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守护神是牝鹿。”
这个反应和斯内普想的不一样，他略诧异，两人交握的手紧了一下。
“你——你不好奇我的守护神为什么是牝鹿？不想问吗？”
阿塞斯垂眸，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出他的内心并不算平静，但他仍旧没表现出来，仿佛不受影响。
说无所谓是不可能的，但他感谢伊万斯出现在小西弗的世界。
没有她，小西弗幼年就不会有可以构成守护神的美好。
这对阿塞斯才是更加难以接受的。
过去只是过去，他分的清。
回过神，阿塞斯状似好奇。
“守护神是什么为什么要问，西弗你不也没问过我的守护神吗？”
“不一样……”
斯内普的声音极小，阿塞斯离得那么近也没听清。
“西弗？你说什么？”
“没什么。”
斯内普抽出袖里的魔杖，杖尖刻意避开阿塞斯，斜指半空。
“想看我的守护神吗？”
阿塞斯笑了。
他执起相握的手，在斯内普手背落下一吻，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斯内普。
“如果你愿意的话。”
斯内普挥舞魔杖，缓慢念出魔咒。
“呼神……护卫。”
浑身散发蓝光的牝鹿自杖尖一跃而下，灵活地在客厅绕圈，沿途皆是它落下的蓝色光芒，像一条铺开的毯子。
最后，牝鹿踏步靠近阿塞斯，看不清情绪的眼睛紧盯眼前的男人。
阿塞斯平静和它对视，仿佛能通过它，看到小西弗还算快乐的那几年。
他想，他是嫉妒的。
如果是他最早出现在小西弗身边，那该有多好。
他不会让他有一点不快乐，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不会让那几个蠢货靠近小西弗，更不会让伏地魔活着。
他的小西弗将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有所顾忌，只需要无忧无虑长大。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但是，凭什么没有如果。
内心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将理智湮灭，仅剩的理智来源于身旁的斯内普，不多，却牢牢控制住他的身体。
“西弗，你的守护神——很好看。”
男人嗓音像悬了根紧绷的弦，干涩而低哑。
“好看？”
斯内普一直观察阿塞斯的反应，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句话。
“召唤守护神，需要施咒者回忆某件令他感到快乐的事。”
只一句话，斯内普就明白了阿塞斯的意思。
夸守护神好看不是为守护神，而是为他拥有快乐的回忆。
阿塞斯抬手摸了把牝鹿，没有落空，它有着实体。
“没错，很好看。”
牝鹿被摸了一把，轻轻扬起头，更贴近阿塞斯的掌心。
阿塞斯收起手，它似是疑惑歪了歪脑袋，旋即转移目标，跟在白虎身后。
“这样就很好。”
阿塞斯注视着牝鹿。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终究还是那个理智的卡文迪许掌权者，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不可能的过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他们俩进来，再耽误下去，也不知道德拉科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等等。”
斯内普拉住阿塞斯的手，等他回头，强迫自己对视。
“想听一个故事吗？”
阿塞斯猜到斯内普口中的故事是什么，不由心生惊讶。
“听不听？”
阿塞斯的不声不响让斯内普有些紧张，再次拽了下阿塞斯的手。
“愿闻其详。”
阿塞斯回过神，顺着斯内普的力道坐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看懒散散步的白虎和牝鹿。
斯内普踌躇几秒组织好语言，随后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将小时候的经历换一个视角，删去一些过于狼狈的场景，一一告诉阿塞斯。
阿塞斯紧握他的手，静静听着。
听斯内普将那几年苦难一句带过。
听斯内普轻描淡写述说一路怎么走到现在的魔药教授。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恐怕就算是阿塞斯也没办法从那么平静的语气里找到饱受苦难的蛛丝马迹。
他的西弗啊……
从未将苦难示于人，一个人吞下苦涩至极的痛，慢慢走到他面前。
“西弗，现在开心吗？”
“嗯？”
“现在，就现在，开心吗？”
