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又崩溃睁开。
怎么可能！？
院长竟然真的那么好哄……
按照安娜之前送来的地址，阿塞斯踩着点来到法国郊外的一间木屋前。
木屋约莫三层楼高，不是很大。
从外面看起来还算精致，尖顶白漆，点缀在原木色中，墙壁角落魔纹蜿蜒，能量环绕，将木屋保护的很好。
屋外，主人还用木头圈了一个小型花圃，花圃的围栏上刻着保持温度的魔纹，还有一些漂亮的花纹，看样子花了主人不少心思。
只是这散落生长、隐隐有点枯黄的鲜花，似乎很多天没有打理了。
阿塞斯压下心底的疑惑，走向门口，门在他靠近的时候，自己打开。
“吱嘎——”
木门晃动发出刺耳的声音，阿塞斯面无异色，抬脚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布置很温馨，随处可见的花朵被放在花瓶里，将整个屋子变成花的世界。
阿塞斯不动声色打量一圈，视线落到屋子中央棕色沙发上。
那里背对着他坐着两个人，看身形和发色，其中一人就是他今天要见的尼可·勒梅。
那另外一个人就是……
阿塞斯的目光移到另外一道背影上，莫名觉得眼熟。
两人听到动静，慢慢回头。
……
“梅乐思教授？”
短暂的寂静被阿塞斯打破，他有些错愕又恍然看着沙发上的梅乐思。
梅乐思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到阿塞斯还站着连忙招呼。
“阿塞斯，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教授了，来，我们坐下说。”
阿塞斯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疑虑的目光还在梅乐思身上打转。
尼可.勒梅刚才没找到机会开口，现在见阿塞斯坐下，便对着身后的“木头”比了个眼色。
得到指示，木头从两侧裂开，探出两个木制的胳膊，然后是脑袋、脚。
有了脚的木头现在不叫做木头，尼可之前为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杰克”。
杰克走起路来，几乎是一步一响，木头的腿和木头的地板重重磕在一起，荡起一点灰尘。
那么明显的动静，阿塞斯很难不注意到，他把视线从梅乐思身上移开，看向杰克。
“看出什么了吗？”尼可随意指了指杰克，考校阿塞斯。
尼可看着风烛残年，可这声音却不太像，反倒有种少年人的澄澈。
阿塞斯心中猜测不断，面上毫无变化，侃侃而谈。
“连环魔纹构成的一个炼金作物，身上似乎有一点不属于魔纹的力量。”
“而且他应该是活的。”
阿塞斯看着杰克身上流动的能量，瞳孔微缩，语气却还维持着平静。
他说的基本准确，虽然只是大概的说法，但一眼能看穿底细，还没有上手，这已经足够说明阿塞斯在炼金上的底蕴，尼可满意地点头。
“之前忘记问你了，上次你来信询问的事，成功了吗？”
尼可说的是那个纯白隔绝魔力的空间，阿塞斯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对我来说或许是成功的，对于您来说可能不是。”
阿塞斯自己要的是隔绝魔力但不触及“权柄”，所以算成功，但尼可之前的框架和建议是隔绝一切能量。
成不成功他自己不好定夺。
尼可若有所思，看着阿塞斯脸上的坦然自若，缓慢地点头。
“对你来说成功就好，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
尼可颤颤巍巍起身。
也是在这时候阿塞斯才觉得面前的老人有了风烛残年老人的感觉。
他连忙跟着起身搀扶。
尼可看了阿塞斯一眼，没有拒绝。
手扶在他的手臂上，颤颤巍巍借他的力道走上楼梯。
走到一半，他拍拍阿塞斯的手，示意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
阿塞斯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视线一直落在尼可骨瘦如柴的手臂上。
总觉得这个手臂轻轻一折就会断开，要是一摔，整个人估计就散架了。
尼可让阿塞斯停下的地方是小木屋的二楼，拐角和楼梯掩住两人的身形，下面看不到上面的场景，上面也看不到下面的场景。
尼可无声抬手指向阿塞斯身后的花瓶，阿塞斯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瓶口上藏着一个隐蔽的魔纹。
他伸出手点在上面，启动魔纹。
很快，一个小型的隔音罩包裹尼可和阿塞斯，边缘蔓延四周将四周也封锁起来。
“我和你有通信过一段时间，再加上刚才的话，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坚定的孩子……”
尼可说一段话，喘一口气。
“也很有主见，所以我不打算和你说太多，你可能也猜到一点。”
