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把迪克翻起来，而几乎是身上力道一轻，赫雷提克就蹿开了。他让迪克背靠在岩壁上，目光掠过他苍白的脸和脖颈的血洞，眉头皱起。
脉搏平稳但虚弱…失血过多？
还没捞回来的小儿子把大儿子啃了，而迪克第一次见到达米安也是战斗得浑身是伤——这是不是太多灾多难了点，兄弟两这是什么专克迪克吗。
半蹲在迪克身边，布鲁斯扭过头要看向赫雷提克，但一只手先出现在视野中，黑色露指手套裸露出的拇指残存着血迹，有人方才抹去自己沾着唇角的血。
赫雷提克要做什么？
这只手探向布鲁斯的脸，扣住他下颌处的白色面具边缘，风从越发扩大的缝隙中涌入。
纯白面具玷上血印，而紧抿的唇角从面具之下展露……赫雷提克凝视着他，缓缓说，“你很在意他，你们认识。”
面具下露出的脸坚硬而没有任何表情。布鲁斯没有回答，只是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赫雷提克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凝视着他的脖颈，绿瞳深处残存的猩红就像是压着喑哑的暗光，从皮肤一寸寸滑过，如有实质。
有一种冷意攀上脖颈，像是被野兽视作猎物。
赫雷提克舔了舔牙齿。
格雷森实在有点虚，玩家没嘬几口就晕了，完全没吃饱。
会计师来得正是时候……要想办法对窝边草下手吗？
无论如何，先把面具薅了先，待会儿打架能用。至于和某人有过的专啃协定，玩家完全抛之脑后。主动喂玩家却没让玩家吃饱，玩家这会儿被吊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一盆新饭端在面前，虽然没亮血条，但是挑衅一下的话……
完全被食欲控制，玩家盯着会计师的脖子蠢蠢欲动，简直是垂涎欲滴。
“我可什么都没做，他主动送上门的。”
感觉还不够，玩家停顿了一下，“你质问我的样子就像是他的父亲。”
“……”
会计师像是被嘲讽到了，陷入难言的沉默。但怎么血条还不——
玩家余光中，上方飘起若隐若现亮起红色。
咦？
玩家眯起眼，向会计师抛过去一枚血瓶，“好父亲，给你的好大儿补补，我还没饱到他就这样……”
说到后面，他真心实意的中肯评价，“实在是有点虚。”
迪克，有点虚。
这话放在这里是不是太奇怪了？布鲁斯接过莹绿色的试管，感觉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和心情一样，简直是难以言喻。
而赫雷提克仰头向岩壁上方的黑暗中看来，舌尖再度慢条斯理地舔过尖利的犬齿，像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在挑衅。
“……看得开心吗？嗯？”
谁？！布鲁斯立刻抬头望去，洞顶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看起来空无一人。
然而，一道低沉得没有半分情绪的声音幽幽从上方响起，“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隐约的一抹黑影蹲伏在岩壁凸出的一小块平台边缘，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布鲁斯到来后完全没有察觉到此人的存在！恐怕在他抵达之前，对方就已经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布鲁斯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起身，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挡在了还在昏迷的迪克身前，肌肉完全绷紧，进入临战状态。
而迪克似乎被这番动静惊醒，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我没关系，继续……”
赫雷提克在他们前方，仰头对着黑暗笑了一声，那是找到猎物的满意，他抬手甩出钩爪枪，顷刻之间消失在原地。
不管躲在上方的人是谁，现在原地只剩迪克和布鲁斯二人。
没有跟上去，布鲁斯站在原地低下头看向他的‘好大儿’。迪克依旧昏迷着，但是手牢牢扯住他的裤腿。
布鲁斯有时候是真的没招了，“……你要不醒过来看看我是谁？”
*
玩家追着神秘黑影在矿洞狂奔。
【LV70？？】
亮血条！拿来吧你！
区区LV70，玩家那可是一点都不会怕，除非这BOSS坏得要命用假等级来骗玩家，突然就等级暴涨。
几乎是在会计师出现的一瞬间，救援格雷森的任务就已经完成。玩家基本上已经了解任务加好感的逻辑，——任务是角色利益相关，符合他们的喜恶。
