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莲心的遭遇，蒋之恒没有继续说，但进忠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他故作为难地摇头：“那就难了，我这人爱权，走到这个位置只需要最稳当的就行。”
蒋之恒闻言脑子里灵光一现，微微睁大眼睛看向进忠道：“看来，我要有麻烦了。”
进忠刚开始有些茫然，随即慢慢明白了蒋之恒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让我对上你。”
他目光转向蒋之恒身后的窗棂，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还真有可能，如今在那位身边只有咱们俩地位相当，其他人都没有咱们与那位亲近受重用。”
蒋之恒补充道：“而且你我争斗也是那位愿意看到的，不然他不会在初九堂提人上去做副总管。”
进忠收回目光看向蒋之恒问道：“你想让谁来做副总管？”
蒋之恒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只有小莫子了，其他人都不太合适，我本来想让他接我的位置的。”
“小莫子？”进忠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这小子稳重，倒是合适。”
随即他担心道：“这小子稳当吗？会不会上去就和你对着干？”
“呵呵。”蒋之恒笑出声，“人是会变的，特别是得到权力的人，我可以相信他现在不会背叛我，但以后，谁知道呐？”
进忠微微蹙眉，他知道蒋之恒说的是对的，但他心里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蒋之恒抬手用大拇指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道：“放心，就算他背叛，十三衙门还在我手里，而且。”
说着，蒋之恒用双手轻轻掐住进忠的脸额：“不是还有你这个御前总管吗？”
进忠由着他掐，看着他笑道：“说得对，要是发现有什么问题，我直接做了他。”
蒋之恒笑着点头，松开双手，同时进忠抬起双手，正好抓住他正在下落的双手。
“这空悬已久的御前总管位置被我坐上，后宫前朝难免会有些动静，最近我不能去找你了。”
说的是他不能去找蒋之恒，但那表情就像蒋之恒不想去找他似的。
蒋之恒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这么大个儿，你真好意思。”
进忠立刻不干了：“怎么不好意思，我不偷不抢。”
说着故作娇羞做作的低头看了眼蒋之恒：“你情我愿的。”
蒋之恒有些被他恶心到了，收起笑意，抬手遮住进忠的脸轻轻推开。
“要是这样，那就是你一厢情愿了。”
见他真被自己恶心到，进忠哈哈笑着抓着蒋之恒手放在自己胸膛。
他的笑声被外面的雨声压下，却被蒋之恒刻在记忆里。
第198章 长胡子的太监
胶州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永璜和永璋还没回来，暗中保护监视的小莫子等人也回不来。
但大小金川战事胶着，乾隆打算请南域圣地的安吉大师进宫祈福。
蒋之恒从初九堂出来，没走多远小晨子在岔路口出去，看到蒋之恒快步走到他身边，小声道：“公公，慧贵妃娘娘病重。”
蒋之恒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小晨子，疑惑道：“怎么突然病重了？之前不好好的吗？”
小晨子左右看看，凑到蒋之恒耳边小声道：“小的查到慧贵妃用的东西有太后插手。”
蒋之恒微微蹙眉，已经到病重的程度，想来是在慧贵妃换掉齐汝没多久，太后就布置下了。
“啧~”蒋之恒不得不佩服，太后是真记仇啊。
转念想想，既然太后会让齐汝开相克的药慢慢耗慧贵妃的身体，那她也能等第二次。
“看来慧贵妃是躲不过去了。”
蒋之恒没有想管闲事的意思，慧贵妃现在在宫中和隐形的似的，乾隆也就每个月去一两次，在后宫前朝都没有影响。
只要乾隆不让他管，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玉氏新王逼发妻自尽，被皇上下令带回京，嘉妃是不是还不知道？”
小晨子点头：“是，皇上吩咐嘉妃生产在即，不得透露。”
对于嘉妃，蒋之恒还真有点儿想出一下手，主要是宫里那些腌臜事一大半都有她的影子，偏偏人家没留下把柄。
