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咕噜一下子爬起来，看到穿着单薄浴衣的维斯塔潘正倚在栏杆上看海，指尖带着一点明灭的星火。
“你在抽烟吗？”他问。
维斯塔潘像是被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看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的岑维希：“你被我吵醒了吗？”
岑维希走上前：“你在抽烟吗？”
维斯塔潘把手背到身后，不让他看。
“给我一根。”
“没了。”
“我不信。”
“真没了。”
岑维希气鼓鼓地瞪了维斯塔潘一眼，从他手里抢过半截香烟，在维斯塔潘有些仓惶的提示中“小心，会呛，”，吸了一口。
然后对着维斯塔潘的脸吐出烟圈。
维斯塔潘被他熟练的动作震惊了：“你会抽烟？”
岑维希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未成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是，你不是...”维斯塔潘有些语无伦次：“你不是从来不碰...”
“我只是不碰，又不是不会。”岑维希砸吧嘴：“水蜜桃味道的。”
维斯塔潘还在震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啊...谁带坏你的吗？我怎么从来没看你抽过你家里也没见过...”
岑维希被他滴滴嘟嘟的脑仁疼，本来大晚上不睡觉硬要出来吹风就不正常了，还有个人在说个不停...他吸了一口烟，勾住维斯塔潘的脖子，堵住那张吵吵的嘴巴，然后把烟圈吐在了他的嘴里。
维斯塔潘一开始想要挣脱他，但是很快就沉迷在这个水蜜桃味道的吻中了。丝丝缕缕的烟雾和止不住的声音从他们紧贴的两瓣嘴唇中逃逸出来，水声和脚下波浪的潮水声音重合......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交叠地陷落在白色的羽绒沙发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吗？”岑维希压在他身上，用手抚摸维斯塔潘的脸：“你知道半夜醒过来发现身边没人很没有安全感的。”
“抱歉，”维斯塔潘控制自己不要去追逐那双手，这太变态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有点睡不着，我怕吵醒你...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切能这么快发生...有点像梦想成真...”
“认真的？这就是你的梦想？”岑维希的手指划到了他的嘴角，在唇边逗留，简直就是刻意的勾引他犯错。
“那wdc怎么办？”
这是一回事嘛？！维斯塔潘恶狠狠盯住破坏氛围的家伙，眼神的杀伤力不够，于是他咬住那根手指，放进两排牙齿里面摩擦泄愤，然后听到岑维希有些得意的笑声和抱怨‘哎呀你又这样’。
“通常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交换一点背景资料，你懂的，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说说自己过去的创伤，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类的...”
岑维希打了个哈欠，手指有些不分轻重地在他的口腔里面搅扰。
“所以，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变态？缺少母爱？口欲期没过？快点说，说完了我们回去睡觉。”
维斯塔潘说不出话，他的舌头还被掐着，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他用眼神瞪着坐在他腿上的坏家伙，明明是他在刻意诱导放纵，现在却把一切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像一条无辜的蛇那样盘在他身上嘶嘶地诱惑着他吃下禁果然后嘲笑他被上帝逐出伊甸园...
“没话说？也对，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需要交换心结和童年创伤这个流程了...”岑维希抽出手，把湿漉漉的手指在他的衣襟上擦拭干净，站起身：“行了，谈心环节结束，回去睡觉。”
维斯塔潘扯住他，让他在惊呼中跌落回他的怀里。
“不准走。”他圈住怀里的岑维希，随便想了个问题：“拿到wdc是什么感觉？”
“唔...很复杂。”岑维希思考了一下。
然后他描述了一下他在下车之后看到的东西，像幕布的天空，一路向上攀爬的摩天轮，反射在一滴水上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光芒...
“你直接告诉我爽死了就好了。”维斯塔潘打了个哈欠。
“没有那么简单...在达成目标的一瞬间我感觉反而是空虚，你知道人在接近幸福的时候最幸福嘛？就像听歌的时候，你的脑电波最活跃的时刻不是听见华彩段，而是在之前的15秒钟...”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维斯塔潘忽然想到了一个真的问题：“你的那个朋友呢？你的多啦B梦？你在夺冠之后见到他了嘛？”
“唔...”岑维希仔细回忆，然后有些遗憾地摇头。
“我以为我会听见它的，我甚至以为它是那架摩天轮，或者在蓝天之后的幕布之外等着我，但是似乎都不太对...”
