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主人的坐骑,相伴随行乃是本分,当然能见到她。你怎会问这种没头没脑的蠢话?”
青鸾听了四不相的回答,长长叹出一口气,心底暗自腹诽四不相心思粗钝,半点看不清局势,真是愚笨至极。
不愧是被天道孽力缠身,成了个蠢兽。
秉着真心为友的心思,青鸾看着四不相那双清澈大眼,抬手锤了锤它的脑袋。
“咱们交好一场,我可提醒你了,以后少往主人跟前凑,万万别再用你的蠢脑袋去蹭主人身子。”
碧流溪里的灵鱼,不过就啃了会主人的足,竟全部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青鸾都替那些并没有加入的灵鱼感到悲哀。
她好不容易找到鲜香味美的灵鱼,还没吃几条,就全被圣人毁了。
“为何?”四不相满心疑惑,开口道:“小主人喜欢和我玩。”
青鸾收回手,斜睨了它一眼:“主人喜欢,可圣人不喜欢。”
连她这头雌兽都被圣人排斥,四不相这头雄兽更是在找死。
四不相没听懂。
主人以前都将它安排给小主人当坐骑,怎会不喜欢?
青鸾懒得和这蠢兽多讲,离开前提醒道:“还有,以后别叫小主人了。”
叫得主人好似圣人的接班人。
这是么?
望着青鸾残影,四不相暗自思忖。
不叫小主人那叫什么?
.
晴光透过玉窗淌进殿内,将少女那身如玉雪肤照得愈发晶莹透亮,目光落去,目不转睛。
经过整日折腾,雪峰上长满红梅,凌乱青丝垂落身前,簇拥着那被强行催熟的挺翘。
回味无穷。
直至堂堂圣人被一个软枕砸上肩头,元始方才回神,他抬手持起软枕,往坐在云床上的少女走去。
白梅看见来人那刻,失望与屈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往日对师尊的滤镜碎得一干二净。
毫无剩余。
师尊怎能对她做出那般逾矩不堪的举动。
那一次次的啃噬至今还残留在肌肤上,滚烫又屈辱,她甚至不敢垂首一观,只怕那画面让她不堪忍受。
从前种种她还能为师尊寻理由,然而这回......
她自己都鲜少触碰的地方,竟被师尊当作吃食。
***。
脑海里光是想想当时在水中的画面,白梅羞愤欲死,死前还要拼命带走眼前的罪魁祸首。
少女眼底染上湿意,目光淬满怨怼。
元始坐在云床边,揽住少女纤细腰肢一带,稳稳抱入怀中,被他圈在胸膛之间。
莹润细腻的肌肤甫一贴上道袍,衣料摩挲着让她浑身发紧。
白梅本就满是屈辱难堪,此刻师尊又来拥她,往日积压的怨念瞬间炸开,惊声尖叫:“放开我!”
束缚应声而松,白梅躲进云床深处,眼眶泛红,眼神愤懑:“师尊,你怎么能那般肆意折辱我?只一味随心而为,半点也不顾师徒名分,你怎么能、怎么能......”
虽还唤他师尊,但经历整整一日的磋磨,她已无法在心内将其视为师尊。
他如今在她眼中,就是个差点侵犯她的男人。
白梅抬眸,颤声道:“师尊你这是有违天道。”
被指着骂的元始神色晦暗几分,语气端方自持:“吾喜爱徽真,与之亲近几分,并未行越界之事。”
白梅听得失笑,水眸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似要从中得出个答案。
半晌,她开口问:“那依师尊所言,何为真正越界?”
“唯有阴阳二气交合、肉身神魂相融,方是逾越。如今师徒温存亲近,未涉阴阳合和,自然不算。”
话落,元始幽深眼眸望向少女,许久后,他突破内心桎梏,温声开口:“如若徽真你想,那我们也可......”
“不想!”
听出师尊的言下之意,白梅的心底一阵荒唐,大声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懂得伦理界限,不像师尊......一条漏网之鱼。
什么叫她想?她一点也不想!
她只要做徒弟!
