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人] 咒术师男友们都是控制狂_命运的轮【完结】(28)

  那道人影却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个呼吸间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在术师们紧迫的注视下,我沉默着走到了人影最后出现的位置。

  这是一条繁华街区的十字路口,恰逢下雨天,来往的人流多如蚂蚁。

  如果没有这两名强壮的术师在我身边,我说不定会被人流挤散架。

  来往的面孔都令我陌生,我却不肯从他们身上挪走视线,近乎执拗地看着每个人的五官,看着看着,我竟然觉得有人的眼睛像甚尔,可那双眼睛只是普通的黑色;还有的人的鼻子像甚尔,可他的鼻子很扁;还有的人的嘴唇也像甚尔,可他的嘴角没有疤痕;我甚至觉得除了路过的男人,女人也长得像甚尔,尽管她的头发染成了棕色。

  他们和甚尔一点也不像。

  雨越来越大,我暂时不想回酒店,转身就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柏青哥店避雨。

  里面的喧闹不逊于地下赌场,我脚下踩着湿答答的水走进去,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在地上。我开始盯着地上各种各样的人留下的脚印,其中会不会有属于甚尔的?

  我一边偏执地将一切与甚尔对号入座,一边走向女厕,因为我身上的衣服被大风大雨浇得全湿了,想去女厕拧干衣服上的水,这样可以不用那么快回酒店。

  术师们一左一右守在洗手间前,我看了看他们两人,还是没说什么就走进洗手间。

  这家店的洗手间里有一条稍长的路段,然后分岔开两扇门,分别是男厕和女厕,算是难得的能离开两个术师的呼吸口了。

  四周安静,与外面像两个世界。

  趁着周围没人,我在洗手池前撩起裙子开始拧,裙角皱巴巴地拧成一团,水流顺着小腿滴进袜子,我只好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一只手脱下抬起的腿的小腿袜。

  小腿袜很紧实,我非常用力才拽下来一点点。

  身上还不断地传来瘙痒,让我烦不胜烦地使劲一拽,脚底突然失去重心猛地一滑。

  洗手间的地面是冷冰冰的瓷砖,我下意识闭上眼做好摔得鼻青脸肿的下场,同时忍不住埋怨自己太蠢了。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背影就跟了过来,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摔跤也很活该。

  倏地后衣领被人一提,我悬空的身体顿时有了支撑点,茫然回头却还没看见什么,后背就撞到墙上,准确说是被个很高的人压到墙上。

  一时间,撞击带来的疼痛压过了身上的瘙痒和湿冷的衣服带来的针扎感。

  “你是谁?干什么?”我必须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见他的样子。

  模糊的灯带白光打下来,依稀只能看出他是个男人,脸什么的完全看不见。

  我挣扎了下没有用,他的力气大得一根手指就能摁住我。

  “能放我下来吗?”我试图讲道理。

  男人没反应,他呼出的灼热鼻息洒落到我的脸上,我别过头躲避,接着说:“还是说你想要什么谢礼吗?”

  难道他是在赌博店里赌没钱了,来抢劫的?

  半晌,我都等不到他的回应,只能感觉到他在看我,视线很淡。

  我没办法,既看不见他的长相,视线只能胡乱飘来飘去。

  然后我的目光定住在他的手上。

  纵横交错的疤痕,无一不象征着男人的危险。

  我却心头狂跳起来。

  犹豫着,双手慢慢抚上他的手背,一边小心翼翼触碰那些新旧交替的疤痕,一边用很轻的声音尝试问:“甚尔吗?”

  我的视线突然一暗,无关灯亮,而是男人俯下身来看我的那双眼眸,黑得看不见里面的情绪。

  “你果然认识我。”他开口说话的同时,一把冷硬的匕首架在我的脖颈上,轻易划破了我的颈侧,“谁让你来的?禅院?还是哪条烦人的丧家之犬?”

