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了,齐郁坐在无邪旁边吃泡面,无邪请客不吃白不吃。
张启灵是个生活小白,齐郁把他照顾的妥妥贴贴,无邪都有点小吃醋。
哎?
他吃哪门子的醋?
无邪挠挠头,低头开始嗦泡面。
齐郁看着窗外的雪景:“师父,你老家是哪旮瘩的?”
张启灵低头嗦面,他不想理齐郁,齐郁又开始犯病了。
他算是发现了,齐郁没事儿就喜欢逗他玩。
他很好玩吗?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火车里倒是很热,王胖子和他们开始打扑克来消磨时间。
齐郁坐在椅子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开始削木头。
无邪把脑袋伸过来:“你干嘛呢?”
他也没去打扑克,他在看无老狗给他留下的笔记本。
齐郁叼着棒棒糖,用匕首削木头:“刻个东西玩。”
无邪很好奇,笔记也不看了,就盯着他。
齐郁在削匕首,无邪觉得这个花纹很眼熟。
“这不是你的黑金匕首吗,你削个木头版的干嘛啊?”
齐郁头也不抬:“给小花的,他喜欢我这匕首,送他一个木头的。”
无邪酸不溜秋的哦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说给我也削一个?”
齐郁抬起头,这下他是真的莫名其妙了:“你又没要,怎么地?你要干什么啊?”
无邪哼哼唧唧的:“从小你就喜欢小花,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啊!”
“我也要!”
齐郁被他这个模样逗笑了,无邪是真的挺好玩的。
“不给,你知道赠刀送人,对于旗人来说是什么意思吗?”
无邪当然知道,就因为这样他才别扭。
“你...你送小花,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齐郁逗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往无邪身上倒,对面的张启灵都染上了笑意。
因为....
“哎呦无邪,你可太逗了!”
“我又不是旗人,你要我就给你做呗,你瞧瞧你一脸怨妇的样子。”
解怜环还在偷听,听到旗人赠刀的意义时,他的心揪了一下。
齐郁这小子打小就惦记他家花儿,但是后来齐郁笑话无邪的时候,解怜环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只是,他有点愁的慌。
他对齐郁其实不是很熟悉,甚至他是第二次出现在齐郁跟前。
虽然脸上有人皮面具,但是刚刚齐郁的话,让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张启灵勾起嘴角,他就知道。
但无邪真的没有说错,齐郁也没有反驳。
解雨辰和无邪,他更喜欢小花,从小到大都是。
因为小花对他脾气,而且他总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无邪听齐郁也给他做,他就高兴了。
还没等他点头,齐郁就开价了:“一把木头匕首一千块,童叟无欺价格公道啊!”
“一千块!”
无邪缩起脖子,其实它也没那么想要,就是和齐郁闹闹别扭而已。
齐郁就知道无邪这个怂样儿,低头接着削。
张启灵在看齐郁,他发呆的时候,很想透过齐郁的墨镜看看他的眉眼。
火车到站的时候开了门,冷空气开始灌入车厢。
齐郁在张启灵肩膀上伸了个懒腰,把自己的皮大衣裹紧。
他这衣服很贵,一点都不冷,是小花给他买的。
因为齐郁的衣服很多年都不换,解雨辰大手一挥给他添了很多新衣服,黑瞎子也沾了光。
第60章 是你侄子吗就打!
齐郁皮大衣里面的毛很厚实,高领的白毛衣贴身穿着,齐郁一点冷意都没有。
大家都站起来收拾东西,只有齐郁满意的向后翘起脚,欣赏自己进口的德国皮靴。
这是谁的鞋鞋捏?
是鱼鱼的啦~
他的全部身家就只有一个背包,也是小花花给买的啦~
齐郁的贱样跟黑瞎子简直如出一辙,让解怜环忍不住想揍人。
于是无邪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大侄子,你后脑勺有虫子,三叔给你打死了啊。”
无邪啊了一声,然后揉揉后脑勺接着装包。
下车的时候,齐郁找准机会,一巴掌照着解怜环的脑袋瓜下去。
“哎呦我的天呐,三叔,你脑袋上好大的虫子啊!”
无三省被他拍的老眼昏花眼冒金星,他磨了磨牙:“大冬天的哪来的虫子..”
