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幼稚可爱的发型,怎么可能出现在尚谨头上?
如果当时去劝李牧的时候,尚谨是这么个发型……
那李牧真得把尚谨当孩子看待了,还怎么劝说?
邹瑕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想象驱逐出脑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发型出现在尚谨小时候的话,虽然也可爱,但是一定非常违和。
“那你说,我要是给明章扎了总角,他会如何?”韩信有点想这么做,又怕尚谨生气。
“……”邹瑕震惊地看着韩信,“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
好大胆的想法,整个大秦,谁敢有这种想法啊?
或许大公子算一个吧,但是敢讲出来的,估计也就是韩信了。
就算的陛下有这种想法,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不对,陛下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给一个位比三公的高官扎总角?嗯,很有挑战性的行为。
“我都没见过,太可惜了。”
邹瑕斟酌着开口:“如果是别人的话,明章可能会笑着把人坑到土里。”
当然不是真的把人活埋到土里,不过大概比活埋还可怕。
“如果是你……”邹瑕犹豫着说,“扎了就扎了吧,他一向纵着你。”
尚谨把韩信当孩子似的宠着,要不是年纪不对,都有人怀疑韩信是尚谨私生子了。
韩信眼睛一亮,从袖中取出梳子。
邹瑕震撼地问:“不是,你来真的啊?”
坏了,尚谨不会觉得是他挑唆的吧?他可没撺掇韩信啊!
“那不然呢?”韩信眨眨眼,悄咪咪溜进尚谨屋里。
旁边值守的侍卫一句话都不敢说,谁敢拦着韩小将军啊?
邹瑕望着关上的房门,怎么说呢,如果明天早起,会不会有机会看到扎总角的尚谨?
*
“嘿嘿,就是想看看明章扎总角的什么样子!”韩信把铜镜摆在一边,“可惜我不会画画,不然就画了寄给大公子!”
“还寄给大公子!?”
那他的形象还要不要?!还好他没有教韩信画画,不然还得了?
尚谨一个鱼跃从榻上蹦起来,朝韩信伸出魔爪。
韩信一个滑步躲开,两人在屋里追着跑。
“站住!今天不给你扎一百个,我就跟你姓!”尚谨连头上的啾啾都顾不得解开了。
“那明章以后改姬姓吗?”韩信还真的思考起了这件事,“要不还是改成韩氏吧。”
他觉得韩氏更好听,男子称氏,平时也不管姓的,改了别人也不知道。
“好啊,那我要是成了,你叫尚信好了!”尚谨都给气笑了。
这孩子,还真想起来了。
邹瑕听着屋里的鸡飞狗跳,强行压下了推开门的想法,克制地敲了敲门。
其实他也很想看尚谨扎总角的样子。
尚谨听到敲门声,动作一顿,连忙开始拆头上的啾啾。
韩信也收起了玩闹神色,走到尚谨身后,帮他解发。
尚谨叹道:“知道你不喜欢总角,以后不给你扎就是了。”
别再给他来个半夜偷袭,他最怕夜里做噩梦了。
“那倒不是,如果明章以后扎的话,我就可以扎。”
这才叫公平嘛。
“我都成年了,还扎什么总角?”尚谨哭笑不得。
他们两个一起扎?那得什么样啊?
“可是明章都没有行及冠礼。”韩信振振有词,“及冠礼上也扎总角的。”
“大公子跟我说,还等着看你扎总角的样子,结果你都不办及冠礼。”韩信使用了祸水东引这一招,“他可失望了,所以我才说画画给他。”
“真的?”尚谨狐疑地问。
扶苏是这样的吗?
“真的。”韩信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尚谨若有所思,问韩信:“你想不想看大公子扎总角的样子?”
“怎么看啊?”韩信当时是没有资格参加扶苏的及冠礼的。
“你不会画,可是我会啊。”他画得可好了,绝对传神。
“那我要看!”
