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议郎指点。”
【宿主,干嘛不坑他啊?】
「因为我确实要让祖龙赏花啊,干嘛把我自己弄到章台宫去?」
【不太理解人类的思想。】
「看来我不用担心人工智能完全取代人类了。」
【宿主!】
「不逗你玩了。知道得罪哪一类人最可怕吗?」
【这个我懂,伪君子。】
「这种事情,即使他做错了,祖龙也不会拿他如何,他反倒要怪我了。还记得蒙毅的下场吗?赵高这种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一有机会就会坑死你,最为可怕。」
*
造纸成的那一日,章邯将一沓纸恭敬地送进了章台宫主殿,却不经意间瞧见嬴政不远处摆了一盆木槿,心中有些意外。
往日里来章台宫中,陛下的殿里可从未摆过如此艳丽的花,便是摆,也不可能摆这种薄命的花朵。
章邯暗自在心中将尚谨的地位又提了一个档次,还好之前关系便不错,拉进起关系来也不难。
嬴政抬头一看,没看到尚谨,蹙眉道:“尚谨没来?”
章邯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因为这个得罪陛下吧?
“回陛下,尚议郎还在造纸处,臣先将第一批纸送来报喜,陛下要见尚议郎?不若臣去唤他来?”章邯暗自后悔,早知道让尚谨自己来了。
“不必,等他来就是。”嬴政挥手拒绝了章邯的提议。
等有才之人,他向来有耐心。
“喏。”
直到霞光染红天际,尚谨才捧着一叠纸入内拜见。
迎面看见已经凋谢的木槿,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陛下,这一次所得的纸都在这里了,还请陛下验明。”
“极好。”嬴政一一抚过纸张,“你此次居功至伟,可有想要的赏赐?”
“臣不想做中议郎了。”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嬴政不觉得他是在辞官,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要求一个更高的位置。
嬴政点头应允:“你想升官?自然可以。”
“非也……”尚谨摇摇头。
嬴政即刻想到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你要辞官!?”
尚谨眨眨眼,怎么都是这个反应?
“是因朕先前那句故人?”嬴政何其聪明,先前那番话本就是敲打尚谨的,自然也知道尚谨介意这句话,于是反问道,“尚卿觉得朕说的是谁?”
“吕不韦,他也是姜尚后人。”尚谨避重就轻,他可不会说自己觉得是吕不韦是因为改革的原因。
“尚卿之才德能远胜吕不韦,朕说的又怎会是他呢?”嬴政混淆着那一日所说之话的含义,反正他说的含糊其辞,“朕说的非旧相识,而是已死的古人。”
“卿似管仲,有相才,有卿实为秦之幸也。”嬴政听扶苏提起过,尚谨很是敬佩管仲。
「祖龙觉得我会信吗……真能圆上?」
【那宿主准备怎么办?】
「那当然是选择相信,我难道还能……」
只是下一刻,尚谨与系统的交流骤断,他极力掩饰激动。
“卿以为朕将卿比作吕,故而与朕生了嫌隙。自卿垂髫之年,朕已与卿论史谈政,又怎会将卿与他相比?”嬴政的眸中带着感伤与遗憾,他温和地望着尚谨,“卿要因一言之误而与朕生分吗?”
「救命救命救命!」
先前那次嬴政去找王翦的场景,尚谨其实并没有能看到,他是看不到直播间播放了什么的,只能麻木地看着一堆“啊啊啊啊”和“嘿嘿嘿嘿”以及“祖龙政哥始皇帝”在眼前飘过,想象一下这个名场面。
这次直面祖龙,直面冲击,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也难怪弹幕开启了新一轮的“啊啊啊啊”和“嘿嘿嘿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王翦将军好歹还能推拒一下,他根本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其实,今日也是一言之误,臣并非要辞官,而是想易职。”尚谨本来也没打算辞官,辞官了没有工资还怎么养活自己?
嬴政的目光逐渐温和,低声问:“卿想要做何官?”
