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痛恨背叛者,毫不犹豫的刻了这个纹身,可刻完后却得知他们被预言成了叛徒。
可笑的预言,在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毁了一些少年的一生。
张灵柩还记得那只小狗狼似的盯着他,他只能刻上别的印记,如果日后见到他,算自己欠他一个请求。
他和那只小狗说过,算他欠一个人情。
想到这儿,他正过身体站在张小鱼身前,张启山还有点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
张灵柩没有回答他,反而盯着张小鱼低着头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属下张小鱼。”
张启山还是很满意的,张小鱼不像副官那么憨直,不像张小烬那么疯,但他确实不知道张小鱼和张灵柩有什么交集。
张灵柩哦了一声就下楼了,弄的张启山一头雾水,他看了一眼张小鱼也跟着下去了。
邬留白看过去,他在齐铁嘴嘴里知道了张启山救人的事儿,看不出来还蛮重情重义的。
整个饭局下来,张启山却没注意到邬留白,但直觉让他察觉到这个看似柔弱书生的人不简单。
他举起酒杯,隔着桌子和他点头示意。
邬留白笑了笑,他的长相给人一种憨厚可信的面貌,装作拘谨的双手举起酒杯回了一杯酒。
酒水抿进嘴里,邬留白心里有了成算。
如今看来,他真的是重情重义救了八爷的态度。
张灵柩没注意到桌面上的诡谲云涌,他吃的可嗨了!
“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这是啥?”
“哦,这是梅菜扣肉。”
张灵柩吃了一大口:“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梅菜扣肉!”
饼子没了,豆角焖面也没了,桌子上的菜也没剩多少的时候,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
大家早就不吃了,张灵柩放下筷子的时候,齐铁嘴都消化完了。
“我的天呀!你咋吃这么多?二爷饿着你了?”
张海杏无脑维护:“你懂什么,我们小爷还在长身体呢!”
邬留白倒是笑了一声,都二十多的人了,还在长身体呢?
张启山明白张海杏的脑回路,张家本家人一百岁之内都算未成年。
张灵柩喝了几杯酒簌簌嘴,说来倒是奇怪,他千杯不醉似的。
不管喝多少都清醒的很。
张启山把手里的烟掐灭:“海杏姑娘说的对,小爷还长身体呢。”
邬留白这回倒是没当成笑话听了,张启山不像个开玩笑的人。
黑背倒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他就是来蹭饭的。
吃饱喝足之后,小宝有点晕碳了。
“饭量大咋啦?又没吃你家米!”
齐铁嘴被张灵柩弹了个脑瓜崩后老实了,他扶了扶眼镜看向张启山。
“佛爷,还没感谢你前段时间孤身一人来救我呢,老八在这儿谢过佛爷了!”
齐铁嘴站起身拱手弯腰,张启山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八爷客气了,同为九门中人,知道你遇难,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如果我们不能互相依靠,反而如此凉薄,须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张启山的一番话倒是让邬留白改观不少,他还以为这种政客野心家心都是黑的呢。
齐铁嘴心里也很熨帖,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过后,张启山才算正式加入他们之中,他用情谊敲开了张灵柩高高垒起的高墙,用身体力行让大家真正接纳了他。
他不再是初来乍到的长沙布防官,他是长沙城九门的佛爷!
临走的时候,张启山叫人把办公室的那把椅子送到红府,张灵柩一手揽着邬留白一手揽着齐铁嘴,跟大爷似的。
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张灵柩回过头,对着他笑着摆摆手。
“有空来找我玩啊!”
第98章 春风不解风情……
站在门口的张启山第一次感受到了归属,也跟着挥挥手。
“小爷再见!”
怪不得临危受命的张启灵会是张家的定海神针,张家是有信仰的,这个信仰是薪火相传生生不灭的长在人心里的。
张启山叹了口气,他不也是因为信仰才跟了长官吗,可惜长官一心只顾着专营...
信仰,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也是很神圣的东西。
“张小鱼,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是佛爷。”
办公室,张启山坐在实木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看着站在跟前的张小鱼。
“你跟小爷真的不认识吗?”
