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师尊太坏了。
一点也不像平日纵容她的师尊。
师尊又不说话了。
白梅索性放弃思考,胡乱解释着:“师尊,乌云仙师兄温和热情,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很亲切,不会和他结成道侣的,徽真答应师尊的事一直都记在心上,师尊你就别担心这些小事。”
元始垂首,下巴抵在少女柔软发顶,姿态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禁锢,连带着腰间的手也收紧几分,紧密贴合。
“不许再提。”
陌生触感隔着发丝漫上心头,白梅身体再次变得僵硬。
这份超过的亲密让白梅浑身不自在,心底局促与别扭层层翻涌,方才被她压下的羞赧再次席卷而来。
太超过了。
她终是先没忍住,轻轻挣了挣,残留的哭腔里带着一丝恳求:“师尊,您、您先放开我。”
时隔三年,她再次对师尊用上了尊称。
也在她话音落下瞬间,箍在她腰间紧实的手臂缓缓松了力道。
第40章
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少女像只受惊的雪兔,连滚带爬地从他腿上移开,慌慌张张退回榻上。
青丝散乱,衣襟松垮敞着几分,饱满起伏若隐若现。
少女脸颊染着酡红,眼波水光潋滟,又羞又怯的姿态娇软懵懂,一举一动都透着诱人神韵。
她侧过脸,垂眸软声问:“师尊,您有什么吩咐吗?”
烛光映在少女半边雪容上,肌肤泛着莹润薄光,肩颈线条柔美,衣料轻软贴着身段,勾勒玲珑曲线。
惑人光景撞入眼底,勾得心口一阵发烫,那股想将人揉入怀里紧密相贴的念头冒出,破土疯长,几乎要冲破桎梏。
抬起的手落下,残忍的理智骤然拽住了他。
徽真是他的徒弟。
他来此也不是为了感受徽真身躯的柔软。
温暖烛光下,男人目光沉沉,自始至终都凝望榻上那道纤细身影,未曾移开半分。
半晌,他喉间滚动,敛去眼底情绪,嗓音低暗:“徽真,随我回昆仑。”
“什么?”
白梅猛地抬眸望向师尊,本是羞怯的目光此时满是不解,语气茫然又无措:“师尊,您不是允许我出来历练吗?”
她这才出来三十二天,还算上了赶路的时间。
以她现在的境界,出来历练就算不要千百年,至少也需几十年。
这月余她还在处理自己的私事,甚至谈不上历练,唯一一次出手,还是和哪吒。
她还没降妖除魔,解救万民呢。
元始望着徒弟盈满茫然与委屈的水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足够了。”
师尊强硬的态度刺伤了白梅,她直勾勾回望过去,高声道:“不够!”
师徒二人无言对望。
师尊眼神沉沉锁在她身上,褪去往日温和,眼底翻涌摄人的侵略欲,浓重、幽暗,令人心悸。
被这陌生眼神强势盯住,白梅心底的委屈、惶恐与无措瞬间决堤。
鼻尖一酸,晶莹泪水毫无预兆涌上眼眶,顷刻间氤氲眼眸,大颗大颗顺着白皙柔嫩的脸颊缓缓坠落。
少女无声落泪,长睫挂上剔透泪珠,望来目光不屈又脆弱,却又美得惊心动魄,惹人万般怜爱。
胸腔躁动再度疯长,元始喉结重重滚动,视线黏在少女带泪的脸庞。
终究按捺不住。
他探出手,捞过望着他垂泪的徒弟,将她完完整整拽入怀中。
直至少女再次轻软倚在他怀中,心头空落褪去,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难满足的空荡。
他手臂环住跨坐在他腿间少女的腰窝,将人圈在方寸之间,垂首靠近她露出的雪白肩头,温声安抚:“徽真,哭什么?”
他来不过半个时辰,徽真便哭了两回。
虽徒弟哭起来甚美,可瞧她可怜之姿,他也心有不忍。
烛火悠悠摇晃,暖光缱绻地落在榻上交拥的两人。
怀中之人颤抖哽咽,连呼吸都带着细细颤音,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元始掌心轻轻覆上她纤细腰背,上下缓缓摩挲,用最纯粹的安抚动作,哄慰他爱哭的徒弟。
偏他认为的安抚,落在白梅身上却是极致折磨。
温热掌腹顺着柔软肌肤缓缓游走,一遍遍扫过她腰背曲线,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每一次摩挲都似要穿透那层单薄的布料,直触她的皮肤。
灼热又羞耻的触感漫过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僵硬紧绷,心底的委屈逐渐被害怕取代,呼吸变得细碎紊乱。
“师、师尊......”
