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森鸥外的底气。
哪怕计划败露，也可全身而退的底气。
更遑论，他掩于幕后，即使计划当真败露，推给旁人便是。
虽然……太宰治的回归，给这件事又镀上了一层风险，但，说不准这层风险会转化为更广的赢面呢？
“中也君。”森鸥外笑了笑：“约定时间快到了吗？”
中原中也脱帽执在.胸.前，颔首道：“是的，首领。”
森鸥外轻点了一下头，悠悠起身，脱下黑色大衣，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好：“出发吧。”
若非那位合作者不愿来到Port Mafia的地盘商谈、且不亲自监督此事无法安心，森鸥外根本不会离开Port Mafia的本部大楼。
毕竟，掩于幕后者，最忌讳的就是直接露面。
森鸥外和中原中也坐进车里，广津柳浪抬眼对后视镜微微颔首，随即发动引擎，驱车前往指定地点。
车辆行驶五分钟左右，森鸥外放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机嗡响起来。
森鸥外睁开闭目养神的眼，掏出手机，映着屏幕上的未知来电，紫红色的双眼眯了眯，犹豫三秒，指腹在绿色的接听键上轻轻一滑，然后沉默着不发一言。
【鸥外。】
听见声音，森鸥外不自觉坐正了身体：“夏目老师？”
【啊，是我。】夏目漱石沉声道：【鸥外，回答我，你做了什么、又或者你正在做什么，才会让.|.政.|.府盯上你。】
闻言，森鸥外睁大了双眼，面上有一瞬间闪过惊愕之色，紧接着又很快恢复如常，他抬手示意广津柳浪停车，才道：“请问，夏目老师，发生了什么？”
手机那端，夏目漱石听着弟子的问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政.|.府方面在今早给异能特务科下达通知：立即着手处理横滨内部的黑.|.恶.|.组织。】
森鸥外闻听此言，方才收敛起的惊愕再度浮现。
【鸥外，你认为这个通知针对的是谁？】夏目漱石语调发沉：【现在可不是能装胡涂的时候。】
森鸥外张了张嘴，然而不等他说些什么，手机那端，夏目漱石的声音很快地再一次响起：【种田和我联系上面的人打探原由，结果是一无所获，你认为原因为何？】
原因大致有二：
1：不存在任何内情，仅仅只是因为.|.政.|.府方面决定处理横滨内部的问题。
2：他的谋划……已被洞悉。
森鸥外攥紧了掌心的手机，他认为是后者。
是太宰君吧？
太宰君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定是这样。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向椅背，是他想错了吗？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太宰治的行事风格，即使太宰治洞悉了他的目的，也会选择内部解决问题，没想到……太宰治竟然直接掀了棋盘！
【鸥外，回答我。】夏目漱石的声音再次响起。
森鸥外闭了闭眼：“我正着手对付五条悟。”
不等夏目漱石开口，森鸥外快速解释道：“夏目老师，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没有异能许可证，Port Mafia的生存空间愈加狭小了啊。”
【你选择了这条路，鸥外。】夏目漱石听得出森鸥外语气之中的抱怨：【“三刻”中的黑夜，若想获取存在的“正当性”，总是艰难许多。】
异能特务科是正儿八经.|.政.|.府的附属部门，其正当性.不言而喻。武装侦探社也是摆在明面上的正当存在。
而Port Mafia是黑.|.恶.|.组织，即使属于“三刻”一方、担着“守护”之责，若想获取存在的“正当性”，也注定要艰难许多许多。
虽然艰难，但同样的，只要经营起来，其实力也是（明面上不存在的部门）异能特务科和（体量小）武装侦探社远远比不上的。
既想好、又想巧——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
【我大概知晓鸥外你对付五条悟的原因，但，现在原因为何已经不重要了，立刻收手。】
夏目漱石道：【咒术师一方与民生挂钩，五条悟出事等同于咒术界大乱——对上五条悟，无论是战力、还是“正当性”，你没有任何赢面。】
夏目漱石语重心长的话音落下，森鸥外不甘地攥了攥手，抬手捏了捏眉心，他语调沉重道：“……是。”
棋盘被掀，夏目漱石哪怕不劝，森鸥外也不会一意孤行的继续下去，没有赢面的事情，他不会做。
只是……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同种田联系一下吧。】夏目漱石好似知晓森鸥外的忧虑般，给他指了一条路，然后又道：【鸥外，稍稍低个头吧，我到底没有那个能耐一直保着你。】
后半句话，夏目漱石近乎点明了森鸥外最为致命的把柄。
——曾经的不.死-.|军.-|.团计划。
作为直接执行人，森鸥外可不曾真正的摘干净。
想要算计他人，至少自身不能有如此之大的把柄啊。
“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森鸥外深深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中原中也和广津柳浪不知何时下了车，森鸥外缓了缓，曲起手指敲了两下车玻璃，让两位属下回到车里。
森鸥外道：“中也君，你立刻前往约定地点，提前与我联络，我会指导你怎样说。”
森鸥外与那个小孩子外表的人见过几面，对方足够谨慎，却是不难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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