张小鱼摇摇头:“长老估计是认错人了。”
张启山想了想:“那你知道他把你认成谁了吗?”
这件事除了张小烬,没有人知道,张小鱼也不会告诉别人他脸上的纹身还有一个爱心。
张海杏倒是看见了,但她不是多嘴的人,顶多告诉张灵柩他脸上的纹身是叛徒两个字。
“不知道,大概是跟我一样的棋子吧,不过这么多年了,就剩下了我一个,其他人都死了。”
“张小爷认错的那个人,估计也死了。”
张启山看了他很久,张小鱼都没有什么破绽。
“你下去吧。”
张小鱼点点头:“是佛爷!”
黑背在路上有点冷,想点根烟抽,被张灵柩好奇的眼神盯住了。
“你抽的烟咋跟张启山的不一样?”
邬留白一个眼神甩过来,黑背就不吭声了。
他之前抽的是大烟,被邬留白知道了之后狠狠的打了几巴掌,就用铁索把他困住了。
叫他戒了大烟!
邬留白的话,黑背一向是听的,邬留白和白姑娘,是世界上他唯二在乎的人了。
一个是家人,一个是心爱的姑娘。
他戒了大烟后,改成抽盒烟,邬留白倒是没管他,只不过一天只能抽三根。
“我的便宜,佛爷的是好烟。”
黑背看了一眼白白净净一脸好奇的张灵柩,下意识的把烟收了起来。
怪不得张海杏和佛爷都说,他还在长身体,看着不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倒像是十六七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么多年,张小爷的面貌都没有变化的吗?
邬留白割开张灵柩的视线:“小爷,未成年不许抽烟喝酒哦。”
“要不等你把你哥哥接来的时候,我会跟他告一状的。”
张海杏眯了眯眼睛,这人心眼子跟筛子似的!
正常人谁会把她的话当真啊,说他未成年还真信?
还是说看出来什么了?
张灵柩啊了一声:“告状精....”
大家都各回各家,张灵柩把送他的张日山撵走了,自己扛着椅子回了红府。
“我打猎回来了!”
二月红打开门刚想伸手抱,就被一个椅子怼到了脸上。
“这什么?”
“椅子啊!可好玩了,是什么能旋转的椅子,张启山送我的!”
二月红太了解他了:“哦,你硬要的。”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张灵柩一屁股坐上去转一圈:“好玩!你玩不玩?!”
二月红摇摇头:“我还是晚上玩儿吧。”
“啊?!”
张灵柩弹射似的跳起来了:“这也能玩?!”
二月红挑了挑眉:“你可以期待一下。”
俩人正交流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时,陈皮的敲门声打断了张灵柩的控诉。
“进!”
推开卧房门,陈皮搓了搓手心儿:“师父,你看我买的糖油粑粑和烤地瓜!”
他伸手把衣服里头的吃的取出来,把二月红当成空气一样略过去了。
二月红对于陈皮还是有些无奈的,是个好帮手,把红府盘口打理的井井有条,就是不怎么待见他。
估计是上班导致的怨气吧....
不过二月红没拦着,现在吃饱喝足了晚上才有劲儿折腾。
要不是张灵柩身体素质好,晕过去都有可能,二月红反倒觉得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陈皮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趴在桌子上撑着脸看他,笑眯眯的样子,乖的跟无老狗前几天刚炫耀的狗崽子一样。
“师父,我天天都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真乖!橘子皮最好了!”
张灵柩捏了捏陈皮的脸,很好rua!
张灵柩叉了一个糖油粑粑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就想给陈皮也吃一口。
陈皮有点不好意思的咬了最后一口,是师父咬过的糖油粑粑呢...
橘子皮耳朵红彤彤的,如果说是外面冻的,但进了屋它就没消下去过。
“红官儿,你吃吗?”
二月红摇摇头:“最近上台次数多,在控糖,不吃了。”
他不想用陈皮咬过的签子,也觉得小宝有点不知道分寸感。
但小宝的态度,明显是把陈皮当儿子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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