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维希很确定这是一封情书。
上面画着大大的爱心,把两个人的名字圈到了一起——mimi & toto
岑维希拿着这封情书,呆坐了好久。
她接受自己的女儿可能恋爱这件事,毕竟她的咪咪是那样人见人爱的可爱小孩子,她甚至要比猫咪更加受欢迎的可爱!
她总有一天会恋爱,然后牵上其他人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家的。
就跟每一只小猫咪需要自己找地盘一样。
但是,岑维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情书,她没有想到对象会是toto
Toto是他们邻居的小孩,年纪轻轻,一脸阴沉,还天天骚扰她的老公维斯塔潘。
这样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我家可爱的咪咪?!
岑维希把事情在餐桌上告诉了下班的丈夫。
维斯塔潘听完了,叉子一丢,“这绝对是阴谋,老沃尔夫的阴谋!他一直想要挖我去他的奔驰牌饮料厂给他卖饮料,我才不去呢,我就要呆在红牛厂卖车!”
维斯塔潘是一名金牌销售。
他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高情商,不仅骗到了岑维希嫁给他当老婆,还治下了一大份家业,现在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咪咪。
维斯塔潘对自己的生活非常满意,他觉得能拥有今天幸福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他拥有着一个天赋异禀的好嗓子。
这嗓子可不能被饮料污染了。
他是绝对不会答应沃尔夫去卖饮料的!
可是该死的老家伙居然对他的拒绝怀恨在心,使出了美人计,想要让他家脸皱得跟癞皮狗一样的儿子追求我家如花似玉的咪咪,然后两家变成一家,我就再也没办法拒绝他的offer了。
他真是坏透了!
维斯塔潘操起桌上的葡萄酒就要出门去隔壁拼命。
岑维希连忙拦下他。
“别冲动,麦克斯,万一这只是我们误会了呢...”
“不可能,”维斯塔潘悦耳的嗓音发出嘶鸣:“这绝对是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不不,让我先来试一下,不行你再出手。”
岑维希好说歹说,劝下了丈夫。
她拿过那瓶本来准备给沃尔夫开瓢的红酒,这是超市开架的便宜货,系上丝带,装进篮子里,再添点拉菲草玫瑰花瓣,盖上一个蕾丝小布,把家里不值钱的小垃圾堆在一块搞成了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体面礼物,她敲响了对面的门。
“谁?”
门打开。
岑维希呆住了。
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棕色头发打着卷每一缕都散发着漂亮的光泽,让人想起闪闪发光的烈马鬓毛,眼睛非常大,像是整片湖泊,让人迷失其中,唯一的救赎是纤长的睫毛,即是救生的绳索,也是掀起飓风的蝴蝶翅膀。
“...你好?”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说话的岑维希,她疑惑的样子也好可爱。嘴巴撅起来,眼睛上挑,然后望着你。
“...我,我叫岑维希,我是住在隔壁的。”岑维希结结巴巴地解释。
“哦,我叫乔治,乔治·拉塞尔。”她伸出手,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我一直想要拜访你们,但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机会。”
“我才是失礼了,错过你的婚礼真是太遗憾了。”
岑维希意识到了对面这个美人就是沃尔夫先生新娶的小老婆,这个家伙仗着有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骗来了这样标志的美人。岑维希因为陪着女儿咪咪去老鼠夏令营错过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要进来喝一杯茶吗?”拉塞尔询问她。
“当...当然。”岑维希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下午,她们坐在拉塞尔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花园里面喝下午茶,吃她烤的苹果派,看她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新买的高级除草机。
“...这个东西的功率特别大,不仅仅可以把杂草除干净,就连什么其他的小玩意也能一并搅碎,”她对着岑维希眨眨眼,岑维希感觉蝴蝶的翅膀开始在她的胃里面扇动了:“你知道的,主妇们总是有一些不能被丈夫看见的小秘密...”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岑维希傻呆呆地附和。
她以前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秘密,但是现在,她想她有了一个。
那个下午,她带着一篮子便宜货来,走的时候带着一肚子茶和小点心,一个沉甸甸的装满拉塞尔做的甜点和菜的保温盒,一个让她灵魂轻飘飘飞起来的小秘密。
“嗨,甜心,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晚餐时候,丈夫维斯塔潘问她。
“哦,很不错。尝尝这个吧。”她拿出拉塞尔做的苹果炖肉,递给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舀起一勺子:“ugh,这是什么怪东西?!”
