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家伙当初就是这样诱惑我的，那张照片简直灵到不行。
身体前倾，侧着脸看过来，黑色长发落在木质桌板上，眼睛清纯无辜，像只小鹿，只穿着件白t恤就美到失神。
李玛克就是被那张私发照片打动，才点头答应她的告白，开始了网恋。
“芝玉。”
没有敬语，在黄玹辰离开之后，出现的陌生人，非常没礼貌的用亲昵语调叫她的名字，如同恋人。
“请问你是…？”
沈芝玉对爱豆没关心，只有和她有关的，她还有点关注，即使大热爱豆，经常出现在地铁站广告上的脸，她也认不出来。
“现在要装不认识？也对，毕竟那么多年了。”
他说出了之前小号的账号名字，以及她被注销的账号名字。
“已经忘记了吗？”
“抱歉，我真的没有印象。”
沈芝玉思索着回忆，她用过的账号也就那么一个，高三还因为星探的频繁骚扰而注销。
李玛克说的两个账号，她都毫无印象。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截图举到她面前。
想起来了…
高中时候有个女同学，总是偷拍还从她的ig里偷图，一开始沈芝玉单纯以为她就是为了涨粉，那种人还挺多的，又不是私密照，就随便她了。
一直到被其他人发现以她的名义网恋，沈芝玉才和老师说了这件事。
被抓包之后，死鸭子嘴硬，硬是不承认，一路扯到教导主任那里，差点留下记录才终于低头。
他们家给的和解金被用来上补习班了。
“不是，你人都没见过就给她打八百万？”
听沈芝玉解释完来龙去脉，甚至她还有证据表明，她真的也是个受害者。
“真是笨蛋！”
李玛克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尴尬，耳廓都红成一片。
穿着拉夫劳伦衬衫，袖子被挽到露出小臂，反戴着鸭舌帽，有线耳机只戴了一侧，一股子北美男大味。
“你需要她的联系方式吗？我应该还能找到。”
她都只是找男朋友，可没有骗人钱，以她的名义倒是吃上这碗饭了，简直离谱。
早知道和解金要高一点了，谁知道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倒霉蛋？
不过也好在沈芝玉当时做足了准备，这盆赃水是别想往她头上泼，钱又不是她花的，这锅不背。
“不了，也没多少。”
比起钱，当时情绪更多是发现被女人耍了的愤怒，现在嘛…李玛克只想别提这件丢人的事情。
沈芝玉笑着问：“你喜欢我的脸吗？”
她真的有点好奇，那只是一个用着她的外表，却和她完全无关的人，李玛克和她网恋，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她还是那位女同学？
“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的。”
更丢人了，李玛克把鸭舌帽转了回来，压低帽檐，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帽檐的面料。
喜欢她？
好像不是，至少那位甜甜的撒娇还是很受用。
喜欢那位？
好像也不是，他承认自己的肤浅，没有沈芝玉的外貌身材，估计撒娇都会变得一般，最多不讨厌而已。
原来我是这种肤浅的人？
李玛克对自己忽然有点新的认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还是承认外貌在这方面的作用。
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谈个一年半载，更不会提出见面请求。
那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可当时还是做了，极其偶然的，也会想到对方，在被迫离队，又再次入队，来回折腾着，让他挨了不少骂。
还有参加高等Rapper那时候，心情不好也不能向队友，向粉丝透露半分，因为他们也不能做些什么，只会给别人增添负担。
作为倾诉对象，对方确实非常称职。
可是…他看了一眼沈芝玉，非要说的话，他喜欢的，是那个幻想中的沈芝玉。
所以…
“喜欢。”他顿了顿回答，“我确实喜欢你的脸。”
第24章
“芝玉ssi的话，才出道不久对吧？”
随着长篇幅介绍的大热漫改剧新人演员，沈芝玉入场坐在露营的折叠椅上，笑着对镜头打招呼。
被问到这个问题，也只需要点头微笑就好了，成为精致漂亮的花瓶。
“好像是出道首秀，就能拿到这样的成绩，简直是天才。”
