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分的清楚。”少年说了这一句话,就不再说了,他似乎在苦恼,一直蹂躏手里的布料,良久,他笑了,“但我对你确实有种不一样的情愫 ,无关另一个世界的你,只是你,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查了你的资料,还暗中观察了你两个月。”】
【西弗勒斯一愣,眉头瞬间皱起,“观察?你以为转变用词就能掩盖跟踪的事实?”】
【“当然不能,所以为了表达歉意,我无条件答应你三件事,不能触及底线。”少年坦然地看着西弗勒斯,“我还想争取一下之前的交易,能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同意吗?”】
【这次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利弊,终于,他指向杂物间:“住宿费交给我,你住多久都可以。”】
【“成交。”少年毫不犹豫。】
斯内普简直没眼看被带进沟里的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不了解阿塞斯打蛇上棍的能力,他可是了解的,让少年住进地窖和睡同一张床基本没区别。
“你干的好事?”斯内普好奇地戳了下阿塞斯,逼问道,“说!你到底送了另一个我什么礼物,他竟然鬼迷心窍答应同居。”
“一点保障。”阿塞斯在腰上找到扒拉他的指尖,拎出来亲了一口,“他可以出于任何目的妥协,唯独不能被迫妥协,我了解我自己的手段,总要留下一点保障以防万一。”
“你的心快要偏到太平洋去了。”斯内普感慨。
阿塞斯不觉得有问题,他了解他自己,但他不想赌人性。
似乎听到两人在聊什么,画面慢慢靠近西弗勒斯手中的物件,那是一双眼睛样式的吊坠,眼珠子是妖艳的紫色,在昏暗的地窖里散发着莫名的幽光。
阿塞斯拿出一条同样的吊坠在斯内普手腕上绕着圈。
“这是炼金坊最新研发的炼金道具——魔眼,属于医疗用品,可以二十四小时监视一个人的行为和身体状况,并且给出反馈,一旦监测到被监测人有超出设定的行为,会自动启动保护系统,保护系统可以自己设定,比如瞬间注射麻药、束缚、抑制魔力等等……他手上的魔眼,我留下的设置是全面抑制魔力以及彻底清空相关记忆和感情。”
麻药、束缚、抑制魔力、清空记忆?
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刑具!
斯内普手不受控地抖了抖,条件反射想要摘下吊坠。
阿塞斯笑着按住他的手,“没事,这条没有那些功能,就是普通吊坠。”
没有?
真的假的?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阿塞斯看了几秒,用这几秒时间把两人最近的感情状况捋了一遍,终于确定阿塞斯应该不至于“抛夫弃子(莫毗多)”,这才放下手,任由吊坠在他手腕上蜿蜒缠绕。
【西弗勒斯收起吊坠,走出地窖,有个“危险人物”要入住地窖,他还是要告知邓布利多一声,不过他不用想也知道邓布利多估计很乐意,要是把地点放在校长室更乐意。】
【来到石兽前,西弗勒斯停了下来,校长室的门没关,犹豫片刻,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走到楼梯盲角。】
“嗯?西弗,你竟然偷听!”阿塞斯用眼神谴责斯内普。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假设你还记得我们现在就是在偷看?”
啊,差点忘了这个。
阿塞斯讪讪一笑:“我就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这不是看你为那个我打抱不平太严肃了吗?”
