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尉缭也没在意,大约是从尚翟那里知道他“反应慢”。
其实他很想问尉缭,《尉缭子》到底是这个尉缭写的,还是另外一个尉缭写的。
他还想问尉缭到底姓什么!之前那个尉缭是不是他亲戚什么的。
可是自我介绍时,尉缭说自己是尉缭,让他有点懵。
这些问题困扰后世那么久,他真的很好奇。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总会知道的。
和他一样反应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自从他遇到韩非,直播间的观众从五十个直接上千,可见韩非子多让人喜欢。他的能量点也涨到了三千。
尉缭出现被观众认出来的一瞬间,弹幕立刻刷满问号。
用其中一个观众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注定在主城刷新的重要npc刷在了新手村。不少人都在猜他叔父到底是做什么的。
现在叔父正在和尉缭谈事,他还在努力学习,简直梦回高中,好多要背的“课文”。
弹幕更过分,在赌他这一篇多久才能背完。
堂中,尉缭与尚翟跪坐案边。
“未曾想到君上竟留意此事。”尚翟垂着眸,不禁为尚谨担忧,这般年纪就被牵扯进朝堂之事,并非好事。
“按君上的意思,若是韩非愿意,你这侄儿必然是韩非的弟子了。”尉缭听到君上让他拜访尚翟时,可谓是心惊肉跳,还以为尚翟出了错漏或是得罪了谁。
“也好,谨自己也愿意。”尚翟自然也不可能拦着,“我只是怕哪日韩非害了他。”
韩非的身份太特殊,谁也不知他未来的命运究竟如何。
是凭借才能与秦王的欣赏位极人臣?还是因韩公子的身份被杀死?
尉缭安慰道:“再如何,他不过龆年,君上不会拿他如何。”
他当年也是觉得君上怪吓人的,倒不是长相吓人,主要是那个求才的劲,一看就是霸主。
这些年和君上相处,知道君上并没有外人传得那么不近人情。
“我到时还要告归。”先秦的官员是没有法定假期这种东西的。
*
到了约定的日子,系统一大早就喊尚谨起床。
【宿主!醒醒!九月初五了!】
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试图把尚谨吵醒。
尚谨听到九月初五,突然从被子里跳出来,眼中还有些惊慌感。
【宿主?】
麻雀歪了歪头,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现在是九月,各国历法不一样,那现在是不是要岁末了?”
他记得颛顼历是十月为岁首,突然有一种马上就要到公元前233年的慌张感。
【历史记载是按公历算的,没事的。系统内的大事件记载也是按公历。】
十四年……秦用李斯谋,留非,非死云阳。
“没事才怪了,马上就是第十四年了!”尚谨一边披上白衣,一边敲了系统一下。
史书中压根没记载韩非子是哪一月死的,也就是说,他根本不能按后世的公历来算,险些把这一点忘了。
很有可能明年十月以后都算在十五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以为他至少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实际上最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谨,可是魇着了?什么十四年?”门外,朱琴叩了叩门问道。
她是来唤尚谨,该起来了。
“无,无事。只是想,秦地…秦地以十月为岁首,我要七,七岁了。”他扯了个理由。
古人大都以岁首为长一岁,而非生辰那一日。
朱琴听他无事,这才放心地说:“原是如此,不是说今日有客到访?你叔父起来了,等着你呢。”
尚谨应了一声,穿衣梳洗,早早和尚翟一起等着韩非到访。
禺时,尚谨盼了许久的韩非终于来了。
“见过先生!”尚谨抬手行礼。
作者有话说:
小谨现在的感受就像,你以为六月才考六级,然后发现自己三月就有六级加考,现在二月了,还没有开始复习(悲)*很想给直播间观众弄几个id(暗示)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愿意的(明示)没有就当我没说(卷铺盖逃跑.jpg)*十时辰制。昼夜各五分。据《隋书.天文志》,昼为朝、禺、中、晡、夕,夜为甲、乙、丙、丁、戊(后用五更来表示)。战国末期秦国应该就开始用颛顼历了,以十月为岁首,汉武帝时才改成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好混乱啊。*
第4章 师者
“先生!”尚谨喜形于色,“我烧了热水,先生请用!”
