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着發出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乾癟下去，被它吸收儲存的咒力混雜着怨念瘋狂外洩。
“不……不可能……我怎麽會……”
致命的鏈接斷裂，否定者那否定一切的領域徹底崩潰。
冥冥手腕一抖，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
烏鴉宛如小型炸彈一般爆破，将兩只咒靈轟得渣都不剩。
樓頂平臺，風聲依舊，但來自咒靈的惡臭味已經消散了。
冥冥氣息平穩，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野山繪理，這家夥剛剛拉住歌姬的速度可一點也不慢。
還有那離奇的術式，方才是沒夾雜多少咒力，可如果裹滿了咒力呢？
出其不意的一招，或許直接就能制服咒靈。
庵歌姬捂着傷口，長長舒了口氣，還好有驚無險。
戰鬥結束，冥冥收回烏鴉，卻微微蹙眉。
烏鴉帶來了新的信息，附近還有詛咒師活動的痕跡，而且似乎與這次咒靈事件有關。
“輔助監督，”冥冥直接接通通訊，語氣平靜無波，“情況有變，二級咒靈變一級咒靈，還涉及詛咒師，任務等級和報酬需要重新評估……對，得加錢！”
輔助監督傳訊後，高層很快同意了追加報酬的請求。
冥冥收起通訊器，看向歌姬和野山繪理，“走吧，下一個地點。”
在附近的居民區，冥冥布置了簡單的監視結界。
但即使這樣區域還是太大了，時間就是金錢，冥冥并不想把過多的時間耽擱在一個任務上。
作為任務的指揮者，冥冥拿出地圖跟庵歌姬和野山繪理進行了确認劃分，決定三人分頭巡查，提高效率。
野山繪理按照冥冥的規劃，獨自走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
突然，一個穿着兜帽的男人出現在巷口，擋住了野山繪理的去路，他渾身氣息陰冷，身上帶着明顯的詛咒殘穢。
“喲，高專的小丫頭？”
詛咒師舔了舔嘴唇，眼神不善。
五條悟讓他們活得像陰溝裏的老鼠，雖然解決不了五條悟，但能解決一個高專的人也是好的。
而且這家夥看上去就很弱，肯定費不了什麽功夫。
野山繪理立刻換上驚恐的表情，身體微微發抖，聲音帶着哭腔。
“你、你是誰？別過來！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冥冥學姐和歌姬學姐就在附近，她們馬上就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慌亂地後退，仿佛随時會摔倒。
詛咒師果然被誤導，他嗤笑一聲，不屑道，“吓唬誰呢！”
但他也确實不想久留，他打算迅速解決這個軟柿子然後離開。
他猛地催動咒術，一道暗影般的攻擊飛速射向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看似笨拙地躲閃，胸前的胸針卻亮了，棄置渠已經被她用咒力激活。
就在這個自大的詛咒師以為她毫無還手之力，轉身欲快速撤離的瞬間，咒殺發動了。
“呃啊——！”
詛咒師猛地扼住自己的喉嚨，雙眼暴突，青筋畢露。
他感到冰冷腥臭的污水正在瘋狂湧入他的口鼻，肺部像是被沉入了深不見底的淤泥潭，每一次掙紮都帶來更深的窒息與溺斃感。
他徒勞地張大了嘴，發出咕嚕的溺水聲，身體卻抽搐着倒下，眼球也因為極度缺氧而布滿血絲。
在無人知曉的暗巷裏，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一具淹死的屍體。
野山繪理臉上的驚恐瞬間褪去，眼底變得一片漠然。
剛才她已經确認過，禪院家的尾巴還沒有跟上來。
她快步上前，在詛咒師身上迅速搜尋，卻沒有找到任何類似禁物的東西。
一絲失望在她眼底閃過，就在她準備處理痕跡後離開時，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真是……利落的手法。”
野山繪理全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凍結，她猛地轉身，只見冥冥不知何時站在了巷口逆光處。
她身姿優雅，雙臂環胸，那頭漂亮的銀發在微風中輕輕拂動，淡紫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将巷內那具死狀詭異的屍體和野山繪理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冰冷表情盡收眼底。
冥冥的臉上沒有震驚或憤怒，只有一種帶着商業考量的平靜，甚至嘴角還挂着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完了！
野山繪理的大腦在剎那間閃過無數念頭。
暴露了？冥冥會報告給高層嗎？要現在就走嗎？脫離高專，獨自尋找禁物自保，然後藏起來……
她甚至下意識地計算起瞬間制服或擺脫冥冥的可能性，以及後續逃亡路線的規劃……
空氣凝固了，巷內陰暗潮濕，巷口光線明亮。
