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一愣。
大概气过头了，诸伏景光的指尖也会跟着发抖。被看似装乖的金发幼驯染紧紧攥住，不断揉搓着像在安抚。
可心中的痛苦、怒火和惶恐，怎么能靠这点揉搓平静下来。
诸伏景光：“选择成为「玩家」是为了救我……这点我能理解。如果当时躺在那里的人是你，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诸伏景光低垂着眸，表情介于悲痛和迷茫之间，“明明是为了我而付出那种代价……”
是怕他无法承受降谷零为自己付出的生命代价吗？无法承接降谷零因自己而消失的这份过于沉重的重量？
“而且成为「玩家」后，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明明向我坦白才能避免单打独斗，更好合作提升效率……”
还是降谷零不再相信自己的能力？不再习惯生命里有他并肩的位置？
这大抵是天道轮回的惩罚。
曾经诸伏景光习惯把一切藏在心里，不透露一句；
而现在，他也品尝到了被隐瞒的滋味。
望着从懵懂中恍然的降谷零的脸，诸伏景光又一次深刻意识到与降谷零错失的这三年里的无形差距。
“你已经不再需要我……不再相信我了吗……”
“不是这样的——！”降谷零终于明白诸伏景光的怒火所在，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总算找到要点，不再使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技巧。而是全凭本心。
“我、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降谷零抱住充满质疑和自我叩问的诸伏景光。
“本来想在绿川光出现的那一晚，向你坦白的。但是酒吧那场比拼……你真的太生气了……”
降谷零哽了一下，还是吐出实情，“是我害你们输了，没有成功赶走绿川光。”
他交代了那场比拼的最后结局的选择。
“我想着要不赶走绿川光后再说……谁知道他能惹出那么多事情，反而让你的名声，咳。拖得越久，我觉得你会越生气，所以就……不是故意瞒下来的。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
找个完美的时机，比如绿川光彻底赶走的那天；比如诸伏景光心情好的时候；比如游戏成功关服的前一天；比如……降谷零对诸伏景光的死敌作对和重生隐瞒终于消火的那天。
“我只是对你之前的行为有点生气，就故意也瞒下来，然后想报复一下……”降谷零忍住羞耻感，终于肯吐露心中的那点幼稚举动。
“——绝对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
诸伏景光紧紧搂住降谷零，惶恐的心在逐渐平稳。良久，他声音哽咽。
“说起来，是我隐瞒在先，抱歉，对不起……”
他们都欠彼此一声道歉和坦白。
但最终回归一句——
“只要你还活着，那么这些都不要紧。”
这个深夜，两人终于将玩家和交易的事情都说得清楚，没有隐瞒。
说到最后，翻彼此旧账的行为似乎也可以停止了——
诸伏景光：“zero还有对我隐瞒的事情吗？”
降谷零又一次头脑风暴：“没有…？”
诸伏景光淡淡地嗯了声。
“还记得重生后跟你的第二次见面吗？——和萩原的那场高速赛车比拼。”
降谷零：“……”
降谷零拿起床头柜安详放着的水杯。
“哎呀，水不小心洒了我一身呢。hiro，帮我擦擦吧。”
第195章 剧本NO.18
第二天降谷零神清气爽，意犹未尽地醒来。
这才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组织又干了什么大事。
“什么叫这两天时间，松田已经成功深入组织内部，还获得了一个代号？”
降谷零震撼发问，飞快翻阅组织论坛还有他们五人聊天群。
“那个代号叫什么……？”
“田纳西……咳。不是，”诸伏景光收回脱口而出的奇怪代号，眼神更加飘忽了，“叫…朗姆。”
“什么乱七八糟的？朗姆那家伙不是早就被公安抓了关着，假死的那具尸体都成灰了。”
朗姆叛变后就被公安先一步抓住。是黑田管理官亲自看押的。内部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据说黑田管理官亲自审问，磨了很久。大概发现被关那么久都不见组织的人来——不管是来杀他还是来救他，都没人影，连库拉索都不见身影——这段时间他才死心，有点松口的意思。
