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怜兮兮的:“你知道被打屁股的滋味吗?可疼了!”
齐昀抱着他的腰抬起脸:“哥哥!你救救我的屁股吧!”
“我爹教我算命,算错了打我屁股,算对了也打我屁股!”
“我爹答应我了,我要是能把我的前途请回家,他就放过我的屁股!”
张灵柩也被他搞得哭笑不得:“小孩,我可不信什么算命的,你爹那是哄你呢。”
一边儿卖面的倒是抬起头来了:“小伙子,你要说别人我就不出声了,这孩子的父亲,那是我们长沙城的神算子啊!”
“连天命都能算的那种,实在不行你就去看看,老头可不骗你!”
张灵柩左看看右看看,把身上抱着腰的齐昀扒拉到一边儿去。
“我是不是跟你回家一趟,你就不烦我了?”
张灵柩还想去吃饭呢,然后拎着一堆东西去那个乞丐旁边,去报仇去呢!
齐昀眼睛一亮,推了推小圆眼镜:“嗯嗯!”
“走!”
张灵柩倒是要看看,谁敢算他的命。
他的命可没那么好算,张家也不是没有大祭司,但无一例外都算不出来他的命运。
齐清定看着远处来的两个人,立马开始起香遮掩天机。
他前些天本照常起卦,却算到了儿子的一个大因果,若能够傍上大腿,儿子的结局可改。
为人父的,怎么可能不为孩子铺路。
他能预感到这是不能更改的命运,但改命的人来了,他怎么能甘心让儿子落得那种结局?
只要能让他欠自己一个因,让儿子来还这个果,就一定能和大气运者纠缠下去。
人越来越近,齐清定满意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如此大气运者一定是有很多功德吧。
“什么!”
张灵柩刚凑近,就被眼前的大叔吓了一跳。
“不是算命吗?怎么一惊一乍的?”
齐清定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起来围着张灵柩转了几圈。
张灵柩有些可惜的看着这个大叔和小孩,哎,都说近亲不能结婚,怎么眼前现成的两个近亲结婚的产物?
脑子不好吧?
齐清定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明明改命人通常都是大气运在身,金光环绕的。
可为什么,眼前的人一股死气,浑身围绕着墨色的雾气?
“敢问小友姓名。”
张灵柩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的龟壳和铜钱推到一边儿,把自己手里的吃的放在桌子上。
“你猜。”
齐清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我猜不出来。”
张灵柩惊奇的瞪了瞪眼睛:“你不是算命的吗,这都猜不出来,骗人的吧?”
他笑嘻嘻的翘起二郎腿开始吃糕点,齐清定就知道他是不信,看轻了自己。
他笑了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知道你来自哪里。”
张灵柩晃了晃腿,一副找事儿的样:“你说,说什么我都说不对!”
“你来自神山,生于西藏墨脱。”
张灵柩眼底的笑意渐渐褪下,坐直了身体:“哦?为什么这么说呢?”
齐清定看着他,扇了扇周围的空气:“因为我闻到了藏海花的气味。”
齐昀也跟着闻了闻,他都快爬到张灵柩身上闻了。
“爹,这不是脚饼的味儿吗?”
张灵柩恍然大悟:“哦,他说这是脚巴巴,原来是脚饼啊!”
齐清定有些无奈的看着香,香已经快燃到一半了。
“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灵柩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叫张灵柩,你能算出来,算你有本事。”
“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别算我的命,我的命你算不起,也算不清楚。”
“我来这儿,是来拯救他的屁股的,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第22章 现实对喷!没石粒呀!
他站起身,拿起手里杂七杂八的袋子。
齐清定看向他:“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张灵柩背着身走出了几步,没有回头,对着他们摆摆手说了什么。
齐清定没听清,他掏了掏耳朵,张灵柩的声音很大,但他没听清。
“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不清了?”
齐昀疑惑的看着爹:“爹,你聋了啊?他说他出生在阳光明媚的十一月。”
齐清定没打他,他只是震惊到看向齐昀:“你听清了?”
齐昀点点头。
齐清定又看向隔壁的糖油粑粑摊子:“老板,你也听清了?”
