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对方就算是生气或者是不在意,他也不会讨厌他的,契约……哪有刚建立的契约就解除契约的说法!
自古从来没有!
“怎么能说是抛弃,”鹤见悠纪反驳,“只是帮你们祛除暗堕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祛除暗堕我们怎么会建立契约?我只不过是修正错误而已。”
但是现在他的审神者要这么做。
后藤藤四郎脸色煞白,还不知道其他和自己同样建立了契约的兄弟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是看着少年坚定的面容、皱起的眉头和没有丝毫颤抖的声音,他就知道,对方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的手突然收紧了,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在手心处带出几分刺痛,显然已经用力刀陷入了血肉里。
后藤藤四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可否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呢?只是想作为您的刀剑的身份活下去而已。”
这条命是对方续下来的,若是转头认了其他的主,是否有太荒谬了些。
而且无法否定的是他的这颗心早就已经被牵挂着走了。
鹤见悠纪没有说话,他起身离开了,离开时还动作轻轻地关上了门。
后藤藤四郎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起身,有些失力的身体带着他,几乎下一秒就要直接倒下去,他反应迅速,猛地一手撑在地面上,而后直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向屋外走去。
他得告诉兄弟们,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不能,就这样成为败犬。
另一边,鹤见悠纪跟着格织走到休息室里,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和食物。
男人招呼着他坐下:“辛苦了,快来吃点东西,喝点东西,休息休息。”
鹤见悠纪没有接他的话,他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
少年定定地看着躺在一边沙发上的信浓藤四郎,面无表情:“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么多个休息室,偏偏选了一个把信浓藤四郎搬过来的休息室,要说这其中没有心思,他可不信。
格织但笑不语,就是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少年的面前。
鹤见悠纪没有接,他几步靠近信浓藤四郎,红发付丧神静静的躺在那里丝毫看不出刚刚危险的模样,也瞧不出最后搞了大动作结果只是往他脸颊上贴了一下。
那样的生涩,其实甚至算不上一个面颊吻。
格织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细细品尝自己手中的茶水,在热气氤氲中轻轻叹谓着。
半晌,他问:“到现在这样,您还是想要直接解除契约回家去,再也不接触了吗?”
他们这是阳谋。
鹤见悠纪弯腰,将信浓藤四郎额角凌乱的发理了理。
付丧神睡得不太安稳,但是自己触碰上去时,皱起的眉头瞬间松开。
他没说话。
但心中的翻涌,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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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今天风平浪静,鹤见家的气氛却一改之前的死一样的寂静,因为他们家失踪了月余的孩子终于找到了。
可恶的人贩子怎么也找不到,但是并不妨碍一家人终于松了口气。
鹤见悠纪挣扎着从被子怪物的束缚下逃了出来,整个人懒懒散散的,他抓起一边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熟练地套在身上。
渴望的平静生活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然而鹤见悠纪今天看起来依旧是无精打采,甚至感觉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疲倦。
坐到桌子边,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摆放在那里,却不见大人的影子,鹤见悠纪习以为常,讲放在桌子上的纸条认真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
他父母的工作较忙,之前为了寻找他已经请了很久的假,但是在找回来三天之后两人还是陆陆续续回到了公司里。
但鹤见悠纪也并不像大众文学里所描述的那样是个缺爱的孩子。
父母工作繁忙,却也并不是24小时的工作 ,早晨会比他先行离开学校,但是晚上却是鹤见悠纪更晚回来。