  细微的疼痛被我忽略。

  我垂头看着那把匕首,刀锋贴着我的颈侧,黏稠艳丽的血顺着刀侧滴进锁骨,滑进深层的皮肤,心底苍凉到身体也无法呼吸。

  过去有一次我也被这把匕首挟持过,但这次真的划破了我的皮肤。

  我不吭声的时间里,那把匕首离我的动脉更近一寸。

  “把你下的咒术解除,我也可以放了你。”他低沉的嗓音冰冷。

  “……什么咒术?”我说,“我的术式只有转移伤害的作用,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

  甚尔低低笑了下,匕首一转,刀背挑起我的下颌,强迫我直视他。

  “咒术师,我不喜欢废话第二遍。”

  “我说的就是实话,只是我想问,你真的要杀我吗。”

  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你是非求死不可?”

  我有些难过地看着他:“我没有,甚尔,我愿意死在你手里,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我只是不理解是什么让那个曾经要我对着他发誓——要我活下去的甚尔变成了这样。

  “因为你忘记我了吗?”我艰难地吞了吞喉咙,“甚尔,你不再把我看做家人了吗?”

  ……

  当她提及了“家人”这个远在天边的词时,甚尔敛笑,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匕首下脸色苍白的女孩,胸腔里跳动的心脏因为她出现在赌场的那一刻就变得不属于他。

  作为杀手的直觉在那时就告诉他,她在找他。

  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世界里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漂亮到看见她的人都会为之忘记呼吸,却也弱小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掐死她。

  而她在他的逼问下,没有露出哭哭啼啼的求饶姿态,却用那双快要滴出水的眼睛悲伤地看着他。

  他的心脏被这双眼睛的情态缠绕住,不让他呼吸。

  甚尔握刀的手更近她一步。

  干脆在这里把她解决掉。

  无论她是否存在于他过去的世界里,能轻易控制他情绪的人杀了就不会再影响他。

  反正他能忘记她,就说明她也没多重要。

  这么想时,一个念头突然乍响在脑海:

  如果她真是他的家人,杀了她后,他后悔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的出现不仅没能打消甚尔的杀意,还更坚定了他要杀了她的念头。

  他从来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杀过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

  我不记得是怎么走回酒店的。

  只记得路上,冰凉的雨水渗进羊绒裙子,我像背着藤壶的海底生物一步步在雨里沉重地走着。

  我机械地撑着伞,但是在台风天里并不管用。伞面都被吹翻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颈侧的皮肤已经没在流血,我依然还能感到刀锋的尖锐和他带来的刺痛。

  为什么没杀我呢?

  我清楚那时候的甚尔是真的动了杀心,也准备下手。

  可他没动手。

  也没有想起对我的记忆。

  他突然就收刀,让我走,最好走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连最后一点被他杀死的价值也没有了。

  可我那样用力地活到现在,只为了那一个变得虚无缥缈的誓言。

  甚至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就像抓不住的空气彻底不见。

  我还能去哪里?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海洋生物了,我变得很轻,因为支撑我身体的某种东西被一下子抽空了。

  滴。

  答。

  瓢泼大雨不知不觉被拦在了酒店建筑外,刘海滴落的水渗进我脚下的地毯。

  我的鞋子漏在柏青哥店,现在赤着脚踩在酒店房间门口的地毯。

  为什么我会回到这个地方?

  我有点累,不想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房卡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正当我准备坐在地上时,房门从里被人打开。

  “怎么搞这么狼狈。”

  青年往常令我腻烦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像是海妖展开的歌喉般温柔。

  他转头却对一路陪我回来的术师们露出即将问责的表情,我倒进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关他们的事,我想休息了。”

  也不要问我发生了什么。我这么祈祷着。

  直哉抱着我关上门,回到房间里就把我放在床上。

  然后他半蹲在我身前,开始拿毛巾擦拭我的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我凌乱打结的发丝里,偶尔掠过我的脸时会停下来顺带用手指抹掉我脸上流下来的水。

  他没说话,罕见地安静。

  给我擦完了头发,他从我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睡裙在我身前比了比,指尖轻巧解开连衣裙背后的扣子。

  很快他就帮我换好了衣服,没有碰内衣内裤。

  这时他才慢慢说:“剩下的你自己进里面换。”

  我僵着脖子点点头,飘着进了浴室,还上他塞给我的内衣内裤。

  我有点奇怪,直哉没有因为我现在的狼狈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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