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巫师还想说什么，却被卢平果断带了出去。
他看得清楚，现在阿塞斯只是将两人收押，但如果真的惹恼他。
弄死一个嫌疑犯对他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来说，轻而易举。
校长室内，斯内普失魂落魄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所有人都离开，他也麻木地抬脚往外走。
阿塞斯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阿塞斯突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道：“邓布利多校长，时间虽然很奇妙，但我还是更喜欢证据。”
说完，阿塞斯头也没回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被留在里面的邓布利多有那么一瞬间感到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证据吗？”
走廊外，阿塞斯不过耽误了一会，斯内普已经不见人影。
他内心实在担忧斯内普的状态，顾不上之前的警告，拿出地图寻找。
看到斯内普在前面一处走廊拐角，他连忙追赶上去。
终于，在拐角处过去一点的地方找到游魂一般的斯内普。
“西弗？”
斯内普置若罔闻，在走廊里失魂落魄地穿梭，像一只找不到归处的幽灵。
哪怕刚才阿塞斯将小天狼星连同彼得一起关押，也掩盖不了其他人都相信他们的事实。
多可笑……
一个逃犯、叛徒。
邓布利多他们就这样相信了。
那他呢？
他十三年的仇恨只是一场笑话吗？
斯内普状态太差，阿塞斯实在放心不下，只能一直寸步不离跟在身后，时刻关注他的情况。
见斯内普到处走，他也没贸然打扰，只是在四周寻找能说话的地方。
终于，经过一间空教室的时候，阿塞斯抓住机会，快步上前拉着斯内普闪身进入教室。
“西弗，你还好吗？”
斯内普比平时还要苍白的脸色，和失去焦距的眼神看得阿塞斯心惊胆战。
他心疼地抬手抚过那双之前璀璨得令他着迷，此时却黯淡的眼睛。
随后手往下移动，轻柔地卡住斯内普的下巴。
微微用力抬起，让斯内普看向他。
“西弗，西弗！看着我的眼睛。”
邓布利多和记忆中一样的选择，以及坚持了近十三年的信念崩塌。
让斯内普失去平时的理智，连大脑封闭术都没有使用。
听到阿塞斯的声音，他随着呼唤声，茫然看向阿塞斯。
“西弗，你知道我为什么对邓布利多生气吗？”
斯内普的状态比阿塞斯想象的还要差，他不敢刺激他，但不管怎么安慰，都必须绕不开刚才的事。
再加上他又不想斯内普憋在心里自己生气，只能压抑怒气，试探着再次提起刚才的事。
“为什么？”
斯内普顺着阿塞斯的思路问出声。
干涩的声音重重砸在阿塞斯的心上，心脏瞬间传来阵阵抽痛。
阿塞斯抿了抿唇，狠下心撕破斯内普的伤口。
“我气他永远都在你和布莱克之间选择了布莱克。”
“每次都选择布莱克？”
斯内普喃喃重复，仿佛还没理解阿塞斯的意思。
阿塞斯眼眸中的心疼更甚。
终于，斯内普混乱的大脑艰难的处理清楚阿塞斯的话。
内心的悲哀再次涌了上来。
是啊，每次都选择了他们。
而他永远是在有限的选择中被放弃的那一个。
可他明明已经不在乎了，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斯内普安静垂下头，黑发垂落。
搭在阿塞斯手腕上，黑和白交织出异样的死寂。
“可是西弗，我不会。”
阿塞斯不敢给他继续难过的时间，连忙接话，同时手上轻轻用力，再次迫使斯内普看向他。
斯内普还没在被放弃的悲哀和信念破碎的痛苦里沉沦多久，就径直对上一双深邃温柔的黑眸。
那双眼睛明晃晃的心疼、爱意烫了他一下，短暂拉回他的理智。
紧接着他就听到阿塞斯的声音。
“不管谁在有限的选择里放弃你，我都不会，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哪怕是我自己。”
阿塞斯温柔地捧着斯内普的脸，郑重地、一字一句说出他的誓言。
“我以卡文迪许第十三代德文郡公爵的名义起誓：
阿塞斯.冯.卡文迪许永远无条件站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身边，不计生死，永不背弃。”
既是承诺，也是选择。
他会竭尽所能让他的西弗长命百岁，再无遗憾，为此万死不辞。
斯内普失神地看着眼前起誓的人。
冰冷的、四分五裂的心好像被人用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一点点拼好，又小心、珍重的放在最柔软的地方，视作珍宝般保护起来。
……珍宝吗？
斯内普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词悄然触动。
见斯内普还不说话，阿塞斯以为他还在难过，心里更加心疼了。
