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可以这么说……”
伊达航眼神偏了偏。
降谷零刚扯出的笑容一顿，眼神犀利：“还是说……那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是想看我失忆的笑话，所以才连夜跑过来？！”
伊达航心想，不止。我也想看你笑话呢。
萩原听说金发同期离奇失忆后，便火速找到解决办法。他刚刚才和伊达航串过气，打算给失忆的金发同期来一场超级surprise呢。
伊达航正直道：“哎，你误会了。”
降谷零：“我看根本不是误会，那俩人凑在一起能有好事？”
“这次是真的没有。萩原不来。两人没凑在一起。”
降谷零一愣：“诶？那来的人是谁？”
又吐槽道：“而且他们两人不是喜欢黏在一起吗？萩原居然肯放松田一个人赴约，不过来凑热闹？”
“这个嘛……”伊达航刚回应一句萩原很忙，暂时不在米花町。
却见降谷零脸色大变。急冲冲回到卧室，拿出电脑不知道在查什么东西。
“‘浅井别墅区爆炸案’……”降谷零喃喃道，“难怪我会记得这份报道……原来萩原他…在7年前就已经牺牲了吗？”
望着金发同期脸上闪过的悲伤，伊达航一阵窒息。
唉，瞒来瞒去还是没瞒住。
只好劝道：“都过去了，而且前不久松田已经抓到那个炸弹犯了……唉，其实都7年了，大家都看开了……”
人还活蹦乱跳的，凶手也死了，很难不看开。
但降谷零显然没理解伊达航那过分看开的说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
又问：“松田也看开了吗？”
降谷零觉得松田阵平应该没有。
将心比心，要是hiro……降谷零心想，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看开。
伊达航一口咬定：“看开了，他也看开了！”
降谷零一愣：“……诶？”
-
苏格兰比降谷零一行人更快到达东京，却没有去往米花町。而是先来到另一处弑光组的据点。
梶一真：“这是完全归属我们的地方，组织也查不到的那种。”
周围荒废的楼仓中潜藏着不起眼的坚固大门，必须输入相应指令才能打开。
“这可是经过我的黑客技术加固的哦。”梶一真骄傲道，“我敢说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破解。”
“是吗，真厉害呢。”
苏格兰回应了一句后，询问要将Shadow放置到哪里。
“还有这位……”他看了眼同样处于昏迷状态的卡慕，“有必要把他也带过来吗？不是说我们组的人，不收走爱情线的玩家吗。”
“是我让梶一真都带回来的。”斯利沃维察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看起来非常差。
“我知道你想把古堡任务失败的罪责丢到卡慕身上，我也不拦你。”
“但之后卡慕可能会受到BOSS的惩罚……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苏格兰：“保证安全？有必要吗？据我所知，卡慕有虽然是新来的玩家，但这段时间积分涨得厉害，他应该能兑换不少的道具。怎么需要你专程保护他？”
“主要是他自己挑的身份不行——弄了个实验体出身。组织里的实验体，是他最容易获取想要‘数据’的地方……”斯利沃维察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他们两个，是唯二剩下来的实验体了。”
他来到Shadow面前，压抑着怒火，宣告道：
“——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实验体——不，是任何一个玩家，再有接触BOSS的机会！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数据’！”
苏格兰蹙眉望着斯利沃维察。
没想到斯利沃维察知道组织拿玩家当实验体做实验的真相后，反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激烈。并且他强调的内容……
「不能与BOSS接触」？
“你知道BOSS的天赋能力？”苏格兰试探道。
斯利沃维察闭了闭眼：“我知道乌丸空的天赋能力……但现在的他，还是不是BOSS，我已经不能确定了……”
