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是我考虑不周，他们炼制的魔药能好到哪去，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我明天拿去毁了。”
阿塞斯这番话纯属是睁眼说瞎话。
眼前的迷情剂单从色泽就能看出是难得一见的完美品质，所以——
应该是买来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判断这瓶迷情剂的来历。
斯内普对阿塞斯的话置若罔闻，拿起迷情剂晃了一下，里面沉淀平静的液体瞬间焕发出和静置时不一样的美。
看着里面流动的珍珠母的光泽，斯内普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眸中又深又沉，仿佛阴雨天凝成的乌云。
半晌，他回过神，唇边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你觉得他们的脑子容许他们炼制出这样的迷情剂？还是说你的脑子也被泡在里面了？”
“当然……不。”
见斯内普似乎有意留下，阿塞斯险而又险改了口。
他只是不愿被斯内普误会，既然没有被误会，迷情剂留下便留下了。
深夜——
斯内普掐着时间睁开眼睛。
这时阿塞斯已经睡着了，静谧中隐约可以听到他和缓规律的呼吸声。
斯内普转了个身，透过黑暗，用视线静静描摹阿塞斯的侧脸。
他知道阿塞斯没有想过利用迷情剂试探他，这次的事只是意外，是他自己起了窥探自我的心思。
眼前这个人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想知道，他对阿塞斯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判断……
他记忆中的爱，似乎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代言词。
他的那位好母亲，为了那份虚无缥缈的爱，差不多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连同她的孩子，可那真的是爱吗？
斯内普看着阿塞斯，把阿塞斯的所作所为在脑海里重新反复翻看。
终于，他肯定了——他不懂爱。
邓布利多说过很多话，但让斯内普记得最深刻的是那句对伏地魔的评价——“伏地魔不懂爱”。
他当时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从来不认为伏地魔能和爱这个词牵扯在一起，根本就没有爱，又何来的不懂。
直到现在遇见阿塞斯，他突然觉得不懂爱的应该是他。
不然他不会需要借助外力才能看明白自己的心，不然也不会连利用外力的时候都那么犹豫。
他太理智了，他清楚无论结果是哪个，都不会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要那又如何……
他想知道。
斯内普缓慢地闭了闭眼，好似想用黑暗来平定自己混乱的心。
可他好像忘了，睁着眼他也是处于黑暗，和闭上眼没有任何区别。
再睁开眼睛时，斯内普已经恢复冷静。退缩始终不是魔药大师的作风，再这么纠结，他也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
没有吵醒阿塞斯，独自一人坐到房间唯一的沙发上。
那是他在知道阿塞斯生病后放置的，他晚上有时会坐在这观察阿塞斯的情况，好为治疗的药找到一点思绪。
想到阿塞斯的病，斯内普脸上没了平静，他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点线索。
阿塞斯真的瞒的很好。
斯内普一边想，一边从炼金戒指里拿出那瓶迷情剂，微微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至内心。
----------------------------------------
第425章 迷情剂的味道
迷情剂，一种能使人产生强烈迷恋、为人带来痴迷感的爱情魔药。
斯内普并不是要服用迷情剂。
他只是想借用的是迷情剂的一个特征——跟随闻到者喜好而定的气味。
其他人仅知道迷情剂可以闻到各种自己喜欢的气味，喝下后对别人产生爱情，所以被称为爱情魔药。
可斯内普看过另外一种说法。
阿塞斯曾经送过他很多关于魔药的书，在一本破破旧旧的魔药笔记上，潦草的字迹叙述了对迷情剂另一种解释。
那时他没放在心上，出于对魔药的研究精神，他记下了那个解释。
那上面写着：
人们能在迷情剂里闻到很多种味道，那些气味是可以发生变化的。
比如使用者正好处于饥饿，怀念松软奶香的面包，那他就会闻到浓郁甜蜜的麦香，如果使用者处于饱腹，便不会闻到这股味道，其他同理。