但蒋之恒从不伤害孩子，所以他不主动发难。
蒋之恒以为小晨子没什么事了，却见他有些踌躇。
“什么事直说。”
小晨子有些不确定地说：“奴才刚刚路过冷宫附近的时候，看到永寿宫的澜翠提从冷宫方向领着个太监出来，小的好像看到了”
他抬手在下巴上别扭地比了一下：“小的好像看到那太监有胡子。”
“冷宫？长胡子的太监？”
蒋之恒思索了一下，卫嫔这段时间频频向进忠示好，都被进忠无视了，她倒是去纯妃那里积极，但纯嫔和娴嫔好，对她只是客套。
而太后那里对她也是可有可无，现在李玉彻底没用了，卫嫔应该是有些着急了。
想到这里，蒋之恒吩咐道：“去盯着卫嫔，看看她要干嘛。”
“是。”
夜晚，蒋之恒正要休息，小晨子匆匆赶来。
“公公，永寿宫有动静了。”
蒋之恒把刚刚脱了的衣袍又穿好：“怎么了？”
小晨子几步走到蒋之恒面前小心伺候他穿衣服：“小的看到春婵带着凌云彻进了永寿宫。”
蒋之恒抬起手方便小晨子给他绑腰带：“这个点儿？”
“是，小的得到消息就立刻来禀报了。”
蒋之恒想到一个可能，但觉得不太可能。
他不慌不忙地带上帽子：“不着急，咱们去看看。”
蒋之恒带着小晨子慢慢往永寿宫去，走到永寿宫附近就停下脚步。
小晨子远远看了一眼永寿宫，压低声音问蒋之恒：“公公，卫嫔这么晚找凌云彻干嘛？”
蒋之恒用眼角看了一眼小晨子笑道：“干嘛？孤男寡女的能干嘛？”
小晨子茫然了一瞬，立刻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嘶，这、这，公公，咱们？”
他对着永寿宫连着指了好几下，嘴里说不出那大逆不道的话。
蒋之恒笑了一下：“格局小了不是，就算去也不能是咱们去，你这不是招人记恨吗。”
“那，咱们该找谁去？”
听到小晨子的问话，蒋之恒看向不远处启祥宫的方向：“其他人都有可能都会直接揭穿，但嘉妃肯定不会。”
小晨子疑惑：“为什么？”
蒋之恒笑道：“因为她的争斗里没有一丝感情，她一定很乐意有个人当刀子。”
小晨子看向启祥宫，跃跃欲试道：“那小的现在去？”
蒋之恒推着他的额头往后：“去什么去，没准启祥宫的人还没来，永寿宫的人就出来了。”
他正说着，永寿宫的门突然被打开，蒋之恒拉着小晨子往后退了一步，躲到灯柱后。
很快就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两人看着凌云彻踉跄着进了夹道，然后就是水声。
蒋之恒带着小晨子绕过去，就见凌云彻在水缸旁趴着，似乎在洗脸。
转瞬，蒋之恒看向小晨子小声道：“一会儿去找他，告诉他你都看到了，以后有事会去找他。记住，不要露脸，声音也稍微变变。”
小晨子立刻明白蒋之恒的意思，躬身道“是。”
蒋之恒见没热闹看，转身回了庑房休息。
第199章 奴才有罪
安吉大师进宫前两天，皇后身体抱恙，因为慧贵妃重病，嘉妃生产将至，最后事宜被交给了纯妃。
这下可给纯妃高兴坏了，儿子在胶州救灾受乾隆看重，自己在宫中主持祈福，地位的体现不要太明显。
但她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在皇后面前依旧乖觉，还听娴嫔的建议，每天为皇后和阿哥们祈福。
这本和蒋之恒没什么关系，但太多的宫人跪在路上参拜大师，除了维持秩序的侍卫，稽查宫人的初九堂也在场。
蒋之恒不信教，当安吉大师带着弟子们走过时，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后面看着。
挤在最前面的都是些底层的宫人，大师进安华殿后，他们是不能进去参拜的，所以都抢在大师来的时候虔诚祈祷。
看着安吉大师一脸慈悲的给他们赐福，蒋之恒心情复杂，进了宫除了自己用尽全力的活着，也就只剩下向神明祈祷。
“公公，慧贵妃薨了。”
蒋之恒刚走到门口就被身后的小晨子追上，听到这个消息。
停下脚步，蒋之恒看了眼小晨子：“去查查慧贵妃薨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是。”
蒋之恒没想到慧贵妃这么快就死了，还以为她静养有些作用，毕竟不参与后宫争斗对身心也是有好处的。
小晨子还没回来，初九堂就来了人。
“掌印公公，德莫公公来信，他们发现疑似山匪在集结，就驻扎在两位皇子附近。”
蒋之恒倒吸一口凉气，拿着纸条看了一眼，匆匆往养心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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