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司马相如从西南夷回来了,他从夜郎带回来这块血珀,说是从山河之外漂泊而来,神秘莫测。”
“虎魄拾芥,正如磁石引针,皆以其真是,不假他类。”
琥珀能吸附细小的草芥,如同磁石吸附铁针,所以他才会想到把血珀做成司南的样子。
“司南可测吉凶,定乾坤。佩戴司南佩,有辟邪厌胜之效。”
他信鬼神,自然在意这些好的寓意,但做成司南,却不止是因为辟邪。
“我命人仿司南之形,做成了司南佩。”
“你母亲说你并无归途,但我想着,司南指南,总可以为你指引回家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有点感动(?)*每个皇帝送小谨一样寓意不同的饰品礼物,以后小谨身上挂满了doge致命提问:小谨,玉佩,血珀司南,……,和……,它们一起掉水里,你先捞哪个?小谨:要不我自己跳下去吧?*猪猪:你这个玉佩跟传国玉玺好像(疑惑?)为什么我没有传国玉玺一样的玉佩(掀桌!)路过的项羽被暴躁的猪猪踹了一脚。舅舅:(尴尬又无助)陛下你快闭嘴吧!说错话了啊!小谨:(愣住)突然被骂缺德,就挺新鲜的大秦众人:(瞪猪猪)谁敢说明章缺德?!!!*
第137章 离别
“陛下……多谢。”尚谨低着头,泪珠砸在血珀上,他握紧了手中的血珀。
刘彻听出尚谨鼻音有些重,很是惊讶。
他从来没见过尚谨哭,尚谨甚至很少在他面前显露负面的情绪,至多是愤怒或厌恶。
即使是尚谨从单父县回来的那一日,尚谨虽有怀念之色,却也不曾落泪。
“我很喜欢。”尚谨轻声道。
卫青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总觉得谨很好哄的样子,被陛下几句话感动得不行,怎么看怎么有种陛下在诱哄良家子的感觉。
那个家真的对谨很重要,也难怪陛下回来会选择将血珀制成司南佩。
卫青上前几步,递上了手巾。
“谢谢仲卿。”尚谨抬头朝卫青一笑,他脸上只有一道泪痕。
他的情绪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只是将泪痕拭去,就好像刚刚的眼泪只是错觉。
刘彻见他心情平复得如此快,心道这才是平日的尚谨。
“你明日启行,我已经派人去学宫接去病来了,今夜留在宫中用膳吧。”
“好。”
霍去病没过多久就到了,匆匆忙忙地朝尚谨跑去。
尚谨一把将霍去病接住,霍去病着急地要说什么,一抬头却愣住了。
“谨,你哭了吗?眼睛有点红红的……”霍去病连声音都放轻了。
“舍不得你们,怕去了想家。”
“我会给谨写信的!写好多好多,把马匹压得走不动!”
尚谨被他逗得笑出声,离别的愁绪瞬时被冲淡了。
“我来的时候遇到尚夫人了!她说是去找义医师的。”霍去病复述着来未央宫路上的场景,“我问她要不要一起来未央宫,她说不用,让你在外面和朋友好好玩,不用管她,她都明白。”
这话太过耳熟,以至于尚谨呆愣地看着霍去病。
“她和我说,重要的人在哪,家就在哪。”霍去病转述尚伯莹的话,但其实没理解为什么尚伯莹不亲自和尚谨说这些,“她说要继续做铃医,离开长安,去天涯海角……不必担心她,她会抽空去找你。”
尚谨突然间笑了,霍去病更加不解了。
“谨,你在笑什么啊?”
“很高兴,是好事。”他身上仿佛卸下一层无形的枷锁。
冬日确实是去南方的好日子。
「系统。」
尚谨避开了直播间呼喊系统。
「别装死,我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宿主,我在。]
系统心虚地回答。
「谢谢。」
[不用谢,作为系统,应该关注宿主的精神状态。]
「帮我说一句,去海边游玩注意安全。」
它还在想怎么解释呢,毕竟它其实在搞违规操作,很担心被处罚。
没想到尚谨完全没有过问这其中的事情,就好像它找到尚伯莹的时候,尚伯莹也没有多问。
这对母子之间有无法言说的默契,即使不明说,他们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对方的处境。
“感觉尚夫人好像着急要走的样子,那是不是不能在长安见到她了?医馆怎么办啊?”霍去病闷闷不乐,突然要面临双重的离别,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尚谨眼中却不见离别愁绪,反而很开心:“母亲喜欢游历四方,只是以前在医馆中坐诊,都没空出去,如今能出去走走正好。”
霍去病抬头去看他,谨的语气好温柔,上次听谨这个语气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们都要走啊?不会你们全都离开长安了吧?”
