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园走到病床边,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陆园:“曹金巧为什么要给你灌药?”
陈妈使劲摇头,她年纪大了,用手机的输入法用不习惯,打了几个字后,陆园才看到她打的是“不知道”。
陆园真诚的希望这些人能够说实话,别再给办案造成干扰了。
她耐心的问道:“你可能做了什么事,以为你的雇主不知道,如果你的雇主知道呢?不然她为什么要报复你?”
陈妈眼神慌乱不已,她连连摇头。
陆园好声好气道:“你好好想想,六月三十号那天,发生了什么?”
陈妈缩了缩头。
陆园:“看吧,我就说你知道。你还是说实话吧,我们知道岑听云死了,你的隐瞒已经没有用了。”
陈妈一惊,她彷徨无助,在老伴的安抚下,比划着按了按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我只是劝太太,有个儿子以后先生就不会到处沾花惹草了。】
吕一:“这么点事,曹金巧再疯也不至于给你灌药。”
见警察不信,陈妈低声哭着。
陆园:“那后来岑听云的尸体去哪儿了?”
陈妈:【被先生派来的人带走了。】
陆园问道:“寇新怎么知道岑听云死了?”
陈妈僵硬着身体不说话。
陆园:“你知道自己被灌了什么药吗?从窗户跑掉的是你们家司机吧?你家太太现在和你一样时日无多躺在病床边,她一个人是怎么给你和寇新灌药的?因为有人压住了你们。你难道不想抓住司机,难道他也被灌药了?”
陈妈连连摇头,表示没有。
她眼泪从眼角的皱纹下流了下来,一边觉得司机可恨,一边觉得自己冤枉。
陈妈:【我那天跟着太太走之前,给寇先生发了消息,后来太太捅死那个女人,寇先生的人就来了,抱走了孩子,那个女人也被寇先生的人带走了。】
她觉得自己冤枉极了,太太是怎么发现是她和寇先生告密的。
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哪儿都去不了,医生见她都摇头。
陆园便继续打听了起来:“寇新给了你什么,让你答应给他传话?”
陈妈:【寇先生说再给我单开一份工资。】
陆园:“是走银行卡还是现金?”
陈妈:【打到我老伴的卡里。】
陆园叹了口气,看着陈妈虚弱的躺在床上,时不时血水从嘴巴流下来。
她不想再看,跟着吕一走出了病房。
吕一:“何必呢。”
陆园:“她没想到曹金巧会用这么简单直接的办法解决掉她。”
陈妈的供词说完,陆园整理出来,就让她签字摁了手印,她人都要死了,寇新又急着救命没工夫理她,刑侦办做好了这份笔录后就收了起来留着当证据。
单思博查了查陈妈老伴的卡,发现这笔钱是走寇新的卡里流出来的。
单思博:“这笔钱居然没做处理。”
陆园:“需要处理什么?陈妈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员工,就算被发现了,寇新也有说辞。”
三人坐在医院长椅上,寇新、曹金巧和陈妈的病房都有警员守着。
关朔很快发来消息,说是把司机抓住了。
陆园回头看了看病房。
吕一叫道:“走了,就算寇新再有钱,也治不活他,他又不说实话,没什么价值,还不如回去继续审三角眼,他可不知道寇新时日无多了,可以诈诈他。”
单思博已经再次查起道路监控。
根据陈妈说的,六月三十号那天,曹金巧去了苍山别墅,很快寇新也派人去了。
那去的人是谁?
尸体是在哪辆车上运回来的?
关朔把司机逮了回来,还有他身边的一袋现金,粗略估计,里面至少有五十万。
司机叫季山,江市本地人,离异,没有子女。
他被抓了个人赃并获,坐在审讯室里直冒冷汗。
关朔:“你还挺能跑。”
季山摸了摸头上的汗,被警察抓住,他也很难狡辩。
关朔:“曹金巧对面的独栋拍到了你从二楼跳下来的影像,寇新和陈妈仍然活着,如果指证你,你逃不掉。”
季山不服:“我只是帮太太按住人,我其他的什么也没干。再说了,她们手上也不干净,凭什么只抓我?”
关朔冷着脸问道:“你要是也喝了百草枯,现在我也能把你送医院去,你喝了吗?”
季山缩着脖子:“我没卖了太太,太太当然不会让我喝。”
关朔:“说说吧,六月三十号那天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说的对案情有帮助,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
季山知道牢狱之灾跑不了,横竖太太也快死了,说了实话对太太也没影响,他便老老实道:“那天太太找到了那个生了儿子的女的住处,就去上门捅死了她,本来当时想把孩子摔死,陈妈抱着那孩子不撒手,说太太可以把孩子抱过来养,省的以后那个老太婆再天天念叨太太生不出儿子,太太没答应,要把孩子抢过来,外面就来了几个人,把孩子抢走了,尸体也带走了。”
关朔:“案发现场是谁处理的?”
季山:“应该是寇先生派来的人,太太接了个电话,脸色难看,坐我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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