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赶紧跑过去伸出手:“二爷,你们不能去!”
二月红冷这一张脸:“你仔细看看,你拦得住吗。”
“别说你,就算是张启山来了,也拦不住!”
不是佛爷,没有佛爷了,佛爷死在了抗战的前夕。
如今活下来的,是张启山。
他们都知道佛爷如今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他们好,但他就不能松松手吗?
哪怕松一松,有很多无辜的人都能活下来,可他没有。
张小鱼看到了,沉默的低下头后退,而二月红则是步步紧逼。
“如果小宝在,他张启山敢吗?”
“如果小宝在,你张小鱼拦吗?”
不明所以的张日山想要拦,却被二月红逼退。
他挡在他们俩跟前:“都上车!”
名单上的人先上,二月红举着那枚勋章,没人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天都黑了,才全部上了火车。
二月红看向张日山:“副官,带个话给张启山,等小宝回来,我会如实和他说的。”
二月红看向张日山的眼眸,却问了张小鱼。
“邬留白,是怎么死的?”
张日山知道,二爷不信他,他只相信张小鱼。
张小鱼愣了愣:“我不能说,但他的死和佛爷无关。”
“那就好,他还算是个佛爷,算是九门的佛爷。”
“他有他的计划,是我不懂,或许小宝会懂吧。”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我们只想活,我们不懂佛爷的筹谋。”
二月红长叹一口气,在火车鸣笛的时候,他把功勋章放在张日山手里。
“将功折罪,也该收回去了。”
第209章 墨脱!我又他妈来啦
这枚功勋章保了那么多条命,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张日山握紧它,五角星的棱角咯人的很。
二月红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火车呜呜呜呜的离开,就像是那些英灵的告别。
“佛爷...有佛爷的道理。”
李三爷是亲眼看着他的大儿子倒下的,那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脉,那是他李家的传承啊....
轮渡大部分都已经开走了,解九站在船头上焦急的等待。
黑瞎子双手插兜,本以为会在长沙落脚,没想到没几年就出了这个变故。
“九爷,你算到了吗?”
解九叹了口气点点头:“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完全猝不及防。”
“如果没有陆长官报信,我们九门的人死的可不止这些了。”
九门元气大伤,不是说说而已,起码要缓个一百来年才能缓回来。
如果有个争气的后辈,几十年也就缓回来了。
狗五爷急匆匆上了船,胡茬都冒了出来
他再不甘心,他身后还有很多个兄弟。
黑背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他的刀,他的妻女,还有邬留白留下来的书。
六爷沉默的上了船,深深的对着解九鞠了一躬。
解九没受,侧过身把他扶起来了:“老六你这是干什么!快扶着嫂夫人进去!”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剑客,经此一遭更加不爱说话了。
霍家已经走了,解九只等着李三爷和齐老八。
“怎么还不来啊!”
远远的,终于看到了齐铁嘴抱着儿子的身影,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伙计。
“快!快上来!”
齐铁嘴是最后一个上来的,身后还有很多追兵。
“三爷呢?!”
“快走!三爷跟我说他们悄悄的走了,不跟咱们一路!”
解九赶紧下令开船,他们似乎逃也似的离开了长沙。
解九坐在椅子上,满脑袋虚汗:“老三这是...想要隐世了。”
他不肯相信别人了,甚至是解九他们,也不敢信了。
他唯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嫂嫂和大哥的孩子,他是当做下一代三爷培养的。
二子中庸,三子顽劣,都是他刻意培养出来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哥的血脉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佛爷手里。
“佛爷啊!!除了小爷,我们最信的就是你啊!”
天色渐晚,李二他们的马车也渐行渐远。
长沙城的巨变,在全国各地都在发生着。
张灵柩还在火车上吃蘸酱菜呢,他舔舔嘴唇摊开干豆腐。
“卷小葱,卷黄瓜,卷生菜,卷....”