然而他并不知道，库拉索刚从医院出院，正同样被秘密关押。在那场直升飞机打斗后，库拉索从高空坠落。由于没有波本的医疗卡救命，她的伤势虽然比当时的苏格兰轻一些，也仅仅是留了一口气而已。
在医院经过多轮抢救，九死一生的，出了急救室人也就那样。头脑不清晰，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反应，堪称人机中的人机。
黑田说过，以库拉索当前的状态来看，就算之后起诉她的罪行，最终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可能性也远大于进监狱。
当然咯，组织不是没派人来找他们。
降谷零：“但不知道为什么，BOSS一开始还蛮强硬，非得要收集朗姆成灰的尸体验DNA，直到证据确凿是他为止。”
“短短几天，又不在意了。问都没多问一句。”
搞得波本开始摆烂了起来——这些天组织内部大变动太多，底层人心惶惶。波本故意放纵而不去安抚。导致底层人无端消失了很多，就连中层的流动性都上升了几个百分点。
再加上玩家的影响，组织在本土可谓是一片散沙，欣欣向衰呢。
说起来就是从芝华士高调回国的那天起，BOSS似乎就与其他人断了联系般。无论工作汇报还是发布任务，都没有回应。他曾试探过贝尔摩德一次，她看起来也毫无头绪。
不过就算再不管组织里的事情，公然出现「二代朗姆」……这点也太荒谬了吧！「朗姆」这个代号，对于BOSS来讲，是有点特殊意味的。上一个朗姆好歹是子承父业，而且对BOSS忠心耿耿。
“开什么玩笑。松田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够格的样子！”
诸伏景光不太知道这些内幕，听到降谷零的解释后才有点恍然他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他也跟着皱眉起来，指着组织成员发的帖子道：“把这个代号按在松田身上，不用多说，只能是玩家的行为。”
“到底是为什么才选用这个代号？”降谷零两眼一眯，思绪从BOSS的异常和隐藏的阴谋，与玩家的抽象行为和心血来潮两者之间徘徊。
难以摆脱思维惯性的降谷零，心想选这个代号，玩家应该是有所计谋的。
说不定知道BOSS与朗姆之间的纠葛，说不定想助力松田阵平在组织攀登高位……
诸伏景光一眼就认出降谷零在想什么。心想对于本性正经严肃的幼驯染来讲，其实还是很难接受吧……
“因为……松田做轮椅。”
降谷零整个人一呆，重复道：“因为松田坐轮椅？就因为这个？”
“嗯，就因为这个。”
===
五天前。
【酒厂-匿名论坛-XXX贴】
[主楼]
今日奇葩成员事件记录第227条！
曝光！
某个在国外带娃7年、最近刚回国的资深代号成员，前几天去泰国玩了一趟，回来就突然换了男装。并且打算在基地内举办一场最新版本的鱼塘大赛。这又是闹哪出啊？
1L
沙发，奇葩成员事件记录簿居然重新启动！激情打卡！
2L
打卡+1
这次能重启内网论坛，是怕了上次把视频发到外面的网友留言区吗？
3L
ewww发了也没关系吧，上次那个经典的酒吧修罗场录屏曝光，传播量差点破圈，原本以为大佬们会揪出幕后发视频的人以儆效尤，再来一顿残酷的威慑！
没想到除了删帖，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是我错觉吗？感觉最近各个资深代号成员都温良（？）了不少？
4L
？‘温良’这个词也能用在组织身上吗？你眼瞎？
5L
或者说是摆烂……
你敢相信？某个劳模最近除了当风纪委员外，一件暗杀任务都没接过，已经超出历史记录了
要知道他当年被炸弹炸飞几米，拉去医院就躺了3天，然后爬起来接了一单医院内部的暗杀，打着吊瓶刀人！
现在，半个月过去了，他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天天搁那盯人，看谁爆粗口我*&*%
6L
啊？他怎么还在当风纪委员
7L
啊？他怎么还在当风纪委员
8L
啊？他怎么还……不对，有没有人理一理楼主的爆料呐！
这不是堪比风纪委员的重磅毁三观吗？
去了一趟泰国就穿男装，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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