维斯塔潘听着岑维希玄而又玄的描述，下定论：“你喝多了吧。”
“我没有喝酒！”岑维希暴起掐他。
“你喝多了。皮肤是会呼吸的，你的皮肤喝多了香槟酒。”
“我穿着衣服喷的！我又不是刘易斯！”
刘易斯...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是在派对买醉还是一个人在家买醉？他的身边有谁？
他安静了一下思考自己最大的敌人在干什么，然后被维斯塔潘不满地掐着他的下巴唤回神。
“在我身上也能走神...”
“我在想你啦，”岑维希回神，甜甜蜜蜜地哄维斯塔潘：“我在想你放的无人机...在这种时候表白，真有你的啊...你说粉丝会不会猜到什么啊......不过应该没什么，因为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了，上一个还是在我夺冠之后求婚呢...”
“而且我粉丝做的更浪漫，‘每一步都算数’，天呐这是我听过最浪漫的话...”
岑维希回忆到一半看到身旁人又抿成一条线的不开心的嘴角，住口了，然后他明智地换了个话题。
“好啦，你也会有你的冠军的。”一个吻，落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庆祝？”
维斯塔潘还是不开心，但是岑维希的话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从上到下打量着岑维希：“什么样的都可以？”
“你先说。”岑维希不上当。
维斯塔潘放在岑维希腰上的手暗示性地抚摸过那朵黄水仙。
“我想要这个。”
“可以啊，”岑维希一口答应：“我可以空运黄水仙到阿布扎比，然后让无人机下花瓣雨...”
“我说的不是这个。”维斯塔潘不开心地咬住岑维希的嘴唇：“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岑维希咬回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维斯塔潘。
“我想要一个纹身...”维斯塔潘的声音逐渐消融在他的嘴唇里面：“我想要你的身上留下我的印记...”
“哇奥，好过分的要求...”岑维希发出黏黏糊糊的抱怨声音：“我才是拿到wdc的那个，我都没有要你为我纹身呢...”
“你想要我为你纹嘛？”维斯塔潘的吻越发深入：“你想要我纹你的名字吗？”
“不要，我不要名字...”岑维希的手指从他的腹肌一路往上，捏住：“你以前告诉我你这里打了孔的...我还送了你一对钉子，你记得吗？”
维斯塔潘发出一声闷哼。
“...然后我要送你另一对钉子，刻着我名字的钉子，你要戴上它们去新闻发布会，就像你戴着项圈那样，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看，粉丝会拿放大镜看那里，猜测你那里到底有没有穿孔，你说她们会看到钉子上我的名字嘛...”
“坏家伙。”维斯塔潘没想到岑维希会想这么过分的事情：“那我要我的名字，纹在这里...”
维斯塔潘的手顺着岑维希的腰线往下，滑过劲瘦有力的腹肌，然后是臀部，最后来到大腿外侧……
岑维希抓住他的手：“想都别想”。他哼哼唧唧地抱怨：“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维斯塔潘依然没有放弃，耐心地在外侧游走，像是在赛道上等待前车失误那样等待着空间：“我又没想让粉丝看……只有我一个人看……谁更过分？”
“不可以。”岑维希顽强抵抗：“你的名字不好看。”
“不试试怎么知道……”维斯塔潘看到了空隙：“我在卫生间找到了一支口红……”
“可以吗？VC...”
......
“想要茶还是咖啡？”
“我现在想要打爆你的头。”岑维希有气无力地说：“咖啡，谢谢，还有什么吃的嘛？我饿了。”
“呃...”维斯塔潘可疑地沉默了。
“怎么了？”
“你会做海鲜吗？龙虾？螃蟹？金枪鱼？”
“......”
“他们带来的食物都是生鲜...呃...特别生的那种...放海里可以直接游走的...”
“喂，你干嘛？”
“给荒岛求生的导演打电话请求参赛？”岑维希说：“蠢货，当然是去找能吃的东西了。”
......
总之，在变成荒野求生之前，他们顺利地回到了文明世界。
“咪咪——爸爸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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