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吗？
愣了一秒，星奏羽衣回过神来，站在弥音身后，让水流滑过崽崽手掌时，低声询问道：“弥音可以控制听心声的范围吗？”
“好像……不太可以。”崽崽在镜子里跟星奏羽衣对视，似乎不想让她失望，于是一脸应战的认真表情，“弥音试试看！”
「空姐今村绫：远藤真是的，一上飞机就躲卫生间，现在都没出来，留这么多商务舱的乘客让我一个人照顾……」
「今村绫：不过星奏羽衣这张脸也太好看了吧，简直像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整过……」
「今村绫：做明星就是好啊，可以点名要最帅的空少来服务！」
“弥音会用手机发短信吗？”星奏羽衣没有在意空姐的心声，边帮弥音擦干净手，边回忆那个姓远藤的空少。
她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想来是表演举办方的招待行为。
不过空姐的吐槽她不能赞同。
「星奏羽衣：怎么看都还是透君的脸更让人看不厌吧。」
“嗯嗯！父亲最帅！”弥音连连点头。
「星奏羽衣：糟糕，不小心在心里说出来了。」
“没有关系的母亲！老师说了，说大实话不丢人！”弥音乖乖把手翻了个面，想起现在没有蝙蝠侠叔叔来帮忙，父亲也不在，小脸一丧，“弥音会发短信，但是……手机不是没有信号吗？”
“小推车上，有卫星电话。”
星奏羽衣听杉本晶子提起过，星奏财团去年在研发升级版卫星电话。
她注意到了，空姐拿的那台卫星电话上面有星奏财团的商标：
“听我说，弥音。”星奏羽衣蹲在崽崽面前，神情凝重地和她面对面，“我们不确定飞机上谁是坏人，也没有办法说服乘务组相信有炸弹。所以，要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弥音明白！弥音不会让空姐阿姨起疑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星奏羽衣起身朝空姐走去，弥音则偷偷绕到了小推车另一边。
“女士，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看见星奏羽衣，今村绫连忙起身。
余光扫视到崽崽费力踮起脚尖拿卫星电话的动作，星奏羽衣转身指了指卫生间：“我想上厕所但里面一直有人。好像是……那位空少。这么久没出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如果是别的乘客这么说，肯定是准备投诉了，但星奏羽衣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今村绫真觉得她只是在担心远藤的状况。
“您稍等，我去看看。”今村绫这才正视起来，她敲了敲门，准备安抚星奏羽衣的情绪，转身突然看见了崽崽在玩卫星电话。
“小朋友！那个不能随便玩的！”
今村绫脸色一变，踩着空乘鞋急匆匆走过来抢回卫星电话。
“弥音……想玩玩具。”圆润的灰紫色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今村绫。
今村绫喉咙一哽，见只是发了条无关紧要的短信，语气立马缓和了些，“想玩玩具手机对吗？稍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
看着空姐的背影，弥音如释重负地吐了吐舌头，牵住星奏羽衣的手：“母亲，弥音都发完了！不过，父亲和晶子阿姨能看懂吗？”
“他们会懂的。”
接下来，是确认飞机上有多少名危险人员，以及几个炸弹和炸弹的位置。
两人远离商务舱后，发卡的提示音开始变小，星奏羽衣步伐一顿。
「星奏羽衣：难道……炸弹在商务舱里？」
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视经济舱，看见了三个躲避她视线的男人，他们身上的西装领口上有星奏财团的标志。
「糟糕，我不会被大小姐看见了吧！会长可是说过不能被发现的……」
「都说了不要东张西望，这两新人还看来看去的，这下子好了，被注意到了吧！」
原来是，派来监视她的。
星奏羽衣扯了一下嘴角，觉得离谱得让人发笑。
派了三个没什么战斗力的，真碰到危险也帮不上什么忙。
算了，好在现在比较幸运的是，根据发卡的警报，飞机上只有一枚炸弹。
大概是使用了太久的超能力，崽崽牵住星奏羽衣的手有些发抖，脸色也苍白起来。
“抱歉，麻烦让一下。”空姐表情僵硬地挤着星奏羽衣和弥音，朝驾驶舱走去。