少女泫然欲泣,细软可怜,“我、我想继续在外历练,想变强,想像师兄们那样独当一面。”
摩挲腰腹的大掌一顿,掌心却还贴着她的肌肤,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哑嗓音。
“徽真只需留在玉虚宫,无需变强。”
“可是......”白梅咬着唇,还想再说什么。
腰间一沉,男人不容反驳的声音传入耳中。
“没有可是。徽真可曾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白梅茫然仰头望他。
恰时男人垂眸,目光落向少女柔软,看得眸色深沉,缓缓道:“徽真说过,要永远听师尊的话。”
白梅身体一僵,垂眸不言。
“徽真可是要言而无信?”
男人嗓音低沉,似藏锋芒,透着几分摄人的危险。
白梅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没有。只是师尊,弟子很想在外历练。”
师尊愈发奇怪,她现在有些惧怕和师尊单独相处。
白梅几次想离开,可腰间的手就像长在她身上一般,让她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她意识到,师尊毕竟是个男人。
他们应该保持距离。
而不是......
白梅垂眸,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姿势,漫天羞意涌上心头,同时隐秘深处还有一丝古怪快感。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孩童,她现在的反应分明就是......
白梅没忍住羞耻,啜泣起来。
.
滂沱大雨在天光破晓时戛然而止,彻夜无眠的青鸾抬眸望向紧闭屋门,在心底无声叹息。
圣人昨夜到访,将守在榻边的她赶了出来。
如今距圣人夜探香闺,已足足过了四个时辰。
虽然她听不见屋内声响,但青鸾觉着,圣人不会只看着主人睡觉。
唉。
青鸾再次轻叹。
昨日起,她一直有种不祥预感,主人和乌云仙相处实在太过契合,尤其是她隐隐发觉,主人与乌云仙像是......
天定烟眷。
这个念想冒出,可把青鸾吓坏了。
先不谈乌云仙长相粗鄙,不堪与她主人相配,单是圣人那关就过不去。
她曾有许多个相好,自能看出圣人对主人之心。
那恨不得时刻将主人挂在身上的心思,怎么看也不像是师徒。
此次圣人能单独放主人出来,一月不曾相见,已让青鸾意外。
青鸾再次望向房门。
她都能看出主人与乌云仙有缘,那圣人......
青鸾第三次叹息。
也不知主人现在如何了。
日头升至中天,热气漫上庭院,房门却始终紧闭。
青鸾面露古怪。
主人最是守时,昨日可说过今日午时要陪殷小姐用午膳。
圣人那般疼爱主人,应当不会为难主人才是。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主人的相识陆陆续续走来。
在殷璇小姐的动作下,青鸾抢先一步走上前,轻叩门扉。
“主人——”
门轴轻响,房门缓缓向内敞开,屋内冷冷清清,早已不见半个人影。
青鸾:“!”
她那么漂亮的一个主人呢?
青鸾迫不及待冲进房中,寻了一圈后满脸丧气。
屋中不仅没有她心心念念的主人,就连主人生活过的气息都没了。
第41章
碧游宫外,烟波浩渺,灵气氤氲。
乌云仙像一只被主人拎回家的大狗,满脸茫然的站在殿外。
他不是正借住在碧水关殷府,等着徽真师妹与友人叙旧后,再一同前往首阳山拜访玄都师兄吗?
怎一眨眼,就被师父摄回碧游宫?
乌云仙望向莲花池边的玄色身影,疑惑开口:“师父,您......怎么突然把弟子带回来了?弟子还要陪徽真师妹去首阳山。”
通天冷哼一声,嗤笑道:“命都差点没了,还要惦记你的徽真师妹?”
乌云仙愣住,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师父,弟子不明白......”
望着徒弟这幅懵懂模样,通天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二哥他对你起了杀心。”
若非他及时摄走乌云仙,他只怕已经形神俱灭,复生无望了。
念此,通天脸色黑沉。
他二哥简直愧对圣人之名,竟三番两次对小辈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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