可能这就是共通的恶趣味。
他还没见过大公子那么正经的人扎总角的样子呢!见不到真人,看看画也是好的。
被遗忘在门外的邹瑕迷茫地又敲了敲门,这才被韩信放进来。
邹瑕忍不住把眼神往尚谨头上瞟,只能看到尚谨微微卷曲的头发。
还真的扎了啊?可恶,他竟然没有看见,肯定是刚刚拆开了,所以头发才卷卷的。
尚谨伸手将头发抚平,问道:“邹瑕,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邹瑕立刻回答,他绝对不是想看尚谨满头总角的样子。
*
齐郡的治所在临淄,下领临淄、东安平、狄其、千乘四县。差不多是后世山东的北部和中部。
淄水和耏水流经临淄,春日里景色宜人,一路上沿着河走,也并不枯燥。
只是当他看见一片空地上踢着蹴鞠玩的一群人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明章,你想玩吗?”韩信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蹴鞠。
那边的几个小孩子踢得很开心,也颇有章法,热闹极了,还有几个成人在一旁围观。
“不是……”
丹雀歪歪头,疑惑地看着他。
【宿主,咋了?】
「你说,国足还有救吗?」
看到蹴鞠就想到了足球,再想起现代那些比赛,他就觉得心塞,还好他不看国足的比赛。
【这是可以说的吗?根据系统的数据分析,大概可能也许……没救了。】
他们踢的还不一定有临淄的小孩子踢的好。
「想想也是。」
尚谨不再纠结,只是去了郡治所在的官署。
官署里的人见了他们,也还算客气,请他们暂时歇息,明日各县的官吏会来拜会。
*
第二日午后,尚谨猛地睁开眼,叹了口气,怎么最近天天做奇怪的梦?
“明章明章!那群人到了!”韩信象征性地敲敲门,就推门走了进来,“明章,你脸色好差,刚刚没睡好吗?”
尚谨早起处理了一些事务,中午实在遭不住了,就睡了一会儿。
“做了个奇怪的梦。”
而且十分无厘头。
他梦见他在济北郡举办了大秦第一届蹴鞠大赛,原本热热闹闹,踢的跟世界杯似的。
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自称高俅的人,把参赛的人踢的落花流水。
原本到这里虽然奇怪,但是还算正常。
然后高俅跑到海边盐场去赶海挖海参吃,突然就海啸了,宋徽宗从海里爬出来把高俅拉进了海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不会又喝那黄连什么汤了吧?”韩信实在不明白,这些苦的到胃的黄连到底为什么能制成安眠的汤剂,他喝过一次,苦得一晚上没睡着。
“可是能让人平心静气。”尚谨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虽然还是奇奇怪怪的梦,但是至少不能算噩梦,就是有点诡异。
「系统,我以后有没有可能去宋朝。」
【当然有可能了,而且一般都是地狱难度,如何把南宋变成大一统王朝什么的。】
「那是挺有难度的。」
尚谨暂且不去想这些,想想就会头疼。
“心都苦死了能不静吗?”反正韩信是不喜欢黄连的,但又不能否认黄连是好药材。
而且他发现明章的药方经常出现黄连,喝着也太痛苦了。
“哪有那么苦啊?”尚谨喝习惯了压根没感觉。
他喜欢吃刺激的东西就是因为他味觉不算灵敏。
“我还是想吃绿豆糕。”韩信眼巴巴地望着尚谨。
尚谨疑惑地问:“今早不是做了吗?”
昨晚韩信就说想吃,他才早起拿陈绿豆做的。
“吃光了。”韩信一派无辜的模样。
没办法,太好吃了,那他吃完了怎么能怪他?
尚谨笑着问:“那他们来了吃什么?”
“喝西北风吧。”韩信被尚谨敲了一下。
“再贫嘴就没绿豆糕吃了。”
尚谨初来乍到,自然要先见几个主要的官员一面。
整个齐郡的几个一把手都是老秦人,心思各异,真不一定会愿意听他的,不过对付起来并不难。
【宿主,要把原本郡守的人给想办法弄下去吗?】
「没必要,他们都是祖龙亲自任命的,虽然有的勾结了不该勾结的人,但是祖龙没处置他们,自然是有原因的。」
【人好复杂,为什么啊?】
「制衡。即使祖龙大权在握,也需要制衡。可惜祖龙是皇帝,站得太高,有时候不明白基层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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