“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只有Shadow了。”斯利沃维察说道，“他的眼睛里说不定有可以提取的录像信息。就算没有录像，只要唤醒他的神智，也能告诉我们真相。”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在这段时间里，组织那边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让玩家们乱起来也好，安分守己也罢，只要让他们不主动去接触BOSS就行。”
这个目标其实不算难。组织的乱象已经够多了，近期玩家们更是一轮接一轮地掀起风浪。
而BOSS从一开始会派琴酒等人干预，到后来连话都不说了，任由那些乱象在组织里翻腾。像是彻底退到了看不见的位置。
自己会找乐子的玩家，才不会主动接触一个找都到不到的无名之人。
“我明白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苏格兰望着斯利沃维察，诚恳道，“我会尽我全力，帮助你的。”
“Shadow的悲剧……我也不想再看到了。”
这也是他察觉到影子玩家存在后，第一时间拦下他的原因——不仅是为了失忆的降谷零，也是为了无辜遭灾的玩家。
“谢谢。之后说不定真的需要你的帮忙，也许是做证人？”斯利沃维察叹了口气，“不过控告游戏公司什么的，必须得结束游戏后再另做打算。”
“「只有死亡或者结束主线任务才能退出游戏」，这点真是霸王条款呢。我想联系现实中的同事去调查游戏公司都不可以。”
斯利沃维察一边抱怨，一边将Shadow和卡慕推远。
苏格兰垂下眸，在脑海中询问系统先生：已经到了最后关键时刻了吗？
身处游戏里的玩家们，不能联系他们的现实世界，是一开始的规定。但可以主动退出游戏。
而现在突然改变的规定……
系统：[是哦。我和祂的博弈到了白热化阶段了。祂已经无暇顾忌游戏中的每个玩家了。祂为了剩下的玩家能够继续占领，强制禁止他们主动退游呢。]
“……”
那很糟了。苏格兰心想，既不能主动退游，又不能意识到「这里是真实世界」，剩下的玩家们迟早会因为玩得厌烦，而主动去推主线任务……
啊，比格再次加码吗？
……得尽快跟斯利沃维察通气，让他投靠公安，先下手为强，一起把组织推平，才是当前最优解呐。
苏格兰忧心忡忡地回米花町。打算想办法恢复降谷零的记忆，和他商量后续计划。
说起来zero的记忆恢复进度条不知道怎样了。
虽然交代了萩原关于如何恢复记忆的方法，但还是担忧他们三人做得太过火……
苏格兰定睛一看。
呃？从70%一下子涨到了……95%？
他们三人，到底对zero做了什么？！
苏格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小车猛地蹿了出去。
-
降谷零愣愣地望着坐着轮椅的松田阵平。
又愣愣地望着长相和性格，都和萩原研二无比酷似的萩野耀司。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松田阵平坐在轮椅上，故意身体前倾，手肘支撑着看似残疾的双腿。
望着年轻态的降谷零，凫青色的眼瞳里闪过一分感慨，两分哀痛，三分薄情，四分戏谑。
“我说——你不觉得，萩野耀司跟死去的hagi很像吗。”
降谷零：“？？！”
班长，你不是说人看开了吗？
怎么不像呐！！
而且，松田阵平——作为道德标兵的松田阵平——居然也玩「替身」这一套——开什么玩笑！？
“噗——”
萩原躲在厨房里，差点没笑喷。
第193章 剧本NO.17（内置小剧场）
“噗——”
萩原笑到喘不过气——全赖伊达航手疾眼快，生怕引起客厅里的人注意，捂住萩原的嘴时用了十层的力。
“你们两个！”伊达航无语至极，他虽然是想看金发同期的热闹，但已经受够了乱来的多角恋了。这一周看得还不够多么，都快成心理阴影了喂！
“你们就不能和他们两个做一个优秀对照，成为一对不劈腿不搞替身的纯爱CP吗？”他把萩原摇成长发拨浪鼓，“找点其他东西去吓降谷吧！”
萩原边晃边动情抹眼泪：“班长，我也不想的。可是他都想起来那场爆炸案了。我们总不能欺骗他吧。”
“小阵平才不是满嘴谎言的安室酱，他可是一句谎言都没说呢！”
松田阵平的确一句谎都没说。
面对许久没再见过的清澈年轻版本的金发同期，他悠悠然叼了根烟，也没点着。就这么静静望着他。
凫青色的眼瞳满是怀念与感慨。
也藏着成年人多年积累下来的复杂与过往。
看得降谷零心头大震。
准备对松田阵平的质问都少了几分底气。
“你、你……你不是那种人……”话到嘴边，又柔和了几分，降谷零眼神复杂，“而且就算长得再相似，仅仅因为这种理由，就把他当成萩原研二的「替身」……未免也太对不起牺牲的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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