mc之一的曹世缟向来都是捧场的那个，提问则大多是刘载石。
“说起来之前作为广告模特也很漂亮，当时就在网络上引起热议了。”
《油葵籽》是一档脱口秀形式的节目，主打轻松的聊天，分享节目嘉宾的日常和真实生活。
收视率连创新高，更是在21年击败同台《新西游记》和《一日三餐》，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要不是她的漫改剧在同平台播出，再加上角色确实出圈，估计也收不到这份邀约。
沈芝玉在参加节目之前，也稍微刷了几期节目，估计是大数据监测，自动给推送了几期，就看到了熟悉的脸。
拿起手机，修剪成圆弧的指甲涂上裸色渐变像块冰透的蜜色水晶，在翻找好友页面翻找，无视掉他之前问的嘴唇问题，选择点击通过。
——有点人脉嘛～灿嵘ssi。
——？终于通过了？现在不叫oppa？
之前不是装没看到，只顾着元斌吗？
李灿嵘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觉得没意思极了，好像总是这样，她想搭理的时候就搭理，懒得应付的时候装不认识。
因为漂亮，好像就天生拥有骄纵的习性。
我真是她的狗吗？
——那么…灿嵘oppa？
她随即发送的语音条是阅后即焚，带着点娇嗲的味道，估计她自己也知道不适合留下话柄，所以才这样。
——以前叫我oppa，所以其实你是努那？
——反正也没差不是吗？你不是喜欢吗？
沈芝玉总喜欢用问句来回复李灿嵘，任何超出她形象范围的，会留下语音文字作为证明的，通通是阅后即焚。
有必要这么防备吗？
李灿嵘感觉荒谬的哈了一声，往后倒在椅背，几乎是忍着一口气给她回消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之前上过这节目吧？我应该注意什么？
——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前辈人都很好，就跟着他的流程走就好了。
沈芝玉看了只想翻白眼，什么无效回答。
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好爸爸，可恶的星二代，他人生才不会有触底的时候。
——要上这个节目？芝玉ssi，最近公司很努力吧？手机上全是美貌营销呢～泰熙前辈真可怜啊，有你这样的后辈。
naver、theqoo还有pann全面沦陷，不是讨论美貌就是演技和学历，毕竟东亚国家的共识——对成绩优异的孩子总会有特别滤镜，更何况她还是个天然美人。
从另一层面说，沈芝玉真是大势，IG涨粉已经超过了他们组合的官号，都破千万，别说和女演员比，就是女爱豆都没几个有这数据，简直是飞升。
果然，脸才是第一动力。
——灿嵘oppa，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帅气呢【微笑】【微笑】
说完这一句，沈芝玉又把他删掉，没用的男人还是和黄玹辰一起去死好了，别问为什么。
因为他实在太无聊，还句句踩雷点，莫名其妙的自信。
以及，他解开纽扣时锁骨下方，皮下微血管在吸力作用下破裂出血，而形成的机械性紫斑，简称吻痕。
忍崔然峻是因为他给钱，有钱的是大爷，但是黄玹辰…还有忍的必要么？
沈芝玉懒得应付，删掉有点不礼貌，就让他继续在列表里躺尸，等交往新男友再一起清除。
——莫？
发出的消息迎接的是鲜红的感叹号，李灿嵘冷笑，真是无语，就是用完就丢？
“说起来我们对芝玉ssi的到来期待很久了。”刘载石看着台本确认，继续说道，“之前有位同校的后辈向芝玉ssi告白，说你是她的初恋。”
“马甲！”曹世缟赞同点头，“当时芝玉ssi还没出道，所以具体名字就没有展示出来，现在终于可以说了。”
随之播放的是之前的切片。
“芝玉ssi，有什么感受呢？”
“啊…”
沈芝玉将脸埋进手里，而后抬头缓慢的眨眼隐去泪光，睫毛残泪在灯光下如此耀眼，水亮的眼睛看向镜头，非常真诚的感谢。
“我…其实没有那么好，非常，非常感谢，能够得到喜欢，真的…很荣幸。”
这样真诚热烈的喜欢，有触碰到她的真心吗？
非常遗憾，答案是否定的。
比起喜欢真正的沈芝玉，其实她喜欢的只是自己幻想中的这个人。
比起触动，更多是漠然，因为做的那些就是为了捕获真心，所以从不回头去看那些被她迷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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