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通,他马上大怒,边咳血边控制傀儡说出了比这些话难听一百倍的道理。
两人互相伤害了一通,各自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件事结束后,岫川发誓从今往后都再也不会去见他!
时间回到现在。
这名忍者在岫川询问的眼神中,含糊说道:“那名叛忍只是说想见您。”
“不见。”岫川马上就拒绝了。
他绝对不会给敌人再次嘲讽他的机会。
而且长门这家伙,骂人也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决定去外面走走,活动一下,然后在路过歌仙兼定的方向时突然顿了顿。
歌仙兼定不知道何时在桌子前摊了一张空白的和歌纸,另一侧还摆放着一套完全不符合此处画风的茶具,正拿着毛笔安静书写着。
窗外落雪簌簌,白雪覆盖屋檐,他突然搁下笔,抬眼静静眺望漫天飞雪。
岫川:“……”
他过的这么辛苦,而这里居然有付丧神这么悠闲?
身后跟着的忍者擦了擦汗:“岫川大人,那位叛忍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一定要亲口告诉您。”
他首先上报了纲手大人,得到了这两人可以随意见面的结果。
岫川马上指向歌仙:“你和我一起去。”
歌仙兼定放下笔,开口念了一句:“隆冬时节,繁花自天际零落。”
他皱了皱眉,觉得零落这两个字用得不太好。
岫川:“……”
可恶啊,看上去好悠闲。
说好的是俘虏呢?这些东西都是谁给他提供的啊?!
安宅切上前一步,只能看见黑发下的大半张脸,他弯下腰凑近歌仙说了一句什么。
歌仙兼定抬起头:“好吧,我陪你去。”
岫川很好奇安宅切说了什么能够让这家伙这么听话,却只得到了黑发付丧神的垂眸微笑。
岫川:“……”
这个他知道的。
军师的笑嘛。
***
片刻后,临时用土遁和木遁打造的监牢内,佩恩正垂着头,坐在角落里。
岫川加重脚步声,来到了他面前,语气非常不友好:“喂,什么事?”
佩恩抬起头,短暂停顿片刻后问道:“你之前说,靠恐惧维系的和平是短暂的,威慑消失的瞬间,所积压的怨恨会爆发出更强大的战争。”
他思考了很久。
当年弥彦死亡后,绝告诉他,善良与谈判只会迎来背叛,只有掌握足以摧毁大国的力量,战争才会消失。
五大国是残暴的,只要大国存在,雨之国永远都会沦为战场缓冲区。
所以只要等尾兽集齐,他就能够安稳守护这片土地,不会再看到亲朋好友的死亡。
直到他从小南那里听说了绝的最终目的,内心终于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动摇。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脑子里的想法反而比以往要更加清晰。
雨之国内所发生的一切,还有宇智波斑的那位代理人全都是绝的棋子。
它根本就不在乎雨之国的下场。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骗了。
“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长门继续说道:“但是,你的说法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彼此的仇恨才会在时间中消磨。”
岫川脸上有些恼怒的表情恢复平静,坦然嗯了一句。
佩恩依旧是那副僵尸脸:“不说点欺骗我的话吗,反正我都要死了。”
“不要。”岫川语气依旧不太美妙,“不想骗死人。”
“所以,绝刚才出现在我的本体面前,蛊惑我说,其实这一切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佩恩开口道:“那就是将所有人拉进幻境,永远幸福。”
岫川睁大眼睛:“你——”
“我拒绝了。”佩恩淡淡道:“也许我还是比较相信人。”
“但是我很在意那个所谓的方法,虽然收集尾兽的任务已经停止,但只要一天不抓住绝,那么总有一天,世界上的某位忍者依旧会被他蛊惑。”
“而尾兽被杀死后,过一段时间会在这片土地的某处重生,所以我想拜托你,将晓组织收集好的尾兽全部重新封印,然后将人柱力……”
岫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把绝杀了呢?”