张灵柩在一边研究吃的,张启灵就在一边儿等。
沾沾大酱,张灵柩咽了口唾沫伸胳膊:“哥!吃!”
张启灵也没客气,他不吃小宝会生气。
“好吃。”
张灵柩高高兴兴的再沾沾酱,自己咬了一大口!
“爽口!就是这个味儿!”
火车包厢张灵柩可是砸了钱的,这一间只有他和他哥。
“嗝儿!”
张启灵手里也抓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干豆腐卷,在这列火车上,一路上吃吃喝喝的。
在快到西藏的时候,张启灵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打仗这些年瘦下来的,基本全胖回去了。
小宝养猪是一把好手...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睡熟的小宝,张着嘴巴嘴里含着糖块儿,睡的香喷喷。
张启灵眼前的画面,似乎和当初重叠在一块儿了。
当初也是他们两个一路颠簸的离开。
这么多年,小宝的面容没变,心性也没变,但就是多了一种味道。
没有初出茅庐的锋利,而是附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小宝睡觉的时候脸颊红扑扑的,感受到有人摸他脑袋,揉了揉眼睛带红了一片皮肤。
“红官儿...”
“哦,是小官儿!”
张灵柩高兴极了,坐起来哇都一声扑过去抱他。
“小官儿,跟你在一块儿真好!”
张启灵被抱了个满怀,嘴角微微漾起笑意。
“快到了。”
外面的风景变换,风吹草低见牛羊,他们快到西藏了。
“小宝...藏海花的另一个传说,是什么?”
“是守护。”
还是那两个字,张启灵有些无奈:“小宝。”
张灵柩哎呦哎呦的扯开话题:“小官儿,你说当年那个小师傅成了大师,咱们这次去还是他吗?”
“应该是。”
“熟人好啊!熟人好办事儿啊!”
张灵柩翻了翻背篓,买的东西吃没了,火车上买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不能浪费,剩下的都打扫打扫吃了得了!”
张灵柩搓了搓手心儿,让他研究研究咋吃!
张启灵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战场上救了他好几回。
“小宝,你...”
“啊!”
张灵柩把吃的塞到他嘴里:“好吃不坏没坏?”
“没。”
嚼嚼嚼。
张启灵没招了。
张灵柩看向窗外,嚼了嚼嘴里的牛肉干。
“小官儿,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
“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
顶多就是睡一觉,或者天授,或者虚弱...
不会要了姓名的,不会!
张灵柩想了想,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很多。
“哥,你也跟我学学,记笔记。”
“你记住了,这一页是天授的药材,打对勾的是我已经有的。”
有好多都打了对勾,蓝蛇胆,太虚草,灵鹭心....
上面有好多就连张启灵都不知道的药材,可见有多珍贵。
“好。”
张灵柩笑了笑,本子里夹着很多照片,有九门的大家,有刚开始闯天地的他和他哥,还有黑瞎子和齐王妃...
“等回去的时候,把这照片给瞎子,让他也有个念想。”
这是一张黑瞎子和他阿布额吉的合照,当年小宝非要他们三个照的。
火车缓缓停下,俩人背起背包,留下那个空背篓下车了。
张灵柩深呼吸一口气,张开手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外。
“西藏墨脱!我他妈又来啦!”
张启灵虚虚扶了扶额头,如果是黑瞎子这个神经病他双手插兜带上帽子就走。
他不印识。
但这是他弟,亲的。
“走了。”
张启灵拉着发癫的小宝,离开了这个令人瞩目的地方。
还是熟悉的山脚下,这里的路险的很,车都是不通的。
但风景却很美,美的不像是人间。
第210章 我们最相配
熟悉的山路和一匹小马,他们把进山的物资和盐巴帐篷搭在小马身上。
明明已经走过的路,心境却跟当年不一样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张灵柩的这句话有些伤感,张启灵张了张嘴刚想安慰他,就被张灵柩的神经病发言堵回去了。
“走出半生,归来老子还TM是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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