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眨了两下眼睛，对着乾隆又磕了一个头，就着进忠的力道慢慢起身，这才和永璋出去。
他们出去后乾隆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一旁的进忠端着刚换了的茶碗放在桌上，低声劝道：
“皇上，您的苦心两位阿哥会明白的，他们太年轻，急于在您面前证明自己，也是想得到您的认可。”
这话说到乾隆的心上，他也是这样过来的，不一定是为了那个位置，就想让自己的阿玛夸自己一句。
乾隆心里的气消了一些，拿起茶碗抿了一口。
“这次初九堂做的不错，你一会儿让人给他们赏些东西。”
“嗻。”
乾隆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今早是不是皇后说茉心几人自请去伺候永琪？”
进忠躬身道：“是，说是皇贵妃薨前还念着五阿哥，之前一直没有养到五阿哥很是遗憾。”
想起那些年慧贵妃哀求自己想养永琪，乾隆心里有一丝愧疚：“罢了，就几个伺候人的奴才，让他们去吧，也算是完成曦月的遗愿。”
进忠垂下眼帘应了一声：“嗻。”
昨天，莲心找到蒋之恒。
当初慧贵妃重病见皇后，将零陵香和朱砂毒的事说了一遍，话里话外都是说皇后对不起她。
最后表示为了最后以让茉心等人有个庇护，也是为了自己的遗憾，让茉心他们去伺候永琪。
在皇后看来，永琪也是永琏的助力，能有一丝势力也是好事，所以就答应了。
其实这些都是慧贵妃和莲心商量过的事情，进忠昨晚接到蒋之恒的消息给他，让他自己决定帮不帮。
他当然要帮，不为了站队，就为了克制最近有崛起趋势的永珹。
初九堂
蒋之恒告诉小莫子他要去养心殿当御前副总管，没想到小莫子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愁苦着脸。
“怎么，不想去？”
小莫子纠结片刻还是说了实话：“御前虽然风光，可规矩多，稍有不慎可能就有性命之忧，小的怎么开心的起来。”
“哟~”蒋之恒笑着放下手里的茶碗，“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你倒是嫌弃上了。”
小莫子苦笑了一下：“公公就别打趣小的了，要像以前在主子们身边伺候，小的可能要感激涕零，但现在。”
蒋之恒想想也是，他如今在初九堂虽然不是风光无两，但不管是待遇还是某些权利，都和御前的人没什么区别，而且更自由。
蒋之恒收起脸上的笑意，看向小莫子淡淡道：“皇上旨意已下，咱们初九堂必须出个人，也只有你最合适。”
小莫子想说不是还有小熙子吗？
蒋之恒笑了一下：“小熙子没你稳重，而且他哥在我手下做事，皇上肯定是不会选的。”
听蒋之恒这样一说，小莫子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后，他对着蒋之恒跪下。
“公公，小的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小的有如今的地位都是您一手提拔教导的，小的知道怎么做，请您放心。”
他用了三个“小的”就是强调了自己的态度，就算去了御前，他的心还是在蒋之恒这里。
蒋之恒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柔声道：“起来吧，跟着我这么多年，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放心，只要你不是自己作死，我和十三衙门就会一直帮你。”
小莫子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他就怕到了御前就和蒋之恒他们断了，有了蒋之恒的承诺，他的心里也没那么忐忑了。
看他站起身，蒋之恒压低声音道：“记住，如果我遇到什么事，你不要在皇上面前给我求情，可以记情，但这个情只能是十三衙门，不能是我，明白吗？”
小莫子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坚定点头：“小的知道了。”
第202章 宫女爬上来的就是低贱
小莫子去了御前当差，负责以前进宝做的杂事，现在都叫他德莫公公。
他的上岗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他自己也低调沉稳，相对进忠的冷漠，进宝对他还算照顾。
小莫子，嗯，德莫在初九堂的事都交给了小熙子。
这小子刚开始还挺新奇，做事积极，但很快就开始叫苦。
“公公，小的想留在您身边伺候，这天天在外面跑，一天都见不到您几次。”
蒋之恒吃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这不是在我身边伺候着吗？”
小熙子瞪了眼给蒋之恒添茶水的全福，看向蒋之恒又变得可怜巴巴：“不一样嘛。”