那老板都打算收摊子了,今天生意不好,一整天就来了一个人,别人跟看不见他似的。
“对啊,阳光明媚的十一月,齐老先生,您没听清?”
齐清定明白了什么,看来,他听到了不该听的,他与改命人无缘。
摊老板能听清,是因为他有卖物的缘分,齐昀能听清就好了。
说明改命人和儿子是有缘分的,他们之间本就有缘分因果。
但...
齐清定嘀嘀咕咕的回了他的香堂:“我怎么能算不出来呢?”
齐昀也奇怪:“怎么会有人叫灵柩,多晦气呀?”
齐母忍不住摇摇头:“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这么说呀。”
齐昀笑眯眯的:“没事,我是背着他说的!”
张灵柩拎着一堆吃的,打算去找那个能说会道的乞丐。
还真让他找到了,那乞丐正端着破碗笔直的跪在地上要吃的呢。
不过没人给他,酒楼的伙计直撵他。
“呸呸呸!你个臭乞丐去对面的酒楼讨食儿去!这里没有狗饭给你吃!”
他还真听话,去了对面跪下讨饭。
对面的小二见这样,直咒骂对面酒楼的小二,连带着对这个乞丐也嫌弃。
“去去去!我家大黄还不够吃呢!那可是我们老爷养的狗,吃的比人吃的都好,凭什么给你剩?”
酒楼出来一个吃完的食客,那小二赶紧笑眯眯的哈着腰将人送出去。
这两个酒楼,是长沙城前三的酒楼,一向敌对。
那乞丐跪着,腰却不塌,眼睁睁看着那小二又哈着腰进了酒楼不再搭理他。
张灵柩见状贱嗖嗖的跑过去,站在他旁边把手里的饼子放在他碗里。
那乞丐挪了挪膝盖想要看看是哪个好心人,张灵柩没想让他跪自己,也跟着挪。
两个人,就在大街上转起圈来了。
一个跪在地上转圈圈,一个站在乞丐边上转圈圈。
那乞丐转累了,哎呦一声站了起来往后瞅。
“你,你是故意耍我呢?”
张灵柩还莫名其妙呢:“我耍你干什么,我只是不要你跪我而已!”
那乞丐莫名其妙的扫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就到一边吃饼子去了。
张灵柩屁颠屁颠的跟上他,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吃饼子。
“你看我干什么?”
“我看你咋地?”
那乞丐觉得他有病,往边上挪了挪。
张灵柩见他没认出自己,偷笑了几下:“你也忒不讲究,手脏兮兮的就吃饼子。”
那乞丐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你没事吧?我是乞丐,你指望一个乞丐能有多干净?!”
“我也是乞丐,我就比你干净!”
张灵柩摇头晃脑的,邬留白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的,也听出来他的声音了。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清早脏兮兮背着人进城的那个乞丐!”
张灵柩抬起脸:“正是爷爷我!”
邬留白有些搞不懂他:“你清早才说你不是乞丐,现在又是了?”
“额....”
“我逗你玩啊,你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吗?!”
邬留白笑了笑:“我明白了,你是来还嘴的,可你既然不是乞丐,又为什么屈尊降贵和我一个乞讨的人计较呢?”
张灵柩可不管这些,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玩的人。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咱俩打嘴仗,我输了,但我不认输!”
“你赶紧怼我两句,小爷我好好施展施展我的本事!”
张灵柩做好架势,但邬留白只是自顾自的吃饼子。
“你给我饼子,为什么要怼你,师出无名的事儿我不干。”
“哦我明白了!你怕了!”
邬留白只是轻轻摇摇头:“脸就一张,你还是省着点儿丢吧。”
张灵柩眼睛一亮:“你家住在八卦图上吗?这么阴阳怪气!”
邬留白把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会阴阳怪气是我的本事,对号入座就是你的不对了朋友!”
“说话挺脏啊?上厕所没擦嘴吧?”
邬留白这才看了张灵柩几眼:“我认输了,你赢了,还有事吗?”
张灵柩完全没过瘾啊!
“你怎么就认输了呢?不行不行,你再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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