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发丝和黑发女性……
魏尔伦眉头紧皱,异能裹着跑车,几乎要开到音速,短短十几分钟就抵达了莫泊桑所说的那处度假庄园,他停稳车,瞥了眼旁边的那辆熟悉的,属于兰波的深蓝色轿车,暗暗磨了磨牙,调整好表情,才施施然按响门铃。
铃声响到第三声时,漆黑的铁门沿着轨道向两边滑开,只是依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魏尔伦眯眯眼睛,沿着青灰色的石板路,直奔后院而去。
正值夏末,后院的花还开得很艳,绕过曲折的灌木,可以瞥见一道纤瘦的人影坐在藤蔓缠绕的秋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似乎是听到了魏尔伦的脚步声,那道人影侧过头,乌黑卷曲的长发顺着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秀丽雅致的一张脸。
魏尔伦呆愣地僵在原地,好半晌,才梦游般往前又走了两步,
“……阿蒂尔?”
“嗯。”
秀丽的脸上浮现出忍俊不禁的微笑,连碧色的眸子都盈满笑意,“兰波”的语调带着熟悉而陌生的温柔,
“怎么啦保罗?不认识我了?”
“……”
他不会认错,这确实是兰波——但是。
不论是明显要瘦小一整圈的身体,还是更加温雅柔软的轮廓,都明明白白地昭示出这个“兰波”女性的身份。
魏尔伦的大脑转到冒烟,全然没注意到“兰波”已经走近,黑发女性在魏尔伦面前站定,眨了眨眼,
“保罗,你欠我50法郎。”
“……?”
啊?
思考被强行打断,魏尔伦回过神来,更加迷茫地开口,
“什么?”
“50法郎——保罗。”
“兰波”歪歪头,好心地给出提示,
“没发现我和你的兰波有区别吗?”
“???”
我的兰波?
魏尔伦恍然大悟,他又看了“兰波”两眼,忽然明白了对“兰波”声音和语气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不是因为兰波,而是,
“你是——”
地下室中那道送他回来的声音。
“——嗯。”
黑发女性温和地笑笑,踮起脚尖揉了揉魏尔伦的发顶,
“好久不见,辛苦你啦。”
魏尔伦顿了下,摇摇头,
“能够获得弥补遗憾的机会,我只觉得幸运——以及感谢。”
“那就很好了。”
“兰波”微笑着伸出手,
“50法郎。”
“……”
魏尔伦掏出钱包,拿出一张100法郎递给“兰波”,后者欣然接下,保持微笑发起邀请,
“小兰波和我的保罗出去买东西了,先进屋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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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对方可以把当初34岁的自己送回十六年前上就能猜出,这个“兰波”和自己的兰波肯定有很大区别,但魏尔伦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区别。
依照“兰波”在闲聊中简单陈述的情况,她是化身特异点后,被“魏尔伦”用接受拯救世界的任务为条件,在另一个世界中复活的。此后又在世界意识的请求下,与“魏尔伦”一起到另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界中解决麻烦,也因此获得了一部分世界意识的权能,才拥有干涉其他平行世界命运的机会和能力。
“嗯,最近没什么事,所以来这里看看你们的情况,顺便度个假。”
“……”
总觉得主要目的和次要目的其实是反过来的。
魏尔伦抿了口茶,继续东拉西扯地提问,
“50法郎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
“是赌金。”
清脆优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金色长发的女性大步跨越客厅,坐到“兰波”身旁,吻了下黑发女性的唇后,才接着解释,
“阿蒂尔觉得你可能要三天以上才会反应过来有问题,我认为是三天以内——所以打了个赌。”
结果就是“魏尔伦”确实更了解自己,“兰波”因此输了50法郎。魏尔伦冷眼看着金发女性,终于明白了那根金色长发的来源,他没好气地轻哼一声,转而看向身旁刚坐下的兰波时,表情又变得委屈,
“阿蒂尔……你也陪着她们戏弄我。”
好一出变脸。
“魏尔伦”忍不住啧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兰波”眼疾手快地塞了瓣切好的洋梨在嘴里。
“咳。”
兰波挪开视线,
“抱歉。”
只不过他的语气半点听不出歉意,反而还带着些意犹未尽,
“保罗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魏尔伦瘪着嘴,小声地撒娇,
“想要亲阿蒂尔。”
之前反应不过来也就算了,现在想起来,那分明就是兰波自己的唇印。这样说来,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兰波为了骗他起疑而涂上浓烈的口红,又将那些艳丽的颜色都浪费在一张张可能作为道具的白纸上——实在可惜。
“魏尔伦”好不容易吃完洋梨,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神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回——”
“兰波”又塞了块洋梨,
“赌局已经结束。”
她扬起温和的笑,
“我们最多再待几天就会离开,不用再在意我们。”
言下之意自然是赶客,魏尔伦顺从地站起身,忽然想到还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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