“但是我要告诉你，一直活着……长生不死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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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梅林
尼可喘得越发厉害。
阿塞斯在一旁看着都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去往死亡的国度。
好在尼可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用力喘了几口气后刻意调整呼吸，呼吸又平复下来。
“永生也许才是人类最大的诅咒。”
尼可郑重其事说完最后一句话，深深地看了阿塞斯一眼，也没要阿塞斯的答案，转身走向一个房间。
阿塞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突然开口。
“我并不追求永生。”
尼可的脚步一顿，走廊里阿塞斯的声音还在传来。
“比起永生享受无尽孤寂，我更希望活在当下，爱我所爱。”
尼可脚步再抬起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轻快和释然。
阿塞斯一直等到他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才转身下楼。
楼下还维持着刚才的模样，梅乐思看见阿塞斯下来，热情的招呼。
木头人杰克已经端了一杯茶过来，摆在阿塞斯座位面前，滚滚热气上翻，模糊了梅乐思的表情。
阿塞斯把心中警铃拉到最高，不动声色走回刚才的座位坐下，“梅乐思先生之前在信中所说的话……？”
梅乐思丝毫不意外阿塞斯的直接，“你想先知道什么答案？”
“先知道什么？”
阿塞斯的声音低不可闻，随后直直看向梅乐思，眼神平静。
“要不我们先来确认一下称呼问题，我该怎么称呼你，梅乐思先生还是……梅林先生？”
被一语点破身份，梅乐思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错愕。
时刻警惕他的阿塞斯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错愕。
“看来我猜对了，梅林先生。”
他勾起礼貌的笑容。
梅乐思蓦然失笑，“你是真的聪明，说说吧，怎么猜到的。”
说话间，他身上涌现白光。
白光消退，和阿塞斯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白胡子老人出现，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改变，就是少了根拐杖。
“什么拐杖，那叫法杖！和你的魔杖一样，都是巫师施法的伙伴。”
很好，真的可以绕过炼金道具的阻拦看到他故意显露的想法。
阿塞斯不着痕迹垂眸，将脑子里的东西迅速清理干净。
“我没有猜到，只不过是一个试探，是与不是我都不吃亏。”
整理脑子之余，阿塞斯还不忘回答梅林刚才的问题。
“好小子，你这些年的成长有点惊人了。”老人不无惊讶。
当时还那么小一点的小家伙现在已经可以正面试探他的身份了。
“继续吧，还想知道什么？”
阿塞斯抿了抿唇，视线虚落到梅林脸上，飘忽不定，刚才平静的神色不自觉带上一丝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死。”
梅林沉默了一会，他自然是知道阿塞斯嘴里的他是谁，只是……
“唉……”
梅林长叹一口气，答非所问。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的存在比他重要，所以你不能死。”
“……也许你已经察觉到，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老人睿智的眼睛，沉淀了无尽的岁月，只一下便轻易透过阿塞斯眼睛，看穿他这些天一直逃避的问题。
阿塞斯原本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死死握紧，依靠手心的刺痛，他压下脑海中涌现的幻象和绝望。
然而，接下来梅林的话更是直接击碎阿塞斯这些天的希望。
“你不能死，所以他得死。”
“命运的给予是有定数的，等价交换这个道理你比我还明白，而如果你要救他的代价，你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你承担不起。”
“你能救下邓布利多是因为你成为了其中的一个节点，直接影响了他的未来但斯内普不是，你要救他，你就得死，甚至可能连死都救不了他。”
救不了吗？
阿塞斯好似颓废地半垂下头，散乱的碎发挡住他的表情，没人发现他的眼中红血丝蔓延，几乎变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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