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西国的土地上生活中妖怪也生活着人类,那么半妖的存在纵然少见,但在西国也并不是没有。
杀生丸第一次见到犬夜叉并非是那次鬼舞什无惨出现后,而是在更早之前,他的父亲死后第一年。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孩子的存在,于是路过时顺便看了眼,看见那只半妖正傻呵呵地在院子里瞎跑,弱小的他一个指甲盖都能把他摁死。
而那个人类女人(十六夜)就站在廊下看着那只半妖,脸上带着笑容,眉眼带着哀愁。
杀生丸没待多久,转身就走了,顺带灭掉某些不长眼的小妖怪,他的到来与离去没有任何人察觉。
再之后过了几年,杀生丸在闲暇时又记起了这个半妖,他再度去了那座城里,站在高处看着半妖被人类排斥,最后被人类女人拥入怀中。
那时的杀生丸:“……”
他根本搞不懂,为什么拥有一半父亲血脉的半妖,竟然会如此软弱。
感到无法理解的杀生丸又一次离开了那里,而他再之后碰见犬夜叉,在一年前。
那个人类女人死去了,而这只半妖在野外流浪,躲避垂涎他血肉的妖怪追杀。
看着被追的凄惨的半妖,杀生丸真的不理解,好歹这个半妖有父亲的一半血脉,为什么在另一半亲缘死后却不去西国?
难道他不知道父亲的身份,也不知道西国的存在吗?
——这怎么可能!
杀生丸很敏锐,老早就察觉有父亲的家臣随侍半妖左右,所以他不觉得半妖会不知道这些。
那么答案很明显,那就是半妖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难道是觉得他杀生丸,或者说是他母亲凌月仙姬会对这样一个半妖出手吗?!
虽然父亲已经死去,但是西国的混乱结束于父亲手中,不至于在父亲死后连一个半妖都容不下。
至于父亲的仇敌?死的死,封印的被封印,掀不起一点风浪。
总之,在得出“是半妖自己不去西国”的结论后,杀生丸就真的没再关注这只半妖了。
他自己对庇护半妖没有任何想法。
他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弱者身上。
此时杀生丸看着不死,他声音轻轻:“犬夜叉是半妖,半妖是犬夜叉,我哪里说错了?”
不过在外流浪的半妖并不是没有一点优点,至少他洗掉了自己身上的软弱。
不死被绕晕了,他一边想没有错,一边想这很不对,但他有个问题一直没想明白,再一次被掀飞出去时,不死问:“为什么,犬夜叉和你明明是兄弟,是家人,你却根本不在乎他?”
不死将心比心,他觉得自己很在乎犬夜叉,哪怕和犬夜叉没有血缘也和犬夜叉是家人,但是杀生丸明明和犬夜叉是血缘上的兄弟,相处起来却还不如陌生人。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家人关系都很好,但这件事放在不死心中天下第一好的犬夜叉身上,不死的感性就很难接受了。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犬夜叉!
明明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喜欢犬夜叉!至少都喜欢摸犬夜叉的耳朵!
比如珍珠、石弥丸、大郎还有那个村子所有人……
因为接触到的善意居多,不死大部分时候也会用善的目光去看待世界。
杀生丸微微抬头,“哦~你很在意那只半妖啊。”
不死尚不知犬心险恶,他震声:“当然!犬夜叉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嚯~家人?”杀生丸挑眉,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本来打算只抓你一个,但既然你这么看重家人,那把另一个也抓来好了。”
不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杀生丸。
第70章
杀生丸本来只是随意说说,并不打算将那只半妖带来。但是不死的表情改变了他的想法,他召来自己的手下,示意他们将犬夜叉抓来。
——没错,别看杀生丸独来独往,但他也是有手下的。
不死见杀生丸竟然真的下了这个命令,心中的怒火以不甘心作底料,熊熊燃烧起来。
他回忆着自己过去的所有,回忆着灵力的运行,泰山府君祭如胎水一样包裹孕育着他的灵魂,在他所未察觉的时候,属于他本身、肉1体的力量透过他本身侵染着他初生的灵魂。
他的灵魂将染上自己的色彩,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哦哟,不错的眼神。”杀生丸挑眉,他足尖一点便躲开不死的攻击,他道:“稍微有点意思了。为何在庇护他人上面,你的力量才会如乌龟探头那样,悄悄地冒一点,浮出水面。”
“……不,你错了。并不是只是为了保护他人。”不死仍然是少年的模样,但有什么东西从他灵魂深处涌出,包裹着这具毫无灵力的身躯,他终于捕捉到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似火也如水的力量。
这力量一直存在,一如他复制别人的身体、使用别人的能力一样。如果他自身不存在这种力量,那么他就算借用了他人的身躯,也如未承载任何食物的餐盘,空有躯壳,但躯壳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不死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泡在温水之中,泰山府君祭恍若银河一般将他缠绕,也如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去了属于他人身体的影子。
泰山府君祭诞世的目标是让修习者长生不老,在这一过程中,修习者必须更加明确的认知自己、认识自己、感受自己,从而在一步步的加深中,修习者薄弱的灵魂变得厚实,残缺的灵魂得到育养,从而反哺肉1身,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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