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放着的是两本药方。
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书籍还是药方,都是一个家族的传世秘密。
不过不死对这一点的感触不深,因为他遇到的人们大多乐于分享,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份很难得、很有价值的礼物,药方的出现也暂时打消了他亲自生个孩子试试的想法,他不好辜负老医师的一番心意,决定认真学习对方的本事。
接下来不死也不曾懈怠,他花一个晚上的时间记住了这两本医书里的药方,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不死少年的模样,去隔壁医馆上班去了。
喜太郎在他旁边晃来晃去,欲言又止,不死注意到这点,他转头问了句:“喜太郎,有事?”
喜太郎激灵了下,他结结巴巴,“是,呃,那个,不死君,昨天,昨天……昨天那个姐姐是谁啊?”
他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不死盯着眼神游移耳尖绯红似乎很不好意思的喜太郎看了会儿,半响后,他才说:“她的名字叫络姬。”
……名字真好听,喜太郎这样想,而且刚才已经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好问多了,他又问:“她成家了吗?”
不死回答:“成家了。”
一只喜之郎裂成了两半!
如此半个月过去,不死的医术突飞猛进,至少照本宣科已经不在话下。
而且不死学习医术有着天然的优势,那便是他知道病人身上到底是哪里痛。疼痛对于不死来说,向来不好受,哪怕他习惯忍耐,可是痛就是痛,并不能因为他擅长忍耐便能减轻。
但疼痛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能很快复制出让他感到痛的植物或动物(死后),在他学习医术的时候,也能比老医师更懂病人身上到底是哪里在痛。
因此半个月下来,老医师看不死的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和善。
这日下午,医馆内来了一个右腿被木头砸碎的患者。
患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儿地对老医师道:“医生,医生?我的腿能保住吧?应该能治好的吧医生?”
尽管语气平淡,好像并未觉得自己的腿会救不了,但他表情却苍白又绝望,眼里闪烁着易碎又希冀的目光,他忐忑地等待老医师的判决。
送他来的男人也道:“医生,能救就救一下吧(指哪条腿),大川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他的妻子和母亲都卧病在床,如果大川失去了这条腿,那几个孩子就太可怜了!”
大川的表情也随着男人的话逐渐变得灰败,正如这个男人所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他变成了不能行走的残废,那他的家人该怎么办?
他不愿去想那个场景,那景象一定是对他灵魂的凌迟。
老医师心里叹气,但他表面神色不动,亲自检查了下大川的腿,心知这条腿已经废掉了,如果只是错位他倒是可以正骨,但问题是关节处碎裂,小腿往下已经红肿青紫,后面估计会面临截肢。
可是在这个时代,截肢是有很大概率死人的。
这样想,老医师喊道:“不死!”
不死从里面走出来,他行动有些慢,似乎右腿被磕到了一样,他走到老医师旁边,顺着老医师的意愿端详了下大川的右腿。
等看完后,老医师才让不死到旁边去,然后自己对大川说出结果。
“腿是救不了了。”老医师看着大川失魂的脸,道:“若是要保命,只能将这条腿给截断。但是截断也有死亡的风险。”
他将坏处道尽,让大川自己做抉择。
大川显然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此时,大川的妻子和孩子们已经得知了大川的消息,他们一窝蜂涌到了医馆,场面一下闹得不行。
哭声哀嚎与哀求混合成绝望的曲调,使周围的人们心情低落起来。
不死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在一阵吵闹声中,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开口:“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不言而喻。
老医师不赞同地看向不死,但想着这小子来了半个月还没经历过什么事,于是便没说话。
等吃了苦头,这家伙就知道好歹了。
毕竟做医师可不容易啊。
受人尊敬的同时也容易出事。
不死慢慢地走向大川,老医师看向不死的右腿:不死的腿怎么了?
不死让喜太郎将大川抱到隔间,隔间隔绝了外人的视线,却不能隔绝医馆里的人,老医师坐的地方正好能看到隔间里的场景,在扫了眼不死后,就让学徒们去劝大川的妻子和孩子们,让他们不要去打扰不死。
隔间内,不死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这是昏睡符,佩戴有静心安眠的功效,他将符纸直接贴大川额头上,看得旁边的喜太郎不明所以。
喜太郎:“不死……”
听见喜太郎的声音,不死抬头看向他,道:“喜太郎,出去。”
喜太郎:“……”
他只好离开。
不死随后便关上门,因为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血腥,不适合让普通人看到。
为了防止他人突然闯入,不死还设置了结界。
他看了眼睡着了的大川,拟态霎时转换成了阴阳师的样子,虽然他已经能使用无名少年的样貌使出术法,但要论顺畅与熟练,还是安倍实行的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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