被他语调肉麻到的蒋之恒抬起眼帘看向他：“这么大个子，说话别这么恶心。”
将手里没吃完的瓜子放回盘子里，蒋之恒随意的将手肘撑在扶手上。
“唉，初九堂虽有上百人，但小莫子到了御前，我能指望的就只你了，要是你真不想做，我也不强求。”
说着有些苦恼的微微蹙眉，小熙子闻言立刻有一种被领导和长辈认可的喜悦，瞬间挺直腰背。
“公公，小的只是嘴上发牢骚而已，您放心，小的喜欢这些差事。”
见小熙子有了工作激情，蒋之恒勾起嘴角，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那就好，你要真不想做的就和我说。”
说着，又随意的抓了一把瓜子给小熙子，自己也抓了一些继续磕：“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说有情况吗？”
正要坐下磕瓜子的小熙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是有事的，立刻站好，收起笑意严肃道：“您之前让看着启祥宫的人，最近纯妃常常去安华殿祈福，刚刚下面人注意到启祥宫的贞淑在安华殿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嘛。”
蒋之恒思索片刻问：“纯妃带了谁？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小熙子回忆了一下，说道：“今天娴嫔也跟着去了，好像是遇到了安吉大师。”
“娴嫔身边带着的是谁？”
小熙子立刻说道：“泽芝，前几天皇后说娴嫔身边一直让太监伺候着不合礼数。”
蒋之恒挑眉，随即想到慧皇贵妃薨前见过娴嫔，估计是皇后在试探，也是找茬。
“找个机会问问泽芝，她们都遇到谁说了什么？”
“是。”
小熙子虽然在他面前偶尔孩子气，但认真办起事来比德莫脑子灵活，蒋之恒刚吃完晚膳，他就得到消息回来了。
“小的问了，就是遇到安吉大师随意说了几句话。之前三阿哥被皇上责骂，纯妃想给三阿哥祈福，安吉大师答应亲自祈福，然后就是娴嫔主动说要每天为三阿哥祈福，其他的就没有了。”
蒋之恒听了后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没有再过多探查。
没两天，宫里暗地的开始有传言，慧皇贵妃薨逝，后宫肯定会升位份，而其中最大的议论对象就是即将产子的嘉妃。
都在说，要是嘉妃生的是儿子，肯定是会被升为贵妃的。
但还有人说，皇后对纯妃此次主持祈福和皇贵妃丧仪很满意，有意劝乾隆提纯妃为贵妃。
虽然贵妃之位可以有两人，但按之前的慧皇贵妃看，乾隆很可能只设一名贵妃，这样一来嘉妃和纯妃的竞争就大了。
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蒋之恒有些意外，虽然后宫升位份肯定是会发生的，但关于皇后提纯妃的事就有些假了。
就算皇后有这个打算，也不可能现在就传得满宫都是。
蒋之恒只能想到一个人：“去查查背后推动谣言的是哪个宫的？可以从慈宁宫开始查。”
“是。”小熙子匆匆退出去。
慧皇贵妃没了，太后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又把视线转回了后宫众妃嫔身上。
皇后现在对于太后已经没了以前那么敬畏，隐隐有将太后拦在东西六宫之外的意思，太后当然不会乐意。
启祥宫
嘉妃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丽心：“今天没给你饭吃啊，用力扇。”
丽心知道宫里的传言让嘉妃心烦，不敢说话，加大了扇扇子的动作。
贞淑从外面匆匆进来，见嘉妃心情不好，劝道：“主儿不用如此心烦气躁，您生子的功劳可比纯妃大多了，断不会便宜了她的。”
嘉妃气闷的掀起眼帘看向贞淑：“她有皇后帮忙，这些事可说不准。”
贞淑抬手给嘉妃捏腿，笑着说道：“现在事情还没定，咱们有机会的。”
嘉妃思索一下，立刻明白贞淑话里有话，看着贞淑淡淡点头：“说的是。”
这时，有小太监进来禀报，卫嫔来求见。
嘉妃嗤笑一声：“之前见她巴巴地去讨好纯妃，这会儿听到传言倒是跑本宫这儿跑得勤。”
似乎想起了什么，嘉妃轻蔑道：“宫女爬上来的就是低贱。”
她看向贞淑道：“你去打发了吧，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本宫跟前凑。”
第203章 想你了呗
被贞淑阴阳怪气的暗讽了一通，卫嫔受了屈辱也只能僵着笑脸，带着没送出去的礼物离开。
回到永寿宫，卫嫔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不知道怎么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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