加蝙蝠侠的好感度很好理解，但是另外一个两白框是谁？难道是前面的BOSS？
不可能是夜翼，因为玩家怀疑这格雷森就是夜翼。就算格雷森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说是夜翼的朋友，但人提到他有个朋友时，这朋友一般都是指他自己。
一边狂奔，玩家一边检查任务奖励的利爪大礼包，出乎意料，礼包里居然是六个礼物盒。
【礼物盒：吸引附近NPC的注意力，在哥谭使用时有较高几率将其变为敌对状态。当NPC包含猫头鹰属性时，诱捕和敌对几率将增加100%。】（可打开）
好极了，控制道具，瞌睡来了送枕头。
玩家对着【LV70？？】抛出了礼物盒！
【LV70？？】侧头躲过了礼物盒，但动作停下了！
系着红色蝴蝶结缎带的礼物盒，在矿洞灰尘碎石上滚落，白色的包装纸染上暗沉的灰……靴子在盒边停下。
而玩家也终于看清楚LV70的模样。
一席金属鸟羽般的披风垂落在地，枭首般的面具上，目镜缓缓低下。
噢，一只猫头鹰，而猫头鹰望过来，缓缓问，“里面是什么？”
啊这，玩家也不知道哦。
但玩家记得很清楚，他曾经在皇冠大厦见过这只猫头鹰。
教堂和皇冠大厦有猫头鹰，而猫头鹰法庭取走了小丑的血……玩家若有所思，“噢，那只猩猩和他的同伴是来皇冠大厦找你的？”
没有回答，猫头鹰低头继续看向脚边的礼物盒，声音低下去，“赫雷提克，我本来心情很好。”
啊？玩家眼睁睁看着他头顶的名字和血条燃烧起来…灰烬下坠，最后陡然一变。
【LV70→90夜枭】
玩家：……
这NPC和蝙蝠侠是兄弟吗？等级唰一下暴增，变得和见鬼了似的。
“噢你可以继续心情好。”玩家冷静的回答，满怀希望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等级上。死数字，快变回去。
数字没有变，但几乎是眼前一花，玩家感觉自己被半挂大卡车创飞了出去。
被LV90一下砸没10%的血，玩家释然的笑了。这物理伤害没有夜翼的全挂大卡车高，但对玩家的精神伤害极大。
玩家本来只是想嘬一口活蹦乱跳的BOSS补补能量罢了。
但这种伪装等级把玩家骗过来杀的情况，和宝箱藏怪、休息椅子放陷阱有什么区别？
一个字，恶心，恶心啊！
“下次别让我见到你用这种盒子。”
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按在地上，夜枭的臂甲压住他的脖颈，面无表情的俯视。
他今天的心情原本真的很好，但这盒子毁灭了一切，情绪不是针对赫雷提克，而是源自无法改变的过去。
“你也知道还有下次？”赫雷提克的唇角扯起笑容，像是在挑衅。
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比起上次见面，这头长发简直像个女孩子。年轻人还泛着些许猩红的瞳孔凝着锋锐冷意，像是不服输或者气狠了，眼眶里圈着一层的水光。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是不是最叛逆也最不服输的阶段？越不让做什么越要做，牛皮糖一样。
面具下的眉毛挑起，夜枭还没来得及思考，他的手臂被骤然爆发的大力推开，赫雷提克猛地抬头——
下颌一痛。
温热而重重的一口啊呜咬在他的下巴上，这是他全身唯一裸露在外面的位置。
扯着人后颈皮给拎开，夜枭被气笑了。
“你是狗崽子吗？”
玩家，只是想干饭。
就算被LV90揍死，死在矿洞里，找大主教的任务失败了，玩家也不能这样窝窝囊囊的饿着回重生室！
不蒸馒头争口气，被拎起来的玩家阴暗的瞪着LV90，寻思再怎么多下点嘴。
不愧是90级，一口就顶格雷森好几口。
夜枭的下颌上一个清晰的牙印，抹过的黑手套染上血迹，而他只是若有所思的问，“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这BOSS居然还骂人！
玩家这下真的记仇了，一边舔着嘴巴一边用眼睛去瞪。
猫头鹰面具的两只目镜也无机质的回望着他，像是陷入了沉思。
“……哦，理查德没有把你喂饱。”
第101章 夜枭行，让他来
夜枭显然看见了迪克主动把赫雷提克往脖子上按的那一幕。
“而除了清醒与否之外，比起熟人，你更偏向对没有联系的陌生人下手……这就是你放弃他们两个人转来袭击我的原因。很有道德的进食优先级。”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做了句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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