少女回绝的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显而易见,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元始眼神暗沉,心头无端泛起滞涩,沉沉闷堵全身,以至他周身气场愈发沉郁。
他气得起身,甩袖离开。
望着师尊逐渐远去的背影,白梅重重松了口气。
师尊生气便生气吧,她还生气呢。
保护自己身体最重要。
昨日之事她可万万不想再经历一遍,羞得她想原地失忆。
然自修成仙,神魂清明,那一整日的难堪纠缠历历在目,高清无码。
可恨!
这种东西不准出现在她脑子里!
.
昆仑山脚,青鸾淌着水,再次寻觅肥嫩鲜美的灵鱼。
忽地,灵台传来主人传召。
她当即化作原型,振开双翼,乘风扶摇直上,不久便至麒麟崖。
主人立在玲珑小亭中,一身黑衣衬得她身姿纤瘦窈窕,肌肤莹白如玉,缎带松松挽起半边青丝,余下乌发顺着肩背垂落。
可就是这般沉敛的黑,却依旧掩盖不了主人脸上惊心动魄的靡丽艳色。
青鸾落地成人,第一次觉得看得太明白也不好。
犹记得初见主人时,她气质干净剔透,一颦一笑皆是少女的娇俏灵动,如今全然变了样,容色潋滟,娇媚入骨,抬眸时顾盼生辉,醉人心神。
明明元阴尚在,可为何主人变化这般大?
青鸾实在不明,但总归和圣人逃不开关系。
她走至主人跟前,目光流连在她的玄衣上,好奇道:“主人素来喜欢淡色,今日怎换了玄衣?”
“自然是黑化了。”
青鸾还未悟透主人这话的意思,忽然瞧见同样身着玄衣的圣人从主人身后缓步走来。
她正欲开口拜见,便见主人满脸认真,红唇一张,说出一句让青鸾几欲晕厥的话。
“青鸾,我打算找个道侣。”
师尊不做人,她也不必再遵守约定。
第47章
白梅此话并非一时冲动。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桓许久,终于在昨日让她彻底下了决心。
他低头品尝朱果时的滚烫呼吸与齿尖轻触,像烙铁一样印在她身上,怎么都抹不去。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寻个道侣,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她有了名正言顺的道侣,师尊便再也无理由对她做出那般罔顾伦常之举。
那些让她浑身发颤、面红耳赤、既害怕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
如此,既能保全师徒名分,也能让她逃离被师尊欺辱的难堪,让这段失控的关系重新回到它该在的轨道上。
青鸾想提醒主人,身体却骤然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开口问:“当真?”
白梅未察觉异样,坦然点头,乌黑明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闪躲:“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青鸾闻言恨不得晕过去,可嘴巴又再次开口:“可有钟意之人?”
白梅摇了摇头。
她的道侣自然不能随便拉一个路人,就算师尊不介意那人会辱没他昆仑之名,白梅也不愿意。
见主人摇头,青鸾总算松了口气。
没有具体之人便好,还能说主人是心血来潮,若有具体之人,那可真是蓄谋已久。
操纵她的那股力量消散,青鸾重获自由,忙躬身朝她身后行礼,声音又细又急,唯恐主人下一刻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圣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性差,真惹恼了他,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白梅心猛地一跳,动作迟缓又僵硬地缓缓回头。
不远处,一袭黑衣的师尊静静立在她身后,往日气质清冷,睥睨众生的圣人此刻周身戾气翻涌,神态阴沉,压迫十足。
白梅内心惶恐。
余光瞧见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的青鸾,强压下心慌,笑着安抚道:“青鸾,先退下吧,我有话要和师尊单独说。”
青鸾忌惮圣人,也担忧主人,却又深知自己留在此地也无用处,屈膝行礼后,快速离去。
青鸾一走,麒麟崖上只剩师徒二人面面相视。
高山风止,云絮凝滞,草木尽数敛息,周遭死寂到落针可闻。
元始纹丝不动,眼眸沉沉锁着亭中少女,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占有欲。
那目光太熟悉,瞬间击中白梅心防,无数亲昵画面轰然涌入脑海。
她双腿发软,慌乱后退半步。
这一退让,方才仅存的一点底气顷刻溃散,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可明明师尊是过错方,为何她要心虚?
她强忍着师尊的注视,冷声质问:“师尊,你很闲吗?”
偌大的一个昆仑,她却无片刻喘息的余地,无论身处何处,那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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