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斯用了幻身咒，他看不见阿塞斯的表情，但从刚才忽如其来的悲恸和不愿进来地窖的行为，他能感受到阿塞斯情绪很糟糕。
在这样的基础上，他不愿、也不能再向他倾泄不好的情绪。
而且他有一种极大的危机感——这次的交谈会直接影响他们的未来。
斯内普克制地放慢、放轻摸索的动作，像是担心吓到对面的人。
“告诉我，你怎么了？”
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点像命令。
斯内普懊恼抿紧唇，有些吃力地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是发……难受吗？告诉我经过，或许我能帮你。”
话落，他执着地举起手，停在半空，等待另一个人的回应。
阿塞斯仔细端详斯内普。
和之前一样的人，和之前一样的感觉，看到他抿唇时，不自觉心软和心跳加速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不是暗示不是催眠。
他爱他。
他对他的爱，始于关注，陷于才华，终于完整的他。
无论有没有额外的关注，最终，他也会爱上他，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是他着相了。
嘈杂纷扰的世界重回安宁，阿塞斯轻轻握住斯内普的手，倾身抱住他，身上的幻身咒逐一褪去，显出身形。
“抱歉，让你担心了。”
斯内普后怕地抱住阿塞斯。
刚才印记之间的联系忽然变得很微弱，他感觉得到，他差点就失去他了。
阿塞斯心疼斯内普动作中无意显露的惊慌，心里暗骂起自己没事犯什么蠢，钻什么牛角尖，还引起了解离，短暂影响了祝福印记。
是的，刚才印记联系的减弱他也发现了，只是处于自我怀疑，把印记的表现当作了另外的佐证。
现在清醒过来，他立马意识到他之前的想法有多离谱——他对斯内普的爱从来没有因为自我怀疑动摇，影响印记的是刚才引发的解离症状。
现实感的丧失，暂时中断了他对世界认识、情绪波动的传递，导致印记接收不到一点情感波动，误以为……
阿塞斯不合时宜想起负责他的心理医生的话：你的情况在恶化，不要被一时平静蒙蔽双眼，如果你再不积极解决你的心病，会渐渐出现解离症状，大概率是人格解体和现实感丧失，甚至可能出现分离性遗忘……
人格解体、现实感丧失、分离性遗忘，他已经出现两种症状了。
阿塞斯心情变得沉重，意识到他又在走神，悄然咬了咬舌尖，用疼痛把注意力带回来。
眼角余光扫过飘动像是颤抖的黑袍，想到斯内普担心他的离开，阿塞斯的一颗心仿佛泡入魔药，又酸又涩。
他抬手，不断轻拍斯内普的后背。
“没事了，西弗，没事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很抱歉，别担心，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们分开。”
“我爱你，出于我的意愿和我的心跳，与一切暗示无关。”
男人低哑的嗓音一遍遍宣告爱意，斯内普渐渐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发现他们还在地窖外，猛地松开手。
阿塞斯好笑地放开手，看到魔药大师迅速和他拉开不到半米距离，笑容加深，变得更加真切。
“这里只有我们，西弗。”
“你确定？”
斯内普冷冷看向旁观已久的美杜莎小姐和莫毗多，阿塞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只见两条蛇挨在一起，在门上瑟瑟发抖，连带着整扇门都在抖。
不对。
阿塞斯仔细观察两条蛇，发现是美杜莎小姐在抖，莫毗多只不过是紧挨着她，看起来像是在发抖。
“好吧，但是他们不算人，应该没关系吧？很介意吗？”
“还好。”
斯内普这样说着，眼神却凌厉扫过美杜莎小姐和莫毗多，得到两条蛇慌忙的保证后，他收回视线。
“我要去上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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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少年忧愁
阿塞斯明白斯内普的担忧，主动指向地窖，“我在地窖等你回来？。”
这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斯内普思索片刻，同意了。
不放心有过两次逃跑前科的阿塞斯，他陪同折返地窖，亲自把阿塞斯塞到卧室的沙发上。
阿塞斯听话地坐好，仰头看斯内普，轻声说：“去上课吧，我等你。”
斯内普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垂眸打量阿塞斯。
