
陆离也笑嘻嘻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黑背觉得他的眼睛比自己的刀还要亮。
他把纸贴在衣服里头,纸不是很大,裁成陆离巴掌大小,放在怀里也不会有褶皱。
陆离的小摊儿很快忙碌起来,他们发现晚官儿先生旁边的台阶上,躺了个抱着刀的乞丐。
这一趟就没再离开过,下雨了,就躲在桥下面躲雨。
陆离没有让陈皮请他去红府住,而是把自己的老房子给他住下。
但是黑背也不去,就窝在桥旁边待着。
战火纷飞的年代,红府上下都沉寂了下去,全府上下都是一片素白。
老班主去世,二月红一改红衣换素袍,陆离也换上了素白的长衫。
“阿离,我只有你了...”
‘二哥...’
陆离环住了脆弱的二月红,自此以后,他们都没有父亲了。
‘父亲是寿终正寝,没有疾病,没有人为,是安详的离开的。’
‘二哥,阿离会一直陪着你。’
又是三年,红府才又热闹起来。
1928年,十四岁的陈皮拜师二月红。
陆离欣慰的,看着给二月红敬茶的小橘子。
‘长大了呢,好好学本事吧小橘子,这个世道只有拳头硬才是安身立命的关键。’
陈皮心中火热,阿离,等我变强!
二月红对陈皮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嗓子不行,但是肯努力学。
为了阿离的安全,陈皮必须要变强。
自己不能随时跟在阿离身边,但是陈皮可以。
虽然有了黑背,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这天,他正在给人写信,齐铁嘴就溜到了这儿。
‘嗯?小齐怎么来了?又逃课出来的吧,小心今晚回去师父打你屁股。’
也许是陆离的表情太幸灾乐祸,齐铁嘴竟然能看出来明晃晃的嘲笑。
“阿离!你又在心里笑话我!”
“老爹教我学算命,有时候明明是他看错了还非说我算错了!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屁股!”
“拜托,我都十三岁了!还在被我爹揪着耳朵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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