“陛下,可有松泛些、无需日日到所司的?臣欲专心钻研,或许还要时常离开咸阳寻找合适的工匠与物什。”尚谨准备去楚地一趟,要是能带薪去楚地就最好了。
“朝中并无此官,不过,朕可为卿重设一官,独立于九卿之外,位比上卿。”嬴政向来大方,“卿觉得,冬官之长,司空,如何?”
“陛下,那不是?”尚谨讷讷道,祖龙这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敢情他的官位都是硬造出来的?
“周三公之一,秦未设之,主管建造。”
“可已有章邯。”尚谨推拒着,他日后办事少不得与将作章邯打交道,怎么可能去分人家的权?
“你也说了,是虚职,但应有的都会有。既然你在意,便改为司工,下设百名工匠。”此时的嬴政无限制地迁就尚谨。
尚谨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分别,在金文中,“司空”本就写作“司工”。
“臣愧不敢当。”
“朕说你当得起,你自然当得起。”嬴政心意已决,无人可改。
*
翌日,尚谨推开门就看见满目的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是?”
“回司工,乃陛下所赐。”
嗯?他没听错吧?祖龙给他送花?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太困了QAQ大家晚安,都要好好休息呀送花没别的意思,单纯的赏赐,就跟送酒器一样,投其所好(?)*
第44章 催婚
“我们本是去了司工叔父之家,却不想司工已与谏议大夫分家,不住在建章乡了。”
“我前些日子才来新屋,还未曾记册,麻烦诸位了,可要歇息片刻?”
尚谨虽说十六,其实还没到分家的年纪,不过叔母终于有了喜讯,他也就着手于新屋的布置了。
也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虽说他觉得都一样,不过作为古人,叔父叔母年纪也大了,应该还是想要男孩的。
“不必了,我等还要回去复命。”领头的人试探着问,“司工不喜欢这些花么?”
陛下特意要他们回禀司工的反应,这要是司工不喜欢,那得多尴尬啊?
“很喜欢。”
「怪了起来。」
[竹竹不知春:救命!祖龙好会!]
[喷香的骨头:心动了。]
[始皇的梦中情儿乃二凤:政哥对臣子真的花样百出,连送花都能想出来?]
待到他们离开,尚谨才轻抚木槿,叹道:“可惜待到晚上归来,这些花也要凋谢了,难以欣赏。”
【宿主为什么这么喜欢木槿?】
「我没什么喜欢的花,是家人喜欢。你想不想吃木槿花啊?很好吃的。」
[木兮:小谨真的会吃。]
「可惜不能油炸,倒是可以煮煮粥,泡泡茶。」
他的食谱又增加了,改日给扶苏带一份。
自从做了司工,他终于不用天天“上班打卡”了,得了空也能与扶苏见面。
大规模制纸的计划提上了日程,不久之后,人人都会知道这种新奇的书写材料。
“他们倒是喜欢传闲话。”扶苏凝眉不满,他这些时日听了些风言风语,一会儿说阿父对尚谨不满暗示他该死,一会儿说尚谨乱了大秦的规矩乃是佞臣。
好在尚谨的人缘还是好,加上有阿父在,这种风言风语很快被压下去了。
“左不过揣度这个月陛下连着送我木槿做什么。”尚谨撑着脸喝了口花茶,“朝开暮落确实不是好兆头,不过我也不信这些。”
“你不信,阿父却是信的,我估摸着阿父是要换样东西赏赐的。”扶苏也不知道最近阿父怎么热衷于赐花给尚谨,不过总是好的。
前些时日阿父与尚谨之间生了嫌隙,那才是最让他担心的。
“他们不会觉得这个叫政斗吧?真是可笑。”尚谨眼中带了些嘲弄。
说实话,他觉得祖龙的大臣们不太会“斗”,毕竟有祖龙在,他们也没什么斗的机会,完全没有后世那么诡谲风云的朝堂之感。
当然也不是说朝堂就完全不凶险了,不过他目前还能很好应对。
“无所谓这些了,花茶喝着可还好?”尚谨特意拿木槿花制了花茶,免得那么多木槿浪费了。
毕竟祖龙天天送,不找点用途实在没地方放了。
“我不常吃茶,你这花茶很新鲜。”扶苏没有吃茶的习惯,宫中的饭菜有时候会拿茶叶当食材用来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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