这段话的最后，落笔蓦然重了很多，仿佛受到主人心情变化的影响，接下来的潦草字迹变得优美。
但在那么多种味道中，藏着一种具有唯一性的味道。
那是属于爱的味道。
唯一的、不变的、深藏的味道。
可能是婴儿时妈妈拥抱孩子传递过去的奶香，可能是交到第一个朋友后四周风吹来的清新，可能是与爱人接吻那一瞬唇齿相依的甜蜜。
斯内普的视线落在这一页最后一句话上，不自觉握紧手中的魔药，微凉的触感已经消失，剩余与他一致的体温。
这种味道没有规律、毫无厘头，只有自己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只有自己知道……”
他轻声念出上面的字，缓慢而坚定打开手中的魔药。
纷杂的气味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开来，床上的阿塞斯闻到熟悉的药草清苦的香味，眉眼顿时舒展，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细看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斯内普没发现他的变化，细细分辨起迷情剂的味道。
他最先闻到午后温暖的阳光和青草揉在一起，伴随着风吹过来的气味。
封锁时间的牢笼在这一秒被跨越时空而来的味道轻松击破。
他记得这股味道。
上学时期他喜欢在草地上看书，阳光、青草和微风构成了大自然的味道。
那也是他曾经的迷情剂气味之一。
后来因为那件事，他再也没在迷情剂里闻到这个味道。
他闻到的，是曾经还是现在？
斯内普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没等他继续想下去，第二种气味压过第一种气味，强势霸占他的鼻腔。
是很淡的酒味，淡到仿佛一吹就散，却始终温柔地萦绕在身边。
又是一种他以为不可能出现的气味，斯内普眼神愈加复杂。
因为托比斯嗜酒，他一向不喜喝酒后的酒味，哪怕是他自己喝酒，也会在第一时间去掉身上的酒味。
可现在出现的酒味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已经不讨厌酒味了，甚至是喜欢这样醇厚的酒味。
斯内普重重闭眼，指腹犹豫地在瓶身上摩挲。
魔药瓶里的魔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荡起珍珠母变幻莫测的光泽，一如主人混乱的心情。
他还是没有盖上魔药瓶。
第三种气味很难分辨。
斯内普思索良久，才想起来这应该是黑湖边，风裹挟水汽和寒意的味道。
“黑湖？”
刚念出来声音便戛然而止，斯内普沉默不语，继续等待下一种味道。
最后一种味道既陌生又熟悉，若隐若现环绕在身边，安安静静的，没有刻意彰显存在感。
斯内普在记忆里翻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答案，又等了一会，依旧没什么思路，他才重新把迷情剂盖好。
盖子盖好的刹那，床上闭目沉睡的阿塞斯陡然蹙眉，下意识捏紧覆在身上的被子，含糊不清的呓语喃喃说出。
收好盖好的迷情剂，斯内普将手上的魔药笔记翻过一页，指尖缓慢划过上面一段话。
这是魔药笔记主人最后的结论：
迷情剂从来不能凭空创造爱，它能做到只有引导使用者发现心中所爱，这或许才是它被称为爱情魔药的原因。
斯内普抿了抿唇，把魔药笔记收回炼金戒指里，摸索着床沿躺回床上。
熟悉的味道再度袭来，阿塞斯很快就放松下来，彻底陷入睡眠。
斯内普没有马上睡着，在被子里翻了一会，思索最后没认出来的味道。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意识渐渐消失，在即将消失那一刻，温暖的怀抱附着寻不到答案的味道扑过来，几秒就环绕住全身。
那是拥抱时令人安心的味道。
已然没了意识，沉沉睡去的斯内普最终还是错失触手可及的答案。
——
次日清晨。
阿塞斯早早吃过早饭离开霍格沃茨，回了卡文迪许庄园。
一大早见到自己本该在霍格沃茨上课的少爷，乔尔的第一反应是他家少爷被邓布利多开除了。
“少爷，你被开除了也好，你现在那么忙，还在浪费时间在霍格沃茨，实在是不值得。”
年老的管家很是诚恳且委婉地安慰自家少爷，可惜他唇角的笑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乔尔爷爷，你觉得谁能开除我？”
阿塞斯对他稳重的管家有些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想着他被开除，这难道不丢他们的脸吗？
丢脸有什么关系？
如果可以不那么忙，乔尔宁可丢脸，他迅速收好脸上的微笑，遗憾道：“少爷回来有什么事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