兩人隔着短短的距離對視着，野山繪理表面平靜內心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冥冥則如同深潭一般，看不出任何情緒，唯有那審視的目光，帶着無形的壓迫，幾乎讓野山繪理窒息。
冥冥的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野山繪理心驚膽戰。
果然，還是得動手嗎？
野山繪理默默握緊了畫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4章
“繪理學妹, ”冥冥神色認真，眼裏滿是對金錢的渴望，“你的術式和臨場應變, 都很有投資潛力。有沒有興趣跟我長期搭夥？我們可以專門篩選一些高附加值的私人委托, 至于報酬嘛……”
冥冥頓了頓，她紅唇微勾, 吐出一個足以讓普通咒術師心跳加速的數字，“絕對讓你體會到，變現的快樂。”
诶？欸！
野山繪理愣住了，她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冥冥的态度。
是真的提議, 還是開玩笑的試探？
見野山繪理沉默，冥冥不甘心地繼續游說，她像是最頂級的銷售在推薦一款回報率驚人的理財産品，“從第一次見我就知道你是個賺錢的好苗子, 只要你跟我合夥, 過了今晚，我們想窮都難。”
野山繪理欲言又止，她總覺得這個話術似乎在哪聽過……
冥冥這迫切的樣子，在她看來特別像經濟詐騙犯。
野山繪理思緒複雜, 面上卻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橄榄枝砸懵了，白皙的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
她微微低頭, 纖細的手指無措地絞着略顯淩亂的衣角，聲音細弱蚊蠅。
“冥冥學姐……您、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我這點微末本事，能在高專跟着前輩們學習, 就已經很滿足了，哪裏敢想別的……而且，夜蛾老師一直教導我們, 咒術師的責任是保護普通人，不能一味追求金錢……”
野山繪理眼神純淨得像是仿佛未經世事，若無其事地繼續表演。
錢能賺得慢點，但命只有一次，她才不會把軟肋和底牌放在別人手上。
冥冥細長的眉毛幾不可查地挑動了一下，沒有戳穿野山繪理。
“是嗎？那真是遺憾。”
她上前兩步，湊到野山繪理耳旁，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記住我的提議，這個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無非是力量與資本的交換。當你改變主意時，随時可以來找我。”
就在這時，庵歌姬突然出現在巷口，看到二人後她快步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帶着毫不作僞的爽朗笑容，眼神明亮。
“繪理！冥冥剛剛傳訊的烏鴉都跟我說了，你一個人就搞定了一個詛咒師？乾得漂亮！這才多久，你都能獨當一面了！”
她由衷地贊嘆，習慣性地想用力拍拍野山繪理的肩膀，但看到她略顯單薄的身子，又放輕了力道，只是輕輕攬了一下。
野山繪理順勢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臉頰更紅了，連忙擺手道，“是那個詛咒師太輕敵了，我、我完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純屬運氣……”
她眼神閃爍，帶着後怕和僥幸，仿佛剛才的經歷只是險死還生。
然而，現場的清理工作需要時間，加上還需要确認後續是否有離奇死亡出現，輔助監督擦着汗，頂着冥冥冷酷的眼神，懇請三人暫留一夜。
冥冥有些嫌棄，但還是反手預訂了仙臺最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她的動作流暢得像是買了一杯咖啡。
理虧的輔助監督只好照單全收，向總部彙報。
在三人踏入酒店的那一刻，即便是冥冥，眼底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挑高近十米的酒店大堂，穹頂是藝術家手繪的星空壁畫，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璀璨光芒，空氣裏彌漫着雪松與白麝香交織的獨有清香，低沉優雅的鋼琴曲若有若無。
穿着燕尾服的服務生引領她們進入專用電梯，她們的套房占據頂層一角，占滿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流光般的仙臺夜景盡收眼底。
腳下是觸感柔軟如天鵝絨的地毯，金銀色調的裝飾在燈光下流淌着奢華的光澤。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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