尚谨笑着没说话,再过一年,卫青也会领兵攻打匈奴。至少在未来几年,霍去病大半的时间只能和刘彻做伴了。
“别担心,不会把你丢下的。”卫青伸手招呼霍去病过去,留给尚谨整理情绪的时间,“来吃饭,有你最爱的炙羊肉。”
被舅舅这么一喊,霍去病立马往卫青那边走。
“来了来了!”
*
尚谨这一走,朝堂的官吏们可是“哀嚎一片”,尤其是两个太医令,恨不得把尚谨绑回来。
不过他们大概也清楚尚谨为什么要离开,毕竟田蚡疯了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长安了。
太后一向偏心弟弟,医治百官又是尚谨的职责,肯定逃不过,疯病哪有那么好治,还是走的远远的好。
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有一件事,魏其侯窦婴听说田蚡疯了,心神震荡,本就中风的人竟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还好现在已经醒了。
想也知道是太高兴的原因,也是乐极生悲了。
田蚡既然疯了,自然也不能继续当丞相。
刘彻赐了一笔钱,派了两名太医去“好好诊治”,休沐一结束就选择让御史大夫韩安国行丞相事。
结果才过了两个月,韩安国给刘彻导引车驾时一不小心摔下了车,受伤回去养病了。
过了些时日,刘彻准备任命新的丞相,他自然不想要一个跟田蚡一样喜欢大包大揽的新丞相,韩安国这样中庸圆滑的刚刚好。
可是韩安国的脚跛得厉害,实在很难回朝任职,刘彻便挑中了另一个人——平棘侯薛泽。
薛泽就这样一脸迷茫的上任了,他这是何德何能当这个丞相啊?
他对自己的认知那可太清晰了,干不了什么大事,怎么能当丞相呢?
不过比起前任丞相田蚡,他倒是也干不了什么坏事。
于是他后知后觉,原来竟是这个原因?一定是陛下受田蚡迫害太深了,才想要一个他这样的丞相。
于是他决定将中庸贯彻到底。
青史留名?别人留好了,他最好能平安退休。
*
上谷郡,沮阳县。
沮阳县是上谷郡郡治所在,再次站在这里,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县,带给他玄妙之感。
往东南一百公里是未来的北京,往北不远是张家口,往东走二十里路就是土木堡。
思及土木堡,突然觉得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要是能到一千多年后,他得给土木堡战神一拳。
当年修长城的时候他就来过此地,时光荏苒,这里的变化也很大,不过标志性的山川河流仍然如当年一样。
“尚医师,这边可比长安冷多了。”张次公搓了搓手,有些不习惯这里的气候。
他本来就已经参军,田蚡跟黄河的事情已经了结,他也就回来了。
本来在军中待了一年,已经习惯上谷的气候,回去待了一年,又不习惯起来。
不过他看尚谨似乎见惯了的样子。
“北方是要冷一些,这里山又多,早晚温差大,你可要添减衣裳。”尚谨点头赞同,又细心嘱咐张次公。
虽说已经春天了,沮阳还是有些冷,但也算得上四季分明了。
“我抗冻!不容易生病。”说到生病,张次公想起了父亲张隆,进而想起了尚谨的七气汤,“医师的七气汤可真管用,难怪长安人人都说是灵丹妙药。我送了方子回去给我父亲,他脾气好多了。”
其实也没有好很多,他父亲跟先帝年轻的时候一样就是个暴脾气,不过至少不会突然暴怒嚷嚷他不孝了。
“哪里是汤药有用?终究只是辅用,次公如今越发出息了,这才是张武射脾气好了的原因。”
家里要是有个逆子,脾气能好就怪了。如今张次公算是弃暗投明,张隆这个老父亲总算放心了,心态平和,脾气自然也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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