佩恩无神的眼中没忍住再次露出了嘲讽的含义:“因为它可以做到繁殖再生,甚至能通过泥土草木水流,屏蔽自身查克拉,做到远程潜行和追踪。”
“甚至他的背后还有传说中的那位宇智波斑存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没忍住用不太善良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鬼。
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惹的样子。
“他说我的轮回眼由宇智波斑赐下,而那个面具男只不过是斑留下来供人驱使的棋子。”
“只要我用轮回天生真正复活宇智波斑,世界就会迎来永久的和平。”
岫川并未察觉到佩恩的嘲讽,想了想:“哦哦,斑好像确实没死。”
“怎么感觉又好像死了。”他开始质问自己。
监牢内一阵沉默,佩恩,以及操纵机甲的长门,完全不懂面前的白发小鬼在自言自语什么。
“那试试怎么样。”岫川开口。
“试什么?”
“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计划吗?”岫川跃跃欲试,“把他秽土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我记得他也被绝骗了,到时候还可以派他去追杀绝。”
躲在佩恩背后的长门躺在床上,开口问道:“山姥切长义,你的主人是否太过于……随心所欲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说起秽土转生这种打搅死者长眠的忍术,反而这么兴奋的人。
山姥切长义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板着脸:“主人只是不理解你们这群忍者的想法。”
他还觉得这群忍者精神异常的很呢。
毕竟将自己的友人,以及其他忍者当作傀儡用来作战,没点精神病根本做不出来。
明石国行从梦境中清醒,马上凑了过来:“原来还可以这么聊天,那帮我问问,主人现在在做什么?有收到我的信吗?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长门马上闭上了眼睛。
监牢内。
他又对上了岫川黑色的圆形双眼。
岫川见他没有说话,轻描淡写道:“你不会秽土转生?”
佩恩原本是不会的,但也巧,秽土转生的术前段时间经过带土的手交给了他。
一同交给他的,其实还有两位火影的遗体。
***
一周后。
岫川踩在了雨之国的土地上。
他小心翼翼躲过脚下的水洼,看了眼长谷部手中的盒子。
经由他的不懈寻找,他终于在一处隐秘地穴里找到了斑的遗体,至于为什么发现了也非常简单。
那边由无数白绝看守,对他这种拥有灵力的人而言,实在太过明显。
至于黑绝,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不知道是在暗中观察,还是怕了。
这次来雨之国,除了对五大国表达一下这里由他罩了之外,就是想从斑口中问道杀死绝的办法。
人柱力被抽取尾兽之后会死,巨大的尾兽太过于明显,而将所有人柱力一辈子关起来……这对于岫川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面前出现了一栋木质小屋。
长门从塔底出来之后,就一直和小南住在这里。
岫川站在门口,才刚准备抬起手敲门,门就立刻被打开了。
山姥切长义垂头,灰蓝色的短发仿佛在光线下被镀上了一层冷霜。
今天是雨之国少有的晴天。
“进来吧。”他开口。
岫川:“……重新来。”
他关上门,重新敲了三下,等山姥切长义再次开门后,岫川露出了小狗眼神。
明石国行代替长义开口:“哎呀哎呀,我好想你~”
他慵懒地将头搭在了审神者的头顶,用一种抱抱枕的姿势。
长谷部对他这种在任何场合都不顾形象的懒惰态度不太满意,立刻就将他从审神者身上撕了下来,扔给了另一侧的烛台切。
烛台切没接住。
捉毛毛虫回归的鹤丸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啧啧,光坊。你现在也会做这种事了。”
烛台切:“鹤先生,拜托了。”
“我真的是没接住。”
门内的长门艰难偏过头,透过这几人的缝隙,看到了门外的景色。
常年笼罩在天地的冷雨不知何时断了声响,落在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铁皮上,在他眼中落满晃眼的金光。
一道黑影走了进来,捧着一个盒子。
长门勉强伸出手指,开口说道:“我的忍术可以复活之前铁之国死去的忍者和平民,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去往铁之国一趟。”
至于他挚友的傀儡,已经在他的授意下埋葬在他们小时候曾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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