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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谨过了渭水,赶到屈里时,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坐在门口,头一点一点的,是等他回来的韩信。
【宿主,你这滤镜也太厚了吧?】
哪里是“小小”的黑影,韩信去年就够秦律标准了,而且隔一个月一个样。
“小信,怎么在这儿等我?入冬了,也不怕着凉。”
尚谨还没走过去,韩信似是听见他的脚步一般,站起身扑向尚谨,搂住他欣喜地喊他。
韩信一早就得到消息,尚谨晚上会到咸阳。
尚谨拍拍韩信的肩膀,不由得感叹:“长高了,也结实了。”
“我都要十五了!”韩信觉得自己如今也是能历练的时候了。
“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啊……”他突然生出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可是明章却一点都没变。”韩信眼前的尚谨与四年前的模样重合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分别。
“你这是太久没见我了吧?”他明明变黑了一些。
韩信疑惑地上下打量,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明章用饭了吗?”韩信与他并肩往家里走。
“还没有,今晚不吃了。”尚谨估摸着也挺晚的了,也懒得做饭了。
“陛下竟然连一顿饭都不招待你!?”韩信不可置信地问,明明该给明章来个盛大的筵席才对。
“行了行了,陛下自己有没有好好吃饭都不知道,先进屋。”
反正家里有饭吃,想到这里,韩信又为可以和尚谨一起吃饭高兴:“没事!有饭吃!”
走进厅堂里,仉英坐在岸边,见他回来了,惊喜不已。
“谨回来了?这饭菜刚巧热过一遍。”她立刻招呼尚谨吃饭。
“多谢仉夫人,还是我回来晚了。”尚谨打眼一瞧,几个菜都是他喜欢的。
“我还没说我做少了呢!这么多年不见,该给你弄个几十道菜才好,只不过想着一路奔波,应该吃不下那么多,等明日为你接风洗尘,再做些好的。”
[一枕槐安:至尊待遇doge]
[星漩:看饿了,点个外卖。]
“不如明日我也一起好了,我从南海郡带了些新的吃食回来,给大家尝个鲜。”尚谨抄起筷子吃饭,他是真饿了,本来想着睡着了就不饿了,没想到回家有饭吃。
“我还给你和信儿都裁了新衣裳,一个样式花色的,是如今咸阳时兴的绣纹。”
仉英来到咸阳后,身子养好了,也就琢磨着做些赚钱的活计。
种田对她的身体来说有些不切实际了,还好她绣工不错,又有姜青虞的支持,足够家中开销,还能攒些钱。
虽说她与尚谨年岁相差并不算太大,不过因为尚谨和韩信关系好,又爱玩闹,久而久之就拿尚谨当韩信同辈看待了。
“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尚谨不知怎的想起这句诗,顺带把意思给曲解了,“回了咸阳,我也就不必还忧心你们过得如何了。”
“灵渠那边已派人主管,至于新设郡县,陛下也都已择了合适的人选了,此后应能长留咸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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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前,尚谨身边聚集了一群人。
“此次攻百越,司工居功至伟啊。”有连连夸赞他的。
“中尉谬赞了,这都是军中将士的功劳,若不是他们守卫边疆平安,我又如何能修渠呢?”尚谨连忙推谢,又赞美了中尉几句,进行了一波商业互吹,“还要多谢中尉训练出武艺高超的侍卫,他们可在西南帮了我许多,也让我安心啊。中尉掌管咸阳治安,教人安心。”
“听说司工医术可比扁鹊,我家中幼女体弱,不知可否请司工去诊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有试图把他请回去做一回医师的。
“御史丞抬举我了,这话我可当不起,我怎能与扁鹊相比?”他和扁鹊那差多了,“近来陛下吩咐我了些要事,十日后如何?”
