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如果不是带着你就更好玩了。”
“再来一局，我觉得我会了！”五条悟自信地说。
我抱着抱枕看他，漫不经心问道:“你很闲吗？五条老师。”
“没事没事，我不在他们也一定没问题的。”不负责任的某老师如是说。
“那硝子呢？”我平淡地问。
五条悟歪头:“硝子？她好着呢。绯想她了吗？”
我打断他，“硝子早上找你追问我的下落了吧，你是怎么糊弄她的？”
我笑吟吟地靠近他，“该不会……你告诉她我们合好了吧？”
“嘛。”五条悟笑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呢，不止是硝子……”他伸手抚上我的侧脸，“我去了禅院家，提出了联姻。”
我蓦然抬头，啪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死死盯着他，翻涌的内心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
那可是你那么厌憎过的事情啊……
“五条悟，你疯了。”我喃喃。
他轻柔地划过我的脸庞，指尖顺着肌骨停留在了项圈上。
“你不是说过吗……我戴上项圈的话，什么都可以给我。”
“现在，我来索要了。”
第8章
8.
这个项圈，是我亲手做的。
那时候我用空余的间隙做了很久，这并不是第一个成品，而是融了很多次后才得到的最后一个。
那段时间撑着下巴看五条悟的时候，我总会忍不住顺着他轮廓优美的颌骨把目光滑到他的衣领处，想象我锁住他的脖颈时，他会是什么模样。
我还兴致勃勃地在项圈里嵌入了一些术式，最后完成的时候，又把他的名字练习了许多次才刻进了项圈光滑的内侧。
之后，我以「礼物」为名义把东西送了出去。
光是想想他打开盒子时会有的反应，我就开心得不行。
他果然黑着脸来找了我。
“你……”五条悟进门时的表情混合着扭曲与羞恼，他把东西拍在我面前的桌上，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居然没有捏碎它，我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成果，遗憾地叹了口气。
白费我好不容易嵌进去的修复术式了。
他深吸了口气，似乎也平静了下来，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威胁般的笑:“所以，这就是你这段时间满脑子装着的东西？”
哎呀，被发现了。
但是让五条悟戴上项圈倒完全没有我想象得那么难。
首先，转移话题。然后，我拉下了窗帘。
年轻冲动的男孩子实在是容易被荷尔蒙所支配，哪怕是五条悟也不例外。
我一手拿起了项圈，金属的划动声音带着冰凉的质感，与另一个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另一只手仍旧掌握着他的弱点，我仰头对上了他难以聚焦的视线，用一种细细品尝的姿态将他所有的神色收入眼中。
“悟明明是个坏孩子，但是居然还是个……”我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
他耳廓的肌肤已经染上了一层炽热的颜色，一直蔓延到腾起了薄薄热气的脸颊。
“戴上项圈吧，好不好？”
“做我的宠物吧，悟，那样的话，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他湿润的苍蓝瞳孔里弥漫着雾气般的潮红，甚至微微沾湿了又长又密的眼睫。
但我仍能从中观察到某些坚硬理智的冰棱。
大概……失败了吗？我暗暗想，还是要等别的机会啊，这次就当先让他习惯我的「爱好」好了。
就在我准备放下项圈的时候，五条悟猛然握住了我的这条手臂。
他手掌的温度很高，如同烙铁般焊住了我。
“绯，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他的表情尚且陷于错乱的迷离中，却又扬起了让人目眩神迷的、带着狂气的笑容。
我微怔地看着那个笑容，几乎无暇分神。
「咔嚓」。
他牵着我的手，将项圈扣上了自己的脖颈。
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五条悟了，但有时候他依然能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我的目的达成了就好。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事实上，他对这个游戏配合极了。
我很想说服自己如愿以偿就好，但是，不对劲。
这不对劲。
我沉迷于他在我耳边低声喊着「主人」的耳语，他用交缚住的双手环抱我时的用力，还有沾着汗的额发下他眼中无比耀眼的光。
是的，我如愿以偿。
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在深海里被渔网困住的白鲸，被他的目光重重缠绕、交织成茧。
五条悟……他，真的是一步步毫无所觉地走进了我的引诱与陷阱吗？
我感到疑虑。
但我无法却步。
他望向我的眼神，如漩涡般吸引着我的全部灵魂。
第9章
9.