稳健的脚步失去了平衡，一连撞到了好几位乘客，骂骂咧咧的抱怨声瞬间掩盖住心声。
“先休息一下，弥音。”星奏羽衣心疼地拧眉摸了摸崽崽的小脑袋。
她去幼儿园接送弥音的时候曾听老师说过，说弥音是位调皮的崽崽。应该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所以很有自己的想法，还会不嫌麻烦地对老师提出质疑，对不友好的同学也绝不忍让。
但她面对星奏羽衣时却格外听话，有时候甚至很难明确地说出来，到底是谁在宠谁。
“牵着母亲的时候，弥音会没有那么难受。”崽崽认真地看着星奏羽衣，那双漂亮晶莹的灰紫色眼睛闪闪发光。
沉思过后，星奏羽衣拉着她跟在空姐身后。
保持着距离，步伐不算快，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俩。
可怕的情绪在传递。
星奏羽衣敏锐察觉出来乘务组表情的不对劲，虽然不忍心，她还是向弥音提出请求：“弥音，拜托请听一下空姐阿姨的心声。”
“好！”
「今村绫：我……要死了吗？」
「今村绫：怎么办……为什么远藤手上会有炸弹？为什么驾驶舱联系不到塔台？怎么办？怎么办？」
「今村绫：怎么办……对了，还有卫星电话！」
希望重新在今村绫脸上燃起，她加快步伐转身朝商务舱走去，星奏羽衣拉着弥音给她让路，接着跟在了她身后。
母女俩刚走进商务舱，就发现舞团的人挤在一起，团长看到星奏羽衣和弥音，立马走过来。
“飞机上有炸弹，羽衣……是我对不起你们。”仿佛瞬间苍老下来的团长耷拉着肩膀，有些不敢看才七岁的弥音。
如果不是他为了钱接这个活动，他们就不会上这趟飞机。
弥音撇撇嘴，又看了一眼尽管也没碰到过这种事，但仍然保持着镇定的星奏羽衣。
母亲大人好冷静！
“团长，这也是我的决定，你不需要承担全部的后果。”
星奏羽衣看着旁边那些往日里无比优雅，此刻却一把眼泪说要写遗书或者六神无主的同事们，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配合乘务组的工作，看能不能拆除炸弹……”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有些应激的立川春打断。
“拆炸弹？开什么玩笑！你会吗？在座各位除了你，全是只会跳舞的，能起到什么作用？”
弥音：好讨人厌的阿姨。
弥音：好扭曲的脸……
弥音：下辈子也不可能取代母亲的女主角位置。
*
「0：
6！」
——正在波洛咖啡厅上班的降谷零收到了神似恶作剧的短信。
上一秒还在跟榎本梓保证今天会好好工作的他，看清楚信息内容时，神色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安室！看你这表情，不会又有事要请假吧？”第六感很准的榎本梓暗道不妙，她是无比拒绝的，“羽衣小姐和弥音出去了，毛利先生一家也去庆祝圣诞节了，没有好的借口，你别想说服我！”
“没有的事，我只是看条消息，是小梓小姐太敏感了吧？”降谷零用无辜的安室脸回应道。
十分钟后，尖锐的轮胎刹车刺破天际，一辆保时捷跑车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码农穿搭的杉本晶子铁青着脸走进来。
“安室，跟我走。”
不容置喙的语气，跟降谷零在窃听器里听到的颜色少女完全不同。
“抱歉小姐，他不能跟你走。”榎本梓率先捍卫星奏羽衣的利益，“首先，这是工作时间。其次，安室先生已经结婚了，请你跟他保持距离。”
“我知道，我是羽衣的朋友。”杉本晶子的语气缓和了些，她揉揉太阳穴，“想必你也认识羽衣吧，她现在遇到麻烦了，需要我和安室帮忙。”
心软的榎本梓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你去吧，安室先生，店里交给我好了。”
两人走到咖啡厅外，降谷零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杉本晶子，侦探，程序员。
二进制来看，6＝110。
而短信开头的那个“0”，想必是对他的称呼。
这是羽衣和弥音的求救短信。
——飞机上出现大麻烦了。
“杉本小姐为什么不向星奏财团求助？”降谷零问。
“星奏财团？”杉本晶子嘲讽地掀起嘴角，“呵。你以为我没找过会长？他说飞机上有几个星奏财团的人，如果遇到危险，羽衣会找他们帮忙的。但如果她不服软跟你离婚——他不会管她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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