男人脊背挺直，长腿微曲，双手分别搭着沙发扶手，坐姿端正中带着点随性。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想，斯内普在阿塞斯不解的眼神中一声不吭离开卧室，走向书架。
地窖的书架很满，上面的书也很杂，涵盖了魔药、黑魔法和魔咒，凌乱和有序并存。
斯内普在众多书籍里挑挑拣拣，挑出一本魔药古籍的复本，拿回卧室，无情地递给瞳孔骤然放大的阿塞斯。
“我回来检查。”
阿塞斯如遭雷劈，在装可怜卖惨和实话实说中犹豫。
最后选择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西弗，你听我说，我觉得我——”
斯内普威胁地“嗯”一声，似笑非笑，“有问题吗？”
“我觉得没问题。”阿塞斯话锋一转，笑容勉强接过书。
翻开书，瞥见晦涩难懂的名词和神奇得仿佛将救世主和伏地魔一锅熬煮的方法，他勉强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这什么东西？
这真的是他要看的书？
要不还是人格解离吧，说不定人格解离还能解出一个能帮他研究魔药的人格，阿塞斯绝望到异想天开。
斯内普似乎很满意阿塞斯为难的表情，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居高临下欣赏了一会，大发慈悲把阿塞斯的任务缩减到前面二十页。
阿塞斯觉得二十页和一本书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都是噩梦。
可是……
阿塞斯抬起头，望着魔药大师得意洋洋挑起的眉。
西弗好像很喜欢他学魔药？
既然这样，学一下好像也没关系。
也算是共同话题。
阿塞斯自己给自己洗脑。
洗脑洗得很成功。
阿塞斯对接下来繁重的任务少了几分抗拒，多了几分期待。
迎着斯内普错愕的目光，他勾唇微笑，优雅低下头，装模作样行了一个简单的抚胸礼，近似调笑的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我的……教授。”
在他人口中平平无奇，甚至是严肃的教授一词，落在阿塞斯口中，愣是被他叫得缠绵悱恻，百转千回。
就好像那天在盥洗室一样。
斯内普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完全忘记自己想说什么，匆匆丢下一句“别乱跑”就离开了地窖。
阿塞斯握着书，笑得更开怀。
……
今天是周二，魔药课的主角是五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他们正在魔药教室好奇张望——因为上课的魔药教授还没有来。
已经快五分钟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的事。
“老蝙蝠不会忘了我们吧。”罗恩和哈利咬耳朵。
这句话被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埋头苦读的赫敏听到，小女巫忙里偷闲不满地瞪了他们俩一眼。
“是斯内普教授！罗恩，你得尊敬他，想想你未来的考试。”
“真希望不用考试。”罗恩嘀咕一句，又看向哈利，“哈利，你说呢？”
哈利有些心不在焉，被罗恩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敷衍点了点头，“也许吧。”
“哈利！”罗恩不满他敷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哈利心里一惊，紧张地看着罗恩。
罗恩催促道：“哈利？”
赫敏不动声色扫过眼中流露为难的哈利，对罗恩的情商有了新的认识，也对格兰芬多的边界感感到绝望。
正想出声阻止，哈利爆发了。
“罗恩，你说什么呢！你自己想想，我什么时候有事会瞒着你。”
罗恩狐疑打量哈利，“可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就像马尔福一样，都苦着一张脸。”
马尔福？
哈利扭头在教室寻找德拉科。
“在你的左边。”赫敏提醒道。
哈利顺着赫敏的提醒看过去，果然看到愁容满面的德拉科。
“他这是怎么了？”
罗恩摆弄着魔药课本，闻言，语气奇怪地说：“我连你怎么了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了。”
“罗恩，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我说了没有！”哈利恼怒道。
碧绿的眼眸在愤怒下，变得深邃，隐约闪过一丝猩红。
“哈利？你怎么了？”赫敏紧张地拉住哈利，顺便推一把罗恩，借着推的动作在罗恩耳边耳语，“罗恩，你好好说话，哈利看起来不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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