“绯，我们一起接那个任务吧。”
毛绒绒的白色脑袋凑了过来。
我顺手揉了一把颈窝里某人乱糟糟的白毛，随口道:“不要，夏天好热，不想出任务。”
“欸……”他拖长了调子，“是在山上，山上很凉快的。”
尖尖的下颌角压在我肩上，有点硌人。
我反手拉住他的领口把他拽到身前，把那个白色脑袋按在了腿上。
“躺好。”我按住那张漂亮的脸，“别乱动——你只是自己想去山上玩吧。”
“膝枕，好耶。”五条悟双手安放胸前，老老实实地躺好了。
空旷的天台上阳光炽烈，我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淡淡的云絮从我们头顶慢慢地飘过去，风里有种昏昏欲睡的熏然。
他安静了片刻，又开口了，“所以说，我们去山上玩吧。”
我低头看他，倒映着白云的蓝眼睛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好吧，”我顿了顿，“只要你晚上戴上礼物来找我。”
五条悟挑了挑眉，“绯，你也太迷恋我了，欸别走啊——没问题没问题啦。”
我倒没有反驳他，我确实迷恋着他。
但我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我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少年伸出手，远远拢住了我的背影，仿佛要攥入手中。
手掌投落在地面的阴影，像一只蝶翼破碎却仍在挣扎的鳞翅蝶。
五条悟第一次见禅院绯并非是在咒术高专。
那是在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在禅院家见到了一个精致乖巧得像个人偶娃娃的大小姐。
他不喜欢这种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小姑娘。但他忍不住觉得，那个娃娃真好看啊。
所以他在花园里看到娃娃柔软的娟白色衣角时悄悄跟了过去。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春日。
明净透彻的绿色垂落在石阶上，被小小的木屐轻轻踏过。
娃娃踮着脚，捏住了一只歇在花蕊上的蝴蝶。
原来是捉蝴蝶啊，他想，小女孩的兴趣也就这些了。
然后他就看见，娃娃柔嫩的手掌撕碎了蝴蝶的翅膀，蝶翼在她掌心被碾碎，星点的荧粉粘在她的指端。
她将蜷缩起来、失去翅膀的昆虫合抱在了手心。
五条悟见到入学的禅院绯的刹那，就想起了年幼时看到的那一幕。
莹白的手掌，漆黑的虫身。
而眼前的少女笑得温柔羞怯，面庞莹白，长发漆黑。
和当年一样的好看。
他嗤笑了一声，苍蓝色的眼底却泛起了隐约的磷光。
谁都知道五条悟看禅院家的大小姐不顺眼，他掠过她的眼神总是冰冰冷冷，连硝子某次都说他看绯的眼神过于可怕。
可是她从来不以为意。
她远远望着他。
她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五条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莫名想到了当年的那只蝶。
他为什么会将那一幕记了这么多年？
枝叶间隙漏下的阳光里，女孩撕毁蝶翼的神色，让人不由得嫉妒起……那只丑陋的昆虫。
第10章
10.
那一次上山的任务并不顺利。
“喂喂，说好的是回收特级咒物，怎么变成了这种怪胎啊……”我抬手遮住阳光，眯起眼远远看了看瀑布下盘踞的咒胎。
那是个黏连在一起的双生咒胎，此刻已经开始改变形态，幽暗的领域正在展开，缓缓向我们覆盖而来。
从同一个起点，向着相反方向展开的，两个领域。
“啊，”五条悟失望地按了按墨镜，“还以为能和绯一起做任务的。”
我抽出咒具，横在身前，如水的清光从长剑上流淌而过，我微微侧剑，锋刃上映出我和五条悟的面孔。
“应该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特级，一人一个，上了，悟。”
“是啊，打扰约会度假的家伙罪不可赦呐。”五条悟双手合掌，咧开了一个张扬的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