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喜事。”尚谨喜笑颜开。
“什么喜事?”霍去病好奇地问,难不成比陛下和姨母得了皇子还大的喜事?
“中大夫主父偃今日上书,请立子夫为皇后。”
作者有话说:
庄助:陛下的青鸟果然什么都知道小谨:你们这么爱给人起外号的吗?*猪猪是真的要乐疯了hhh*作者也要疯了,要写开题报告了。*庄忌的《哀时命》还是蛮有名的。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往者不可扳援兮,俫者不可与期。志憾恨而不逞兮,杼中情而属诗。夜炯炯而不寐兮,怀隐忧而历兹。心郁郁而无告兮,众孰可与深谋!欿愁悴而委惰兮,老冉冉而逮之。居处愁以隐约兮,志沈抑而不扬。道壅塞而不通兮,江河广而无梁。愿至昆仑之悬圃兮,采锺山之玉英。揽瑶木之橝枝兮,望阆风之板桐。弱水汨其为难兮,路中断而不通。势不能凌波以径度兮,又无羽翼而高翔。然隐悯而不达兮,独徙倚而彷徉。怅惝罔以永思兮,心纡轸而增伤。倚踌躇以淹留兮,日饥馑而绝粮。廓抱景而独倚兮,超永思乎故乡。廓落寂而无友兮,谁可与玩此遗芳?白日晼晚其将入兮,哀余寿之弗将。车既弊而马罢兮,蹇邅徊而不能行。身既不容於浊世兮,不知进退之宜当。冠崔嵬而切云兮,剑淋离而从横。衣摄叶以储与兮,左袪挂於榑桑。右衽拂於不周兮,六合不足以肆行。上同凿枘於伏戏兮,下合矩矱於虞唐。愿尊节而式高兮,志犹卑夫禹汤。虽知困其不改操兮,终不以邪枉害方。世并举而好朋兮,一斗斛而相量。众比周以肩迫兮,贤者远而隐藏。为凤皇作鹑笼兮,虽翕翅其不容。灵皇其不寤知兮,焉陈词而效忠。俗嫉妒而蔽贤兮,孰知余之从容?愿舒志而抽冯兮,庸讵知其吉凶?璋珪杂於甑窐兮,陇廉与孟娵同宫。举世以为恒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幽独转而不寐兮,惟烦懑而盈匈。魂眇眇而驰骋兮,心烦冤之忡忡。志欿憾而不憺兮,路幽昧而甚难。块独守此曲隅兮,然欿切而永叹。愁修夜而宛转兮,气涫沸其若波。握剞劂而不用兮,操规矩而无所施。骋骐骥於中庭兮,焉能极夫远道?置援槛狖於棂兮,夫何以责其捷巧?驷跛鳖而上山兮,吾固知其不能升。释管晏而任臧获兮,何权衡之能称?箟簬杂於黀蒸兮,机蓬矢以射革。负檐荷以丈尺兮,欲伸要而不可得。外迫胁於机臂兮,上牵联於矰隿。肩倾侧而不容兮,固陿腹而不得息。务光自投於深渊兮,不获世之尘垢。孰魁摧之可久兮,愿退身而穷处。凿山楹而为室兮,下被衣於水渚。雾露濛濛其晨降兮,云依斐而承宇。虹霓纷其朝霞兮,夕淫淫而淋雨。怊茫茫而无归兮,怅远望此旷野。下垂钓於溪谷兮,上要求於仙者。与赤松而结友兮,比王侨而为耦。使枭扬先导兮,白虎为之前后。浮云雾而入冥兮,骑白鹿而容与。魂眐眐以寄独兮,汨徂往而不归。处卓卓而日远兮,志浩荡而伤怀。鸾凤翔於苍云兮,故矰缴而不能加。蛟龙潜於旋渊兮,身不挂於罔罗。知贪饵而近死兮,不如下游乎清波。宁幽隐以远祸兮,孰侵辱之可为。子胥死而成义兮,屈原沈於汨罗。虽体解其不变兮,岂忠信之可化。志怦怦而内直兮,履绳墨而不颇。执权衡而无私兮,称轻重而不差。摡尘垢之枉攘兮,除秽累而反真。形体白而质素兮,中皎洁而淑清。时厌饫而不用兮,且隐伏而远身。聊窜端而匿迹兮,嗼寂默而无声。独便悁而烦毒兮,焉发愤而纾情。时暧暧其将罢兮,遂闷叹而无名。伯夷死於首阳兮,卒夭隐而不荣。太公不遇文王兮,身至死而不得逞。怀瑶象而佩琼兮,愿陈列而无正。生天墬之若过兮,忽烂漫而无成。邪气袭余之形体兮,疾憯怛而萌生。愿一见阳春之白日兮,恐不终乎永年。*
第154章 西南夷or雁门
主父偃上书立卫子夫为皇后,自然也有投桃报李的意思。
他曾得卫青举荐,却也实在报答不了卫青什么,于是选择以此表达对卫青的感谢。
刘彻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而且半点不拖延。
封后大典就这样风风火火地准备起来。
帝后之婚,如民间嫁娶一样,也是要六礼齐全的。
卫子夫早已入宫,不必在家中等待迎亲,此时才到纳彩的时候。
她坐于兰林殿中,黄金珠宝成车成车的送到她殿外,她失神地看着那些装饰奢华的车马,却不是被眼前的富贵奢侈迷了眼。