斯内普缓缓环顾四周，实际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德拉科他们出去了，这里只有他们和他们的守护神。
他学着阿塞斯的动作，执起两人交握的手，在阿塞斯手背轻吻。
“开心。”
阿塞斯笑弯了眉眼。
“那就好。”
男人发自内心的笑瞬间撞入另一人的心里。
斯内普静静凝视着他，心里默道：再等等我。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他强烈的心愿，阿塞斯笑得更开心了，另一边空着的手揽过斯内普的腰。
唇与唇渐渐靠近。
不含情欲，温柔的一吻。
“开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门口隐约传来推门的吱呀声，两人退开，松手，宛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打打闹闹走进来的一人一兽。
德拉科一跑进来就看到和白虎散步的牝鹿，那颗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真的是牝鹿，埃斯特拉没骗我。”
“我当然没骗你，傻蛋。”
埃斯特拉得意跑去和牝鹿、白虎做伴，丢下失魂落魄的德拉科。
“德拉科、埃斯特拉，过来。”
阿塞斯两腿交叠，心情颇好地招呼他们过来，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温柔。
德拉科狐疑瞧着自己哥哥，不过出去一会，他哥对他怎么突然那么温柔，是不是有诈，还是说他哥抽风了。
“哥，什么事？”
该警惕不警惕，不该警惕瞎警惕的铂金孔雀警惕拉住埃斯特拉，不让它过去，还慢慢往后退，眼睛不住瞟向门口，准备情况不对就随时跑路。
“来试试你的阿尼马格斯。”
“啊？哦，我的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懵了一下，立刻一改警惕，拉着埃斯特拉快步走过去。
“埃斯特拉，怎么做？”
阿塞斯也站了起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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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名字的斗争
说到正事，埃斯特拉认真起来，把阿塞斯和德拉科推到一个比较空的地，又把坐着的斯内普推起来。
“西弗也可以一起来，西弗也是自己人，受到祝福都可以。”
“叫错了，埃斯特拉。”
阿塞斯懒洋洋敲了埃斯特拉一下，纠正它。
“西弗是我叫的，你换一个叫法。”
埃斯特拉不服气，“我不要，凭什么我不能叫。”
“没有为什么，改口。”
阿塞斯揉着埃斯特拉的脑袋，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置疑。
“改就改，那么凶。”
“那我叫西弗什么？可是西弗好顺口，为什么我不能叫？”
埃斯特拉小聪明不少，从刚才斯内普的退让察觉斯内普的嘴硬心软，边说边可怜兮兮看向斯内普，试着用自己凄惨的模样勾起同情心。
斯内普对阿塞斯的幼稚和埃斯特拉的求救仿若不知，只是站着等待开始。
这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埃斯特拉焉巴巴改了口。
“西弗……勒斯？斯斯？”
埃斯特拉眼前一亮，为找到新的称呼而开心，但阿塞斯的脸黑了。
“再换一个。”
他不顾两人一兽诡异的目光，把埃斯特拉的嘴捂上威胁。
“你要是叫这个名字，我现在就去告诉克劳瑞斯你之前是怎么样背着它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我记得克劳瑞斯可是明令禁止你去那些地方。”
“你不讲道理！”
埃斯特拉委屈红了眼睛。
阿塞斯熟视无睹，甚至变本加厉，“对，我不讲道理，所以快点换。”
“我不叫了行不行？阿塞斯，你真让兽讨厌。”埃斯特拉特别真诚骂道。
阿塞斯照单全收，“你说得对。”
“行吧行吧，开始了，你们站到我前面，德拉科用手握住我的角。”
埃斯特拉的眼泪说收就收，凑到德拉科面前，低头把角递给他。
德拉科握着角，独角兽的白色魔力顺着角流到他身上，很快就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埃斯特拉吟唱起古老的语调。
德拉科和斯内普都听不懂，只有阿塞斯听懂了一点，是在向什么祷告，更多的他也听不懂了。
熟悉的力量从埃斯特拉的角轩然荡开，阿塞斯连抵抗都没有，头发便长至落地，一双空茫的白眸阖起。
遥远的岛上，一个黑衣男人猛地抬头，望向阿塞斯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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