“是你太偏心,照你的意思,他只有一次机会,还是具有主观意志的机会,你就不怕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斯内普是真想不明白。
他还以为阿塞斯会希望他们在一起,像他们一样。
“怕什么?”阿塞斯收敛对爱人的温柔,眸中冷光乍现,“要是老死不相往只能证明他不行,不谈这个了,快听,邓布利多他们似乎快吵起来了。”
斯内普没好气地踢了阿塞斯一脚,力度不大,轻飘飘的。
“你又转移话题。”
阿塞斯为自己辩解:“没转移,真的要吵起来,不是我说,盖勒特这嘴也太碎了,他就不看一眼邓布利多的表情吗?不耐烦都快写脸上了,你看吧,盖勒特马上就要挨骂了。”
下一秒,屏幕里果然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盖勒特。”邓布利多不知道用什么态度面对格林德沃,便在格林德沃叽叽喳喳的时候保持沉默,他向来沉得住气,哪怕格林德沃说起旧事也只是错开视线,他本以为格林德沃能懂他的意思,不再谈论这个问题,没想到格林德沃在某些事上眼睛瞎的很,硬是没看出他的抗拒,一直叭叭叭不停嘴,逼得他不得不出声。】
【格林德沃似乎怔了一下,看着邓布利多不知做什么反应,良久,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从见面开始保持高涨的热情跌入谷底,连带一颗热络的心脏。】
【格林德沃勉强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在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他的灵魂总会在那年夏天热烈的爱恋和血盟破碎的绝望之间徘徊,他无法不优柔寡断。】
【邓布利多叹气,见面以来第一次直视格林德沃的眼睛:“盖尔,你说了那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你……我想说什么?”格林德沃喃喃重复,忽地自嘲一笑,“我想说什么重要吗?你又不会听,在你心里,什么事都比我重要,你的家人、朋友、学生还有那个救世主。”】
斯内普欲言又止:“这人……一直都那么会说话?”
“是的,他的嘴就是那么硬,天塌下来都有他的嘴顶着。”阿塞斯无力地扯动唇角,对格林德沃感到绝望,“说真的,他真应该去申请一个嘴硬专利,我保证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战胜他。”
【“所以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只是想说这些?”邓布利多很平静,也不曾躲避格林德沃谴责的眼神。】
【邓布利多那么平静格林德沃反而慌了,主动改口:“不是,我是想问、是想问你能不能……”后面的话似是极难说出口,他踌躇许久都没说出来。】
【“我有点事,晚点再谈。”邓布利多察觉到格林德沃要说什么,起身离开,不料他这一举动发倒给了格林德沃压力,格林德沃一把拉住他,不管不顾道:“阿尔,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邓布利多背对着格林德沃看不清表情,但他没走,只保持被拉住的姿势,一动不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不说话,格林德沃也不说话,两人在死寂中渡过人生最难熬的十秒。】
【“盖尔,在过去我曾无数次期待能听到这句话……”邓布利多声音夹杂了太多不知名情绪,格林德沃一时抓不住他的用意,生怕会出现转折,没敢应声,邓布利多也不需要他应声,自顾自说了下去,“你听到了,我说的是在过去,而不是现在。”】
【其实听到这里,格林德沃大致也明白自己被判了死刑,不松手只是因为他还不死心,“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邓布利多缓慢抽回手,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平静,“我爱过你,不止一次,也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可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包括我们。”】
【格林德沃死死盯着两人彻底松开的手,心有不甘却无法完全抛弃脸面低声下气哀求,只好咬着牙强撑道:“好,我知道了。”】
屏幕里的画面开始消散。
最终归为黑暗。
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斯内普无意识牵住阿塞斯,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有些酸涩。
他想起唯一一次让阿塞斯不得不离开他的单方面吵架。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回地窖、没有查看自己的回忆,如果那时候阿塞斯一怒之下就此放手,他们是不是也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样走向陌路。
“不会的。”阿塞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我们和他们的情况不同,他们的伤口腐烂得太久,已经到了无法治愈的境地,可我们不会,任何伤口出现,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治愈。”
“嗯。”斯内普仍旧心有余悸,难得主动抱住阿塞斯。
刚看完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以最无能为力的方式结束,阿塞斯心情也不太好,搂着斯内普沉默不语。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无声叹气:“不止他们,恐怕我们这个世界的盖勒特和邓布利多也只能做最熟悉的陌生人,陈年旧事没那么容易过去,错过就是错过,伤害就是伤害,没办法挽回也没办法弥补,要是盖勒特聪明,就不要说回到过去之类的话,能过一日是一日,别大半夜又找我聊天。”
“那我之前做的……”
斯内普没说完就被阿塞斯打断。
“你做的什么?你又没做什么,骂两句不算事,我父亲骂我也不少,乖啊,不提这些了,回去睡觉。”
阿塞斯怕斯内普还揪着过去那点小事忧心来忧心去,干脆拉着他回卧室干些该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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