“夫人,这么多聘礼当真是奴婢从未见过的,可见陛下对夫人的宠爱。”宫人以为她是被这些聘礼打动了,毕竟卫子夫入宫时身份低贱,是当不起嫁娶之礼的。
卫子夫并不回答那宫人,只是笑道:“你去把阿妁请来。”
十年前,她坐着这样的车,只身一人,惴惴不安地入宫。
其实那时候她也是有“聘礼”的,她的聘礼是卫家人的脱籍,还有兄长弟弟步入仕途的机会。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于是在宫中向来是谨小慎微的。
一朝身份转变,她总有一种虚幻感。
这样多的聘礼,恐怕已经超过了大汉前几代皇帝册立皇后的水准。
对于宫人的恭维的“宠爱”二字,她不置可否,但绝不会觉得这是“爱”。
爱不爱的实在不重要,她只是思考起,今后在皇后这个位子上该如何为人处事。
以前是她想把卫家带离泥沼,如今卫家势起,带着她登高,她也不能拖后腿。
*
太卜令再至高庙龟室,以最原始的方法用龟甲占卜良辰吉日。
请期完成,刘彻便下了立后的诏书。
“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
“《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
“朕嘉唐、虞而乐殷、周,据旧以鉴新。其赦天下,与民更始。诸逋贷及辞讼在孝景后三年以前,皆勿听治。”
立皇后而大赦天下,自此始。
三月甲子,黄昏之时,天子临轩,百官陪位,皇后北面,宗正读册。
皇后的印玺绶带被一双双手传递到卫子夫眼前,她伸手接过,接过皇后的位置,接过皇后的责任,接过皇后的权力。
册立仪式之后,是盛大的筵席。
“难得见这么大的场面!”霍去病兴致勃勃地拉着卫青说话。
霍去病不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那个恶人丞相的婚礼。
而且气氛完全不一样,这回可是他姨母的婚礼!几乎所有人都是真的在高兴,反正没有田蚡的婚礼那么让人窒息。
推杯换盏之间,尚谨只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抬头探寻便撞上公孙弘的目光。
公孙弘眼神闪烁,朝他露出敦厚的笑容,但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尚谨一头雾水。
他也没干什么吧?不就是在吃吃喝喝?难道他的礼仪不好?
总不是跟其他人一样来找他跳舞的吧?
尚谨只能举杯,遥遥敬他一杯。
公孙弘点点头,也回了一杯酒,便继续与身边的典属国和译官令小声交谈起来。
“为何是他?”公孙弘不解地问。
“内史有所不知,据那些投降的匈奴人说,谨极善匈奴语,若能扮成匈奴人模样,恐怕连匈奴人都听不出他是汉人。”典属国的职责之一便是应对各族的投降者。
译官令点头赞同:“我听中大夫说,谨连西南夷各族的语言也会。”
他口中的中大夫是朱买臣。
“若只是译语,译官令不可?”
“大汉会西南夷语言的人虽不多,但也不是找不到。可要找谨这样的人,却是独一无二的。”译官令笑着摇摇头,“谨的医术好,据说那几个抑制西南时气的药方都是谨进献的。”
“谨甚至连舆图的细微之处缺了什么都给指出来了。”典属国更是察觉出尚谨对舆图敏锐的感知力,“虽不知他为何知道,但他对西南夷的了解恐怕不比任何人少。”
“而且去西南夷是个苦差事,别人未必愿意去。”
公孙弘想劝阻刘彻继续开通西南夷,这事做得好未必是功,做不好还讨人嫌,捞不到多少好处。
“想来他与内史的心思是一路的。”典属国很相信尚谨的为人,觉得他是极少见的那种会思考黔首安危的人。
*
果然如尚谨所料,义纵成了中郎。
今日一大早,两人要一同往未央宫去。
“你预言的真够准的。”义纵对身份的骤然转变还有些不适应,但有尚谨陪在身边,也没什么担心的。
“那是自然,走走走,今日可是你第一日做官。”
这下家里面彻底空了,尚谨和义纵要去见刘彻,义妁要去见卫子夫。
到了承明殿,尚谨通报后走了进去,而义纵则要等待刘彻的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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