鹤见悠纪揉了揉脑袋,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又顺手把牛奶一饮而尽。
“唉……”他叹了口气,这样轻松的日子果然还是很舒服,不枉他那么努力回家来。
今天的太阳暖洋洋的,学校并不算远,鹤见悠纪抬起手腕,时间也还早,他难得有兴致就选择步行过去。
脚底的伤口经过养护已经不会在痛了,但是行走的时候还是能感受到脚底的一点异样,就像那一场梦一样不真实的东西永久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但是假以时日,就算不会彻底消失,在现在的医疗手段下应该还能恢复得更好些,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走进学校,人变得越来越多了,鹤见悠纪有些恍惚的神情也终于收敛起来。
但放松没两秒,后背突然传来熟悉的强烈的推背感以及从脖子处施加而来的力量,耳边声音炸开:“悠纪,今天怎么看起来很没有精神的样子!要不要和我去练练……”
“打住。”鹤见悠纪利用自己的灵活迅速脱离,对同学表示警惕,“我昨天熬夜了没睡好,今天就不和你打了。”
“怎么这样!这可不行啊,没有你我在社团都觉得没意思了。”
鹤见悠纪不答话,冷漠地朝着教室走去,现在的他在明面上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病号,别说社团请个假了,就算是直接不来上学他的情况也是说的过去的。
鹤见悠纪打起精神,一边和越来越多的同学们笑着打招呼,一边在心里感叹自己从时之政府回来被送进医院大检查的那个结果。
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一遭一样,弱的可怕,鹤见悠纪虽然表示疑惑,自己除了脚底的伤口以外哪里还有受到别的伤。
只不过对上父母下一刻就要哭晕过去的样子,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对着权威机构说自己真的没有问题,从omega的身份恢复到正常人内的过程中他的身体激素显得特别奇怪,只不过,在医院待了一周之后确定自己没问题的父母在他医学奇迹一样瞬间恢复的数据冲击下神奇的接受了。
只不过,这种不正常的东西,也就只有只在乎自己安危的父母不会有别的心思了。
只不过。这些东西有人会帮他全部摆平,在这些资料流入不怀好意的人手里之前都会被毁灭得干干净净。
鹤见悠纪坐在了教室里,他开始拿出自己的书,刚在路上邀请他社团活动时对战的同学坐在了他的身后,整个人也焉答答。
鹤见悠纪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但看起来没啥大问题就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学习了。
催眠的上课声在耳边立体环绕,鹤见悠纪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支着脑袋,眼睛轻轻颤动,像是极轻的蝴蝶。
乌黑的发丝随着他困倦的一点一点的动作垂了下来,凌乱地落下阴影。遮住眼睛。
他的动作明显,手上也没有动作,老师早就发现了他,本想将人叫醒,但是看着少年脆弱的后颈,又想起班主任的嘱托,便也就放过了。
一个失踪了一个月回来之后弱得不像话的孩子,现在正是高三,不知道撑不撑得过去。
也是造孽。
昨夜熬了夜现在困得恨不得就地躺下的鹤见悠纪并不知道自己在各位老师的眼里早已成了脆皮。
他的大脑混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思考着今晚要不要继续过去。
他实在是困得遭不住了。
只不过一天的课他还是要努力坚持过去,不然父母又要担心了。
上课,下课,午休,上课,下课……鹤见悠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尸体,处于清醒和不清醒之间。
总而言之,活下来了。
鹤见悠纪吐魂,早上利索地收拾自己的精气神完全消失了,一天的课下来,虽然社团活动请假了,但还是像去了半条命。
果然是不上学的时候想念上学,上学了就特别渴望放假,甚至期待发生一场只毁灭学校教学楼的灾难。
可恶啊,他究竟为什么要选择回来……
鹤见悠纪痛苦万分,在回家的路上走着都想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脚下都是轻飘飘的,他缓慢前行,努力用思考晚饭是什么打起精神来。
路过一道小巷时,鹤见悠纪已经哄好了自己,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顿住,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勾起,又带着几分开心的痛苦。
好纠结。
今晚也要努力工作吗?
不对,说不定也可以是去睡一觉。
毕竟昨天是临时加班,也没哪个上司会故意给自己还是学生的下属派发过多任务的。
鹤见悠纪揉了揉眼睛,他撇了撇嘴,还是回了信息。
下一秒,他拨通了母亲的号码:“这里是鹤见悠纪,妈妈,今晚我可能要在外面过夜……”
“……”
“嗯,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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