岑维希瞪了丈夫一眼,把盘子愤愤地挪走。
“喂,你干嘛收我的盘子,我还没吃完呢?”
“你今天没饭吃了。”
...
第二天一早,岑维希从柜子里面找出来节日穿的洋装,戴上一顶上面装饰有绸缎和珍珠的帽子。
“哇奥,你是要去教堂吗?”维斯塔潘问道。
“是的,我要去见神父,希望他能宽恕我的罪孽。”
“没人舍得对你生气的。”维斯塔潘吻住她的嘴唇:“我希望神父守规矩一点,不要隔着窗格偷偷看你的脸,不然他也会爱上你的。”
岑维希敷衍地回吻了自己的丈夫,送他出门之后,她敲响了隔壁的门。
“...嗨。”
没让她等多久,拉塞尔把门打开了。
“...嗨。”
岑维希不好意思地看着脚面。
“...我刚刚送toto上学,没来得及打扮。”拉塞尔解释道:“你介意的话,我上楼换件衣服。”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看起来非常暖和,但是里面的裙子看起来没有比羊绒衫长多少,从大腿根往下,纤长有力的腿,光裸着,闯进岑维希的视线中。
“...不,没事的,没事。我不在意这个。”岑维希拉住她的手,让她不必麻烦。
宽松的羊绒衫因为她的动作散开了,岑维希看清楚了里面的裙子的样子——
细细的随时会断的吊带,深深的开到胸前的领口,短短的知道大腿根的长度。
岑维希脸红了。
拉塞尔低头看了一眼:“哦,抱歉,这是我的睡衣...”
“没事,很漂亮。”
“我还有一件新的,你要不要试试?”
岑维希带来的篮子放到了入户的台子上,里面的派直到完全变凉也没有人等来被食用的机会。
楼上,拉塞尔开了一瓶红酒,细长的手指掐着高脚杯。
岑维希看着她的姿态,只觉得她的手指掐住的是自己的喉咙。
“我...我不适合这样的衣服,是不是很丑。”她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尽管这条裙子的领子离自己的喉咙有十万八千里遥远。
“哦,如果你都不适合的话,那就没人能穿这件衣服了。”
拉塞尔走到她的身后,为她系裙子的带子。
这是一条非常繁复的蕾丝裙,后面的腰带层层叠叠让岑维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绸缎包裹着的礼物蛋糕。
“宝贝,吸气。”拉塞尔的声音从耳朵后面传来。
岑维希一边闭气,一边红着脸小声问:“我是不是好胖...”她有点害怕腰带系不上去:“生完咪咪之后我就穿不上这种裙子了...”
她在撒谎。
她在生咪咪之前也是穿不上这种裙子。
“...你有个孩子?”拉塞尔问道。
“是的,一个女儿,可爱的小姑娘。”
“哦,那真是不错。”拉塞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岑维希不知道她怎么就不开心了:“你呢,你有孩子吗?”
“我没有。”她硬邦邦地说。
“那...toto...?”
“那是我的继子,他跟他的父亲一个样子,就像是克隆出来的。”
“哦...”岑维希瞄了一眼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他吗?我是说toto?”
“无所谓喜不喜欢,他只是我的继子,我只是他的继母。我们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面的陌生人。”
可是如果他像沃尔夫先生的话,你不是应该喜欢他吗?
毕竟你可是嫁给了沃尔夫先生这个老男人的...
“忽然提他做什么?”拉塞尔问道。
“呃,因为...他给我的女儿咪咪写了一封情书。”
岑维希几乎要忘掉自己本来是因为这件事才来找拉塞尔的了。
“哼,算他小子有眼光。”拉塞尔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你的女儿一定和你一样可爱。”
岑维希希望自己的脸蛋温度不要烫伤她的手指。
...
“妈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傍晚,睡前,岑维希讲完了童话故事,却被咪咪拉住了手。
“怎么了,宝贝。”
“妈妈,你答应我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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