他小心翼翼环住斯内普的腰身，将人搂入怀中，不厌其烦地重复。
“我不会背弃你，西弗。”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永远不会。”
“永远不会。”
承诺的话语，温暖的怀抱。
斯内普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受到蛊惑般抬起手，想要将这触手可及的温暖永远留下。
在彻底抱上的最后一刻，属于双面间谍的理智回归，硬生生停下动作。
他确实贪恋这份的温柔和……他这个人。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不能不负责任地给他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没有办法保证，如果早点出现，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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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晚安，西弗
“没关系的，西弗。”
感受到斯内普的动作，阿塞斯干脆松开手，再把他连同双手一起搂过来，轻柔地在他的后背轻抚、拍动。
“还记得之前我说的吗？不着急。”
“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斯内普没再说话，静静靠在阿塞斯身上沉溺在一时的温暖里。
“我不是因为勋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斯内普突然闷闷出声。
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塞斯轻抚的动作一顿，发出近乎叹息的声音。
“我知道，我都知道。”
斯内普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
还是有人知道的。
阿塞斯当然知道。
他了解斯内普。
斯内普固然重视荣誉，但以他在魔药和魔咒上面的天赋，以他对新魔药的开发，未来根本不会缺少荣誉。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抓住小天狼星的梅林勋章。
如果斯内普想要，他都能弄一个过来，根本不需要为这个崩溃。
斯内普之前的崩溃根本就是因为邓布利多和之前一样的偏心、无动于衷以及十三年恨的东西全是假的。
只有福吉和其他那些不了解他的人，才会觉得他是因为失去勋章这个荣誉而激愤。
阿塞斯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自然不会误会。
“是他们自以为是、目光短浅，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随意定夺，我们不理他们。”
“嗯。”
斯内普又安静下来了。
夜晚的教室比白天要凉一点。
斯内普身上没有穿着炼金黑袍，又经历了情绪的剧烈变化，大起大落下，现在身上更是冰凉。
阿塞斯第一次庆幸自己身上的温度比较高，可以源源不断传到斯内普身上，让他不至于那么冷。
但他们身上接触的地方有限。
在阿塞斯无意中碰到斯内普冰凉的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西弗，我们先回地窖好不好？”
斯内普不说话。
阿塞斯等了一会，还是没得到回应，便明白斯内普暂时还不想回去。
于是他松开搂着斯内普的手，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披在斯内普身上。
“那我们再待一会。”
两人身形相似，只是阿塞斯高一点，外袍虽然大了一点，但披在斯内普身上刚刚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又过了一会，斯内普轻轻挣了下手，示意阿塞斯放开他。
阿塞斯听话地放手，斯内普身上的袍子他却没有要回去。
“我不冷，你披着。”
“嗯。”
斯内普看了阿塞斯一眼，应道。
两人并肩行走在走廊。
走廊灯火摇曳，用自己微弱的光芒为他们指路。
窗外风声萧瑟，树枝摇晃。
月光普照，投下根根分明、还在摇晃的树影，树影在清冷的月光中肆意摇晃，不见拘束。
斯内普看了一会树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塞斯。
这个人真的很像高悬夜空的明月，轻而易举就驱散蚀骨的黑暗，却不会过分灼热，灼伤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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