但他没敢出声,因为他刚刚就是这么忽悠他大侄子的。
解怜环和无三省其实脾气并不像,但是他学的很像。
齐郁轻哼了一声:“不用谢啊三叔。”
你演着演着还当真了,是你大侄子吗你就打。
其实他和无三省关系也不咋地,就是坑人的第一顺位而已。
无三省可是差点没把他和他师父卖了,齐郁记仇可是会记一辈子的。
所以,无三省一巴掌,解怜环更是两巴掌,那个叫徐磊的更是降龙十八掌!
到了东北后,齐郁发现这里的气候是真的寒冷,比北京冷多了。
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北国风光。
“哎呦,这要是没有一身膘,在东北得多挨冻。”
王胖子跟在无邪身边,满意且自豪的拍了拍他的大肚腩。
下车后有人来接,这是陈皮一早就安排好的。
“还得是四阿公啊,三叔,你瞅瞅你这装备,真拉胯。”
“啧啧啧,还得跟我四阿公一起走啊。”
无三省其实不太想和陈皮联手,但无奈他的装备确实赶不上陈皮。
但他手里掌握的信息比他多,陈皮的蛇眉铜鱼可是在解雨辰手里。
解雨辰把这枚蛇眉铜鱼给了无邪,毕竟齐郁是陈皮的手下,他要帮的是九门。
解怜环被齐郁气的无法反驳,他知道齐郁难搞,但没想到这么难搞啊?
在无三省的计划里,齐郁是九门之外的人,却又与九门密不可分。
他的行为举止不受控制,也让人无法琢磨,是最好迷惑它的人。
但齐郁不受控,不仅仅是不受它的控制,也包括无三省。
无三省本想着他和大侄子一起长大,怎么也会在无邪要死的时候帮一把,怎么也会和他一起去探索那些谜团。
但是,解怜环觉得齐郁不会。
他觉得齐郁是真的会看着无邪死,他比无三省想象的还要冷漠。
解怜环知道他看出来自己是谁了,他摇摇头跟着上了车。
他们要去鹰屯,也就是长白山脚下的村子。
齐郁坐在车上,无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讲话。
齐郁的胳膊搭在无邪身上,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揉他的脸,用手指挠挠他的下巴。
无邪的脸嫩的很,偏偏他还喜欢被齐郁摸脸。
小东西喋喋不休的还挺好玩。
小鱼摸摸我啦~
王胖子眯着眼睛,他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总感觉齐郁这个摸法似曾相识,就像是撸狗....
陈皮这一路都很沉默寡言,无邪这个人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对陈皮也是。
“四阿公,您为什么这么拼啊?”
陈皮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无邪,又看了一眼齐郁。
齐郁无奈的点点头,没有吭声。
王胖子又懂了,陈皮在问齐郁这是跟你一起长大的?
齐郁在说,是一起长大,是是是...
“我只是想看看,看看终极是不是真的能让人长生。”
陈皮看着窗外,他好像是在缅怀什么人。
齐郁多看了几眼陈皮,他和小花师出同门,但却被二月红赶出师门。
说他不敬重二月红吗?
不是,他对解雨辰伸出过援手,把诋毁二月红的人都屠个干净。
说他敬重二月红,也有人说他是愧对二月红。
他听黑瞎子说过,二月红伴侣丫头的死,与陈皮有一定关系。
陈皮看向窗外,只觉得素白的颜色太过平凡,远不如夕阳那般艳。
张启灵在看雪,他在看远处的高山,那是他的家。
齐郁把无邪推到一边,凑到张启灵身上:“师父,想不想吃点家乡菜?”
张启灵眨眨眼睛,他还是更喜欢吃鸡。
到了鹰屯后,是金顺子来接他们,接他们到家里住。
花和尚和鬣狗是陈皮带来的人之一,他们想要去提前探探路,言语之中希望齐郁和他们一起去。
“四爷,伙计几个先去探探,只是咱们之中又没有能领队的。”
雪山危险,且容易迷路,不去探一探的话很容易走错。
无邪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他怎么觉得,花和尚说的话有点指名道姓呢?
“可是,不是有向导吗?为什么还要费精力去探路?”
“再者说,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能领队啊?!”
无邪的表情让花和尚很不爽:“那小三爷,你能带队?还是那个胖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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