这柴还是前几天去市上买的。要是在深山老林里,他就能自己捡柴了。
韩非“慈祥”地看着他,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尚谨庆幸自己还没到扎总角的年纪,不然也太糟糕了,他不想要两个揪揪。
尚翟主动与韩非攀谈,寒暄几句,这才走进了厅堂。
“足下可知谨欲拜师?”韩非开门见山,他的时间不多,要尽早完成此事。
“翟皆知,已为先生备上束脩,望先生收他为弟子。”尚翟的身边放着束脩,说是束脩,但里面并不止肉干一类,一眼看上去,称得上是丰盛的学费了。
韩非虽觉得尚谨合眼缘,却也不愿坑害他:“我如今在秦的境遇算不上好。”
尚谨端着水过来了,一听见韩非这么说,担心韩非拒绝,连忙表白心迹:“我无论如何都愿跟随先生!”
韩非与尚翟对视一笑,又都看向他。
尚谨后知后觉,欣喜地问:“那我现在是不是要行拜师礼了?”
“不必,这些礼数太过繁杂。”韩非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那些繁文缛节,太过浪费时间。何况若是不行拜师礼,万一他以后出了事,尚谨也可借此想办法撇去与他的干系。
“叩拜礼总是要有的。”尚谨不知道韩非是如何想的,他若是知道,定要和韩非说,他从动了改变韩非命运的念头的那一刻起,就没准备撇清关系。
他固执地行了叩拜大礼,又将水杯双手奉上。
那是一个有些简陋的木制杯子,形状与现代杯子已经很相像了,他想起曾在杭州看到的战国水晶杯,第一眼看过去险些以为是玻璃杯。
他本来想泡点茶叶,但是此时茶叶价贵不说,这时候人们喝的也不是后来的茶水,而是茶汤。他还没掌握这项技艺。
木杯多是平民才用,好在韩非也不在意这些,欣慰地接过水。
【宿主,你这是真心要拜韩非子为师啊?】
系统看着尚谨如此诚心,还很疑惑。
说实话,有很多穿越者都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现代人,怎么可能不如古代人,结果来了之后一败涂地。
愿意诚心诚意拜师的是少数。
「你以为我只是想借着师徒的身份接近他?我不否认我想接近他有其他目的,但更多的是想要救他,想要真正和他学些东西。这么说很奇怪吧?大概就是,历史之中有许多闪闪发光的灵魂,我都想一一与之交流。」
【明白了。】
「如果我有那个实力,我希望所有人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不过这大约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尽力。」
韩非受了礼,这才问:“我平日里要去咸阳宫中,你既拜师,也要随我同去,可会怕?”
“咸阳宫……大王?”他每次喊大王都会有一首搞怪的歌曲在他脑海之中响起来。
韩非点点头,又温言安慰:“你是怕大王威仪?并非时时都能见到,大王不在时,我可为你讲学。”
“不怕!是喜不自胜。”
他这哪里是怕?他这是恨不得飞到咸阳宫,亲眼看一看始皇帝。
当然,也不能说他一点都不紧张,谁能见到秦始皇不紧张啊?
“喜不自胜?”
“嗯!我还没见过一国之君呢!”
*
[地球的恶意:始皇帝!年轻的始皇帝诶!]
[一一风荷举: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翻译,高鼻梁,丹凤眼,胸口口口]
「你这翻译了些什么啊?」
[蝶儿飞:嘿嘿,prprpr]
[皓如山阴雪:祖龙!]
尚谨跟着韩非一起行礼,他能感觉到始皇帝在打量他,心中难掩激动。
“昨日听闻公子喜得一弟子,不想今日便带入咸阳宫中了。”
听到始皇帝提起自己,尚谨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去看嬴政。
一双锐利的丹凤眼下是高挺的鼻梁,正如史书中所说,高大俊美,不怒自威。
难怪秦舞阳第一次见到祖龙就被帝王威严吓成傻子了。
估摸着祖龙还真有八尺多,想了想自己刚满五尺的身高,尚谨默默地改了下跪坐的姿势,坐得更加端正,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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