“司工真是医者仁心啊!”御史丞喜悦溢于言表。
“司工,那绿豆的做法,我想讨教一番!这陈绿豆,如何储存最好?”有追问各种食物的。
“我也正想着和禀牺令说这事,没想到禀牺令先来了,真是恪尽职守。”
“谨!那琥珀有些不好得啊?可能代替?”夏无且凭借着强悍的臂力挤了进来,“还有红花,我看巴蜀那边长得好,可是河那边有些问题,我记得你说那边也能长得好才对,是不是种植时要注意些什么?”
“许久不见啊,刚巧我还有几味药材的功效要辨明。”他可真是许久没见过夏无且了。
“司工!”
“司工……”
“我……”
他周围一直吵吵嚷嚷的,直到蒙毅走出来,提醒他们:“诸位,时间快到了。”
“多谢蒙卿提醒。”他们这纷纷散去。
总算是替尚谨解了围,再这么一个个说下去,他这一个月都不得安生了。
蒙毅身后站着的是扶苏。
“明章。”
“公子。”
他们相视一笑,许久不见,依旧如故。
“昨日夜间,赤阳子突然飞走了,我便知道是你回来了,只是未能得见。”扶苏原本是逗鸟玩的,丹雀叫了几声就突然飞走了。
“回来先去见了陛下,天色已晚,想来公子该休息了,我也不便留在宫中,便回去了。待到下朝,再与公子说话。”
“嗯。”
不远处的官员们窃窃私语,感叹道:“几年没见,也不生分,真是亲厚啊。”
“陛下如此信任司工,才是奇事啊。”
“你可别蠢蠢欲动了,司工是司工,我们是我们,我们和司工不一样。”
尚谨勉强打起精神,他有点困,不过这儿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正巧嬴政提到庆祝攻百越一事:“如今百越已平,当广告天下,另赐黔首一里六石米,二羊。敢昧者,杀无赦。”
“陛下英明!”
提起此事,尚谨的瞌睡顿时消失了,反应比其他人都快,这种给百姓免费食材的事情,简直就是难得的福利。
“依尚卿所言,灵渠设陡军,专司陡门一事,未来若再修渠,依此设陡军。湔堋等若可设,也依此。”
陡军本是后世专门守护陡门的,被尚谨现在提了出来。
“喏。”都水长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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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阿父要你看看他们才能如何……”扶苏这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你担心吗?”
“担心?担心你弃我而去,还是阿父属意他人?我都不担心。”扶苏笑着摇头。
他不担心,因为他信任阿父与明章,尤其是明章。
“不过,你这是彻底与赵高撕破脸了?”扶苏担心这事情。
“他先撕破的,与我何干?”尚谨并不在意,赵高又拦不住这件事。
“放心吧,我又不会贬低胡亥,他是什么样,我都会如实告诉陛下。”
“我送你去辟雍?”
“走。”
两人路上也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并肩往前走。
临近辟雍,尚谨和扶苏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干净了?”
“公子,干干净净。”
“很好,本公子要赏你才是。”
“奴能替公子处置她,替公子做事,是莫大的荣幸啊。”
“别说出来!夫子说这些天有人……”
“公子,你们说什么呢?”尚谨鬼魅般闪到胡亥身边。
“你!你怎么在这儿?”胡亥被吓了一跳,惊恐地往后一缩。
还好他没真做什么坏事,这要是被逮住还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诸公子
“抱歉,我也没想到,只是好久不见公子了,一时有些激动,故而未能顾及公子心情。”尚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总觉得那些话不对,他如寻常一般问,“车府令不曾和公子说吗?陛下这些时日太忙,命我代他考察诸位公子的课业。”
“夫子说过。”胡亥压下那一点惊骇,才发现扶苏也在,“长兄好。”
“嗯。”扶苏不冷不热地回话,自从他许多年前和阿父说要多管教胡亥之后,他和胡亥的关系就一般了。
“我方才听说什么干净?哪弄脏了?”尚谨装作不经意地问。
“啊……只是一个侍女毛手毛脚把宫室弄脏了,让她打扫干净而已。”胡亥扯了个半真半假的谎话糊弄